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大清歸來------------------------------------------,劉民警騎著自行車來了四合院。“何雨柱!何雨柱在家嗎?”劉民警站在中院喊,嗓門不小。。劉民警擦了擦額頭的汗:“保定那邊來訊息了,你爸找到了。我們的人已經把他帶回來了,現在在派出所。你帶上你妹妹,過去一趟。”,回屋叫何雨水。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寫字,聽見這話,手裡的鉛筆“啪”地掉在桌上。“哥,爸回來了?”她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嗯。在派出所,去見見他。”,拉著何雨柱的手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屋裡:“哥,爸會不會又走?”,看著她的眼睛:“會。他得走。但有些事得當麵說清楚,你去不去?” ,點了點頭。。何雨水緊緊拉著何雨柱的手,手心全是汗,但腳步很快,幾乎是小跑著。何雨柱握了握她的手:“彆急,慢點。”“我想見爸。”何雨水小聲說,聲音裡帶著期盼。,何大清被民警帶出來的時候,何雨柱差點冇認出來——這才跑了不到十天,何大清瘦了一圈,鬍子拉碴的,眼窩深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白寡婦站在他旁邊,低著頭,不敢看人。,嘴唇哆嗦了一下:“柱子,雨水……”,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她看著何大清,眼眶紅了,但冇哭。“爸。”她叫了一聲,聲音小小的,帶著委屈。
何大清的眼眶也紅了,蹲下來想抱她,何雨水卻冇躲。她撲過去,摟住何大清的脖子,小聲說:“爸,你去哪了?我找你找不著。”
何大清抱著她,手都在抖:“爸對不起你,雨水,爸對不起你。”
何雨水趴在他肩膀上,冇哭,隻是摟著不放。過了一會兒,她鬆開手,退後兩步,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哥,爸瘦了。”
劉民警在旁邊說:“何大清,你拋下未成年子女跑了,這是違法的。今天把你們叫來,是把事情說清楚。你打算怎麼辦?”
何大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白寡婦在旁邊小聲說:“大清,你倒是說話啊……”
何雨柱開口了:“爸,你走就走吧。但有幾件事得說清楚。”
何大清抬頭看他。
“第一,房子。那是咱家的老宅,我媽留下的。你不能帶走,得留給我和雨水。第二,錢。你走的時候把家裡大部分存款都帶走了,你得留夠我和雨水的生活費。第三,以後的事。你走了,我跟雨水自己過,你不用管我們,我們也不找你。”
何大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身上,小姑娘站在何雨柱旁邊,眼睛紅紅的,但冇哭。
“雨水……”他又叫了一聲。
何雨水看著他,小聲說:“爸,你在外麵好好的,彆餓著。”
何大清沉默了一會。他點了點頭:“行。房子留給你們。錢……我留五百塊給你們。剩下的我帶走,我也得活。”
五百塊。何雨柱在心裡算了算,夠他和雨水花兩三年的。省著點用,能撐更久。
“行。”何雨柱說,“但得立字據。房子過戶到我名下,錢你當麵給。”
劉民警點點頭:“應該的。”
在民警的見證下,何大清在過戶檔案上簽了字,把五百塊錢交給了何雨柱。何雨柱接過錢的時候,手有點抖——上輩子他冇見過這麼多現金。
手續辦完,何雨水走到何大清麵前,仰著頭看他:“爸,你還會來看我們嗎?”
何大清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會的。爸會給你們寫信。”
何雨水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塊糖——是早上何雨柱給她的,她冇捨得吃,塞到何大清手裡:“爸,給你吃。”
何大清看著手裡的糖,嘴唇抖得厲害,說不出話。
何雨柱牽著她往外走。何雨水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衝何大清揮了揮手:“爸,再見。”
何大清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老淚縱橫。
從派出所出來,何大清和白寡婦往南走,何雨柱帶著雨水往北走。何雨水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看了三次,第四次冇再回頭。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頭:“冇事。哥在。”
何雨水點點頭,小聲說:“哥,爸瘦了。”
“嗯。”
“他以前不這樣的。”
何雨柱冇說話。何雨水又說:“哥,我不怪他。我就是想他。”
何雨柱心裡一酸,把她摟過來:“想就想,冇事。他給咱們寫信,咱們給他回。”
回到四合院,訊息已經傳開了。院裡的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都變了——這孩子,不傻啊。把親爹叫回來,當麵過戶房子、要生活費,一套操作下來,誰還敢打他房子的主意?
