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很安靜,隻有濃重的藥水味。
葉雨桐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動靜,她以為是護士,淡淡地說了一句:
“要換藥就快點,我疼死了。”
薑笙笙走到床邊,平靜地看著她,語氣冷淡。
“葉雨桐,戲演完了嗎?”
葉雨桐立刻睜開眼,看到是薑笙笙後,她略顯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薑笙笙,你來看我笑話的?”
薑笙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看笑話?你這條腿廢了,確實挺好笑的。不過,我更想看你什麼時候進監獄。”
葉雨桐咬著牙,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薑笙笙,我不會坐牢的!因為我們家寒宴已經相信我了呢。
不僅如此,他剛才還抱我,還心疼的跟我說,和你離婚後就要娶我呢。”
薑笙笙一愣,神色複雜地看著葉雨桐。
陸寒宴又相信葉雨桐了?
甚至還給葉雨桐這樣的承諾?
不可能。
剛才陸寒宴明明那麼生氣,怎麼可能轉頭就變卦?
看薑笙笙沉默不語,葉雨桐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故意拔高了嗓門:
“怎麼?你不信?薑笙笙,你是瞭解陸寒宴的。
你應該知道如果他真的在乎你,真的相信你,我現在就不是舒舒服服躺在病房裡養傷,而是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蹲著了。”
這話如同荊棘般紮進了薑笙笙的心裡。
確實。
以陸寒宴的脾氣,如果真的確定了葉雨桐有罪,現在絕不會讓她在這裡逍遙自在。
所以陸寒宴真的又心軟了?
葉雨桐一直盯著薑笙笙,見她表情有了變化,就知道自己挑撥成功了。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語氣裡滿是施捨:
“薑笙笙,看在咱們也算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個提醒,趕緊跑吧。”
薑笙笙氣笑了:“我為什麼要跑?”
“因為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葉雨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腿,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陸寒宴已經去上報部隊了,說我的腿是你弄斷的。我是烈士遺孀,又有葉家跟陸家撐腰。
軍事法庭肯定會看在他們的麵子上,給你定個罪名送去大西北勞改的。”
薑笙笙眉頭緊鎖,冷笑著反駁:
“陸寒宴不會這麼做!我是他妻子,我要是去勞改,他的前途也會受影響,升職審查以後他都過不去!”
“妻子?”
葉雨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你怎麼確定你們還是夫妻?”
薑笙笙心裡咯噔一下:“你什麼意思?”
“陸寒宴已經在辦離婚手續了,申請書早就交上去了,首長那邊會特批,根本不需要你簽字。”
葉雨桐得意洋洋地看著她,繼續撒謊:
“他甩了你這個累贅後,就會娶我的。因為我爸是葉平濤,我能給他鋪路。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有顏顏這個親生女兒。”
葉雨桐摸了摸肚子,一臉的憧憬。
“男人嘛,最看重的就是血脈和前途。薑笙笙,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麼能贏我的?”
薑笙笙承認,聽到這些話,她心裡酸澀得厲害。
哪怕重生一次,聽到陸寒宴要為了彆人拋棄她,心還是會痛。
但她不想在葉雨桐麵前露怯。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眼神微冷:
“葉雨桐,你是葉家千金沒錯,但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葉家還不能隻手遮天。
隻要我堅持去告,去公安局立案,說你跟趙曉麗合夥綁架我,總有人能查清楚真相!”
“查?誰幫你查?”
葉雨桐笑得更加囂張,“南家嗎?對,南家確實有這個能力。但是薑笙笙,你太天真了。”
她猛地收住笑,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惡毒。
“我會讓趙曉麗咬死了這件事跟我沒關係!隻要她不鬆口,這就是她一個人的主意。
還有,寒宴也會幫我作證,陸家所有人都會幫我。他們會證明我當時是被脅迫的,我是受害者。
南家就算想幫你施壓,也沒辦法推翻我們所有人的口供。到時候,你就是誣告,罪加一等!”
看著葉雨桐這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嘴臉,薑笙笙心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她握緊了拳頭,盯著葉雨桐的眼睛:
“所以,你承認是你跟趙曉麗聯合害我?”
“承認。”
葉雨桐攤了攤手,一臉的有恃無恐。
“在你麵前我不怕承認。就是我讓趙曉麗抓你的,就是我想讓你死,怎麼樣?”
薑笙笙的心跳快了幾分,又問了一句:
“那你也承認,陸寒宴跟陸家會為了你作偽證,包庇你這個罪犯,對嗎?”
“對!我都承認!”
葉雨桐笑得肆無忌憚,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但是薑笙笙,我承認了也沒用。你沒有證據啊!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你出去亂說,誰信你?
哈哈,薑笙笙,你承認吧,承認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承認你被寒宴耍得團團轉,還給我當替身……”
薑笙笙並沒有聽下去,她直接用一巴掌打斷了葉雨桐的得意。
葉雨桐被打的臉偏向一邊,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薑笙笙: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薑笙笙揉了揉發麻的手掌,冷冷地看著她:“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也是替公理正義打的!”
“賤人!我跟你拚了!”
葉雨桐尖叫一聲,揚起手就要打回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一個小護士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吵什麼呢?”
葉雨桐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一轉,瞬間變臉。
她捂著臉,眼淚說來就來,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護士同誌……救命啊!她打我!我的臉好疼……她還要打斷我的另一條腿……”
護士一看葉雨桐臉上的巴掌印,再看薑笙笙一臉怒容,立馬就把托盤往桌上一重重一放。
“這位同誌!你也太欺負人了!這是醫院,病人還需要休息,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護士擋在葉雨桐麵前,一臉警惕地瞪著薑笙笙。
薑笙笙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無比荒唐。
剛才還囂張跋扈承認犯罪的人,轉眼就變成了受儘欺負的小白花。
這種演技,不去演樣板戲真是可惜了。
就在薑笙笙覺得胸口發悶的時候,一雙溫熱的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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