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桐越想越開心。
她甚至都在腦補薑笙笙被慕容雅讓人拿著掃把轟出門的畫麵了。
隻要薑笙笙滾出南家,沒了南家這棵大樹撐腰,陸家老太婆再出手……
薑笙笙絕對會變成一條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葉雨桐努力壓著嘴角的笑意,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等著慕容雅發話。
慕容雅確實開口了。
隻是這話,跟葉雨桐想的完全不一樣。
“你說得對,笙笙確實做錯了。”
慕容雅把玩著手裡的水果刀,眼神冷如冰窖。
“她錯就錯在太溫柔、太心軟了!要是換成我,有人敢這麼算計我,還敢在我麵前演這種聊齋。
我當場就把這對母女打死了事,哪還能留著你們跑到這兒來惡心人?”
葉雨桐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慕容雅。
這……這不對啊!
慕容雅不是最講規矩、最討厭潑婦嗎?
怎麼會幫薑笙笙?
旁邊的顏顏也傻眼了。
但這孩子反應快,她眨了眨眼睛,立馬歪著頭,用那種甜得發膩的聲音撒嬌。
“慕容奶奶,你是不是在跟顏顏開玩笑呀?”
“顏顏這麼可愛,在托兒所大家都誇顏顏是小天使呢。慕容奶奶肯定也是喜歡顏顏的,怎麼捨得打死顏顏呢?”
說完,她還想伸手去拉慕容雅的衣角。
慕容雅身子往後一撤,滿臉嫌棄地避開了那隻手。
“打住!彆叫我奶奶,我沒你這樣的後輩。我喜歡的後輩都是教養出來的,不是你這種滿嘴謊話的小滑頭。”
顏顏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隻要她這一招使出來,哪個大人不是被哄得團團轉?
這次怎麼回事?
顏顏想著,嘴巴一扁,“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媽媽,慕容奶奶不喜歡我……是不是顏顏做錯了什麼?嗚嗚嗚……”
葉雨桐見狀,連忙把孩子抱進懷裡,眼圈也紅了。
“慕容阿姨,顏顏她年齡小,膽子也小,沒見過什麼世麵,被您這一嚇唬就……”
“行了!”
慕容雅直接打斷了葉雨桐的表演。
“少拿年齡小、膽子小當藉口!”
慕容雅指著顏顏,毫不留情地揭穿:
“才四歲就在我麵前耍這種以退為進的手段,想利用我的同情心去踩笙笙?”
“省省吧!我最討厭你們這種東西!”
說完,慕容雅轉過頭,原本淩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笙笙,我們南家的人視力比空軍飛行員都好。”
“什麼是垃圾,什麼是寶貝,我們分得清清楚楚。絕不會因為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就不喜歡你。”
這話一出,葉雨桐的臉徹底白了。
慕容雅竟然罵她是垃圾!!
此時陸寒宴和顧東年也聽到了慕容雅的話。
顧東年一手捂著嘴,湊到陸寒宴耳邊說:
“寒宴,聽見沒?慕容阿姨這是點你呢,說你瞎,分不清好賴人。”
陸寒宴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他沒理會顧東年的調侃,也沒在意慕容雅的諷刺。
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薑笙笙身上。
陽光下,薑笙笙神色淡漠,彷彿周圍的一切鬨劇都跟她無關。
這種疏離感讓陸寒宴心裡發慌。
他推開擋路的顧東年,大步流星地朝薑笙笙走去。
“薑笙笙……”
就在陸寒宴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薑笙笙的那一刻。
顏顏突然伸手過來,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
陸寒宴動作一頓,低頭看去。
隻見顏顏仰著那張哭花了的小臉,另一隻手張開,做出要抱抱的姿勢。
“寒宴爸爸……那個奶奶好凶,顏顏害怕,寒宴爸爸抱抱顏顏好不好?”
顏顏一邊哭,一邊用餘光瞥向薑笙笙。
那掛著淚珠的眼角裡,分明閃過一絲挑釁和得意。
明顯是在跟薑笙笙說:看吧,隻要我一哭,寒宴爸爸就會心疼我,就會不管你!
薑笙笙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又是這一招。
陸寒宴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不耐煩地想要扯回自己的衣角,“顏顏,鬆開。”
“不要嘛!就要寒宴爸爸抱!”
顏顏不但沒鬆手,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抱住了陸寒宴的大腿,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陸寒宴剛要發火。
“啪”的一聲輕響。
一把鋒利的水果刀被拍在了薑笙笙麵前的桌子上。
慕容雅雙手抱胸,下巴微抬,語氣霸氣側漏。
“笙笙,拿著。要是他敢當著你的麵抱那個小崽子,你就拿這把刀,把他兩條胳膊都給我砍了!”
這話一出,氣氛就變了。
顧東年嚇了一跳,猛地咳嗽起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咳咳咳……慕容阿姨,您這……這也太狠了吧?”
顧東年一邊順氣,一邊賠著笑臉打圓場:
“寒宴要是沒了胳膊,那不就成殘疾人了?以後吃飯穿衣都得人伺候,這不還是給笙笙添亂嗎?”
慕容雅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陸寒宴。
“就算他不缺胳膊少腿,現在這副又瞎又蠢的樣子,跟殘疾人有什麼區彆?”
“反正都是個累贅,倒不如一刀下去給他個痛快,也省得他在笙笙麵前礙眼!”
薑笙笙看著桌上那把泛著寒光的刀。
她緩緩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指尖冰涼,卻讓她原本躁動的心奇異地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向陸寒宴。
那眼神裡沒有殺氣,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漠,彷彿在評估從哪裡下刀比較利索。
陸寒宴心頭一跳。
他猛地用力,一把將掛在腿上的顏顏推開。
顏顏踉蹌了兩步,被葉雨桐慌忙接住。
“我沒想抱她。”
陸寒宴急切地看著薑笙笙,聲音有些發緊:
“薑笙笙,我這次來,是專門找你的。”
薑笙笙手指輕輕摩挲著刀柄,瞥了一眼旁邊滿臉不甘的顏顏,又看了一眼裝可憐的葉雨桐。
“找我?找我給他們母女道歉嗎?”
陸寒宴一愣。
他看著薑笙笙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嘲諷,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難受。
“你怎麼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