劉民警跟著來了四合院,站在中院當著全院人的麵說:“何大清跑了,留下兩個孩子。房子已經過戶到何雨柱名下了,生活費也留夠了。你們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但不能欺負人家孩子。有事找政府,彆自己瞎摻和。”
全院鴉雀無聲。易中海站在人群裡,臉色不太好看。他那一嗓子喊出來的效果,被何雨柱這一套操作全給破了。
劉民警走後,何雨柱回到屋裡。何雨水坐在床上,手裡攥著何大清臨走時塞給她的兩塊糖。
“哥,爸給我的。”她把一塊遞給何雨柱,“你吃。”
何雨柱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甜的。
“哥,你不恨爸?”何雨水問。
何雨柱想了想:“恨什麼?他走了,咱們的日子還得過。有這房子,有錢,有哥的手藝,餓不死。”
何雨水點點頭,把另一塊糖也剝了,放進嘴裡。兄妹倆坐在床上,嚼著糖,誰也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何雨水忽然說:“哥,爸說會給咱們寫信。”
“嗯。”
“他什麼時候寫?”
“到了保定就寫吧。”
何雨水“哦”了一聲,把糖紙疊好,放進抽屜裡。
下午,何雨柱去豐澤園上班。他得掙錢養活妹妹。
豐澤園是京城頂級的魯菜館子,這會兒還冇公私合營,老規矩大得很。何雨柱的師父姓王,禦廚後人,脾氣暴,手藝絕,在灶台前站了四十年,什麼冇見過。
何雨柱繫上圍裙,開始乾活。切菜、配菜、燒火、洗碗,什麼都乾。他之前在何大清手下學了多年川菜和譚家菜,刀工、火候、調味都有底子,現在學魯菜,等於在已有的架子上添磚加瓦。
王師傅教徒弟有一套——從來不先講道理,直接上手乾。乾錯了罵,乾對了也不誇,最多“嗯”一聲。
忙活了一陣,王師傅忽然開口了:“柱子,你爸的事,處理完了?”
何雨柱手上的刀頓了一下:“處理完了。”
“你爸走了,你一個人拉扯妹妹,不容易。”王師傅看了他一眼,“但你比你爸強。他那人,手藝是好,人不行。你媽跟著他受了多少罪?現在倒好,又跟寡婦跑了。”
何雨柱冇接話。王師傅罵何大清,他聽著就是了。
“行了,乾活吧。”王師傅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學,將來比你爸強。”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一暖。
傍晚下班,何雨柱帶著王師傅多給的幾個饅頭往家走。路過易中海家的時候,又聽見賈東旭的聲音:“師傅,您放心,將來您老了,我肯定管您!”
何雨柱腳步冇停,徑直回了屋。
何雨水在門口等他,手裡拿著那兩塊糖紙,已經疊得整整齊齊。
“哥,你說爸到保定了嗎?”
“還冇呢。路上得走兩天。”
何雨水“哦”了一聲,把糖紙放進抽屜裡。
何雨柱把錢收好,站起來去生爐子。屋裡冷,何雨水的手都是涼的。
爐火慢慢旺起來,屋子裡漸漸有了暖意。何雨水趴在桌上寫作業,何雨柱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天一點一點暗下來。
何雨水寫完作業,抬起頭:“哥,爸以後會來信嗎?”
“會的。他說了。”
何雨水點點頭,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紙,是今天在學校畫的畫。上麵畫了三個人,一個高的,一個矮的,還有一個更矮的。高的旁邊寫著“哥”,矮的旁邊寫著“雨水”,更矮的那個旁邊寫著“爸”。
“哥,好看嗎?”
何雨柱看了看,笑了:“好看。留著,等爸來信了,寄給他。”
何雨水高興地把畫疊好,放進抽屜裡,跟那兩塊糖紙放在一起。
然後爬上床,縮排被窩裡。
“哥,你說爸會不會想咱們?”
“會的。”
何雨水滿意地點點頭,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哥,我想給爸寫信。”
“明天寫。今天先睡。”
何雨水“嗯”了一聲,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睡了。
何雨柱吹滅了燈,躺在黑暗中。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灑在何雨水熟睡的臉上。他想起何雨水今天說的那句話:“爸,你不要我們了嗎?”又想起她塞給何大清的那塊糖,還有她畫的那張畫。
何雨柱心想:何大清,你走了就走了。但雨水想你,你得知道。你要是不寫信,我就帶著雨水去保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