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寒宴陰沉的臉色,葉雨桐心裡一陣得意。
但她麵上卻裝出一副受驚的小白兔模樣,先衝著旁邊的趙曉麗搖頭。
隨後,轉過臉,一臉無辜地看著陸寒宴:
“寒宴,你是不是聽錯了?我們剛纔在聊給顏顏換藥的事,根本沒提笙笙呀。”
陸寒宴眉頭緊鎖,深邃的眸子裡滿是懷疑。
他剛才分明聽到了“薑笙笙”三個字。
趙曉麗在一旁看著葉雨桐暗示的手勢,立馬心領神會。
她故意長歎了一口氣,“葉同誌,你就是太善良了!這種時候還幫那個女人遮掩什麼?”
葉雨桐瞪大了眼睛,假裝緊張地去拉趙曉麗的袖子:
“曉麗姐,你彆說了!寒宴已經夠煩了,彆再給他添堵!”
趙曉麗一把甩開葉雨桐的手,義憤填膺地大喊:
“就算你拿權勢壓我,我也要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陸營長被蒙在鼓裡當傻子!”
說完,趙曉麗直接轉向陸寒宴,語速極快,生怕被打斷似的。
“陸營長,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忙著給顏顏處理傷口,沒顧得上外麵。結果南家的人直接把薑笙笙給帶走了!他們還說……”
說到這兒,她故意頓了頓,眼神飄忽地看了一眼葉雨桐,又欲言又止。
這招“留白”用得極妙。
陸寒宴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們還說了什麼?”
葉雨桐見火候到了,趕緊搶過話頭,一臉為難地歎氣:
“曉麗姐,你彆說了……真的彆說了。”
陸寒宴沒有耐心看她們演戲,聲音冷硬如鐵:
“葉雨桐,你讓她說!”
葉雨桐身子一顫,咬著嘴唇,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既然你一定要聽,那我也隻能說了……南家的人走的時候放了狠話。”
“他們說,讓你以後都不要去找薑笙笙。”
“如果你敢去,他們就要動用南家的勢力,毀掉陸家,還要毀掉我們葉家……”
說完,葉雨桐低下頭,硬生生的擠出了些許眼淚。
聲音哽咽的道歉:
“都怪我……剛纔要不是我沒解釋清楚,讓笙笙誤會了,她也不會鬨成這樣,更不會引來南家這麼大的怒火。”
陸寒宴聽完,並沒有像葉雨桐預想的那樣去安慰她。
相反,他直接轉身就要往外走。
“既然是誤會,我現在就去南家接人。”
葉雨桐心裡一驚,這男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她急忙衝上去,一把拉住陸寒宴的胳膊,死死拽住不放。
“寒宴!你不能去的啊!”
陸寒宴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眼神冰冷:
“鬆手。”
葉雨桐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勸道:
“南家跟笙笙都在氣頭上,你去了隻會把矛盾激化!”
陸寒宴皺眉:“那你要我看著她在南家不管?”
“當然不是不管!”
葉雨桐深吸一口氣,故作語重心長的勸了起來:
“寒宴,你想想,笙笙突然離開陸家,肯定是因為跟陸奶奶還有你媽媽有誤會。”
“我覺得,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去南家搶人。”
“而是應該先帶著顏顏回陸家大院,好好勸勸奶奶和你媽媽。”
陸寒宴眯起眼睛:“回大院?”
“對!”葉雨桐重重點頭,“隻要奶奶和你媽媽肯點頭,主動給笙笙道個歉,那笙笙心裡的氣一定能消了的,她不生氣自然就回來了。”
陸寒宴若有所思地看著葉雨桐。
他確實想緩和薑笙笙和家裡的關係。
如果家裡人能道歉,那是最好不過的。
但他心裡還是放不下薑笙笙,想到薑笙笙懷著他的孩子,卻在南家……
南時樾跟南屹明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看薑笙笙的眼神又那麼溫柔。
如果薑笙笙被他們打動,那他……
看陸寒宴還在猶豫,葉雨桐一邊在心裡暗罵這男人死腦筋。
一邊溫溫柔柔的加了一把火:
“而且寒宴,你又不是不知道南家的情況。那個大院的警衛森嚴得很,要是南家不想讓你進,你就算帶著整個營的兵也闖不進去啊!”
“要不這樣,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讓他出麵跟南家說說情,這樣你就能進去看笙笙了。”
陸寒宴依舊沒有鬆口。
求助葉家?
那隻會把事情鬨得更大。
就在這時,旁邊的趙曉麗突然靈光一閃,插嘴道:
“陸營長,其實我覺得吧……小薑同誌畢竟是個孕婦。”
陸寒宴的視線立刻移向趙曉麗。
趙曉麗嚥了口唾沫,裝作很體貼的樣子分析:
“孕婦最忌諱情緒大起大落,也最缺覺。南家既然把她接走了,肯定會給她安排好住處。”
“不如讓她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睡個安穩覺。明天等她精神好了,心情也好一些了,陸營長你再去接她,效果肯定比大半夜去鬨要好得多。”
這句話終於戳中了陸寒宴的軟肋。
他想起了薑笙笙蒼白的臉色,還有她護著肚子的動作。
確實。
這麼晚了,再去把她吵醒,萬一動了胎氣……
陸寒宴緊皺的眉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知道了。”
他冷冷地丟下這三個字,抽回被葉雨桐拉著的胳膊,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看著陸寒宴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葉雨桐臉上的悲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毒辣的冷笑。
趙曉麗湊過來,有些不解地問:
“雨桐,你剛才乾嘛還要提讓陸家人給薑笙笙道歉啊?這不是在幫那個女人嗎?萬一陸老太太真道歉了,薑笙笙豈不是又要回陸家了?”
葉雨桐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
“你懂什麼?”
她語氣裡滿是算計:“陸家那個死老太婆,平時最看重麵子,又一直覺得薑笙笙是狐媚子,帶壞了陸家的風氣。”
“現在薑笙笙大半夜跟彆的男人跑了,這在老太婆眼裡就是不守婦道!”
“這種時候,如果陸寒宴回去逼著老太婆給薑笙笙道歉……”
葉雨桐冷笑一聲,手指輕輕卷著發梢:
“你說,那老太婆會怎麼樣?”
趙曉麗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她會氣炸!會覺得陸營長被薑笙笙迷昏了頭,連長輩都不敬了!”
“沒錯。”
葉雨桐得意地揚起下巴:
“到時候,陸家的人不僅不會道歉,反而會更加厭惡薑笙笙。她們會直接殺到南家,逼著薑笙笙跟陸寒宴斷絕關係,逼著薑笙笙簽字離婚!”
趙曉麗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雨桐,還是你最聰明!”
葉雨桐冷哼一聲:
“薑笙笙那種沒腦子的蠢貨,根本不可能鬥得過我。”
說完,她拍了拍趙曉麗的肩膀,一副大恩人的姿態:
“行了,你放心帶著其他人去值班吧。今晚的事兒,我會跟上麵打招呼,沒人會追究你們欺負薑笙笙的事。”
趙曉麗一聽這話,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她滿臉堆笑:
“我就知道,抱上你的大腿,我們大家纔是最安穩的!”
然而,趙曉麗還是高興的太早了。
因為在她剛跟葉雨桐說完這些後,南家的臥室裡,慕容雅也從薑笙笙口中聽到了醫院的事。
“所以,他們竟然敢說你是精神病?”慕容雅氣得站了起來。
“一群拿著國家津貼的醫生護士,不救死扶傷也就罷了,竟然敢聯合起來誣陷一個孕婦是精神病?”
“她們這是想乾什麼?想逼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