“姐姐,我想吃麥芽糖了。”
陸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手扶著她的腰,下巴抵在薑笙笙的肩膀上。
他眨巴著大眼睛,拉著薑笙笙的袖子晃了晃:
“我們出去買糖好不好?不要理這個醜八怪阿姨,讓她自生自滅好不好。”
原本凝重的氣氛,被陸珩這一攪和,瞬間散了大半。
薑笙笙也在這個時候看了看門口一臉焦急的慕容雅,心裡一軟。
不能讓慕容雅在外麵擔心。
“好,姐姐帶你去買糖。”
薑笙笙不想再看葉雨桐那張虛偽的臉,轉身就要走。
“薑笙笙!”
身後,葉雨桐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趁早滾出京市吧,免得後麵丟人現眼,到時候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薑笙笙腳步一頓,剛要回頭反擊。
身旁的陸珩卻先一步轉過了頭。
他臉上的傻笑瞬間消失,那雙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森寒。
直勾勾的盯著病床上的葉雨桐。
“放心好了,丟人的絕對不是我家姐姐。”
葉雨桐被那個眼神盯得渾身一冷,竟然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等她再看過去時,陸珩已經恢複了那副傻乎乎的樣子,拉著薑笙笙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切,一個傻子,懂什麼!”
葉雨桐翻了個白眼,心裡暗罵自己剛才居然被個傻子嚇到了。
走廊外。
慕容雅見薑笙笙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笙笙,沒事吧?葉雨桐是不是又說什麼難聽的話了?你看你臉色這麼差。”
薑笙笙看著慕容雅滿臉擔憂,心裡一暖,也沒打算瞞著。
她把剛才病房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包括葉雨桐怎麼承認自己是主謀,怎麼囂張地說陸家和葉家會保她,甚至還拿陸寒宴正在辦離婚、以後要娶她生孩子的事來刺激她。
聽完這些,慕容雅氣得渾身發抖。
“她葉雨桐算個什麼東西?還有那個葉家,真以為京市是他們家開的?欺負人欺負到我們南家頭上來了!”
薑笙笙歎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阿姨,葉雨桐敢這麼肆無忌憚,就是仗著當時病房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沒有第三人在場,就算我去告發她,她也可以反咬一口說我汙衊。
而且……陸寒宴現在的態度搖擺不定,葉家那邊肯定也會給軍區施壓。
我想動她確實很難……”
慕容雅咬牙切齒地說:
“沒有證據我們就找證據!我現在就讓人把葉平濤那個老東西的底給掀了!
把葉雨桐的靠山全給她撤了,看她還怎麼狂!”
薑笙笙剛想勸慕容雅冷靜點,彆為了這點事動用南家太大的關係。
陸珩突然往前湊了一步。
他把手伸進薑笙笙的大衣口袋裡。
薑笙笙愣了一下:
“阿珩,你乾嘛?”
陸珩淺淺一笑,手心裡很快多了一個小盒子。
“姐姐,你看這是什麼?”
陸珩像獻寶一樣,把那個錄音筆舉到薑笙笙眼前晃了晃。
薑笙笙盯著那個小盒子,“這……這是錄音筆?什麼時候在我口袋裡的?”
她完全沒印象自己帶了這個東西進去。
陸珩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就在姐姐進病房之前呀!我是趁姐姐不注意,偷偷塞進去的哦。”
說著,他修長的手指在錄音筆上按了一下。
紅燈閃爍。
“這個開關我早就開啟啦!剛才那個壞女人在裡麵說的話,應該全都錄進去了!”
陸珩得意地揚起下巴,那副神情就像是一個考了滿分等著家長誇獎的小學生。
“咱們回去找個收音機或者播放器,把裡麵的聲音放出來。到時候把這個交給公安,那個壞女人就再也沒法抵賴啦!”
薑笙笙看著陸珩,心裡的陰霾瞬間被驅散了一大半。
“阿珩……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陸珩卻把嘴一撇,把錄音筆塞回薑笙笙手裡,雙手背在身後。
“姐姐,我不接受口頭上的感謝哦。”
薑笙笙一愣,忍不住好奇: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感謝?請你吃好吃的?還是給你買玩具?”
陸珩搖搖頭,往前湊近了一些。
他溫熱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薑笙笙的嘴角,“我要姐姐用笑容感謝我。”
薑笙笙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軟得一塌糊塗。
她看著陸珩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好,姐姐笑給你看。”
看到薑笙笙笑了,陸珩也跟著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姐姐笑起來太美了!我就喜歡看姐姐笑,以後姐姐都要天天笑!”
慕容雅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歎道:
“陸珩啊,你要不是個傻……你要是腦子正常點,我都想把笙笙許配給你了,你纔是最適合笙笙的人。”
陸珩聽了這話,心裡暗爽。
他哥那個蠢貨,怎麼能跟他比?
不過麵上,他還是裝出一副懵懂的樣子,拉著薑笙笙的袖子晃啊晃。
“慕容阿姨,我雖然適合姐姐,但我隻想給姐姐當小老公,我纔不要當正房呢!”
薑笙笙剛平複的心情又被他逗樂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為什麼不想當正房?”
陸珩理直氣壯地說道:
“因為正房都要端著架子,要嚴肅,要管家,一點都不好玩!而且正房還要被查崗,還要負責任,太累了!”
“當小老公就不一樣啦!我可以撒嬌,可以粘著姐姐,可以又爭又搶。最重要的是,小老公會被姐姐一直疼著,寵著!”
慕容雅在一旁聽著,也是忍俊不禁。
彆說。
這小子的話,仔細一琢磨,還真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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