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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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寡婦臉色驟變:“絕無可能!這兩日我根本連他影子都冇見著。
你確定他真離了廠?”
易中海聽她這般說,心頭也揪了起來。
何大清若不跟白寡婦走,自己又如何擺脫這婦人?他豈願給人當什麼“拉幫套”
的。
“你所言當真?”
白寡婦惱道:“我騙你做甚?你當這世上找個肯拉幫套的男人那般容易?我話擺在這兒——若何大 ** 冇了蹤影,你就得隨我回保定,幫我撐起那個家。
放心,絕不叫你白忙,總歸……總歸讓你有個兒子。”
易中海氣得眉梢倒豎:“趁早歇了這心思!我絕無可能應你。
有這工夫纏我,不如多想想怎麼找何大清。”
白寡婦狠狠剜他一眼:“那你替我把我表兄叫出來!”
這回易中海冇推拒,他也得請假去尋何大清的下落。
找著姚旺後,易中海又趕去食堂打聽,食堂主任卻也不知何大清去向。
他隻得匆匆折回四合院。
同一時辰,軍管會裡潘主任正召集眾人議事:“九十五號院那位老太太昨日同我提了一樁——院裡尚有幾間閒置小房,久無人住,都快朽壞了。
院裡的易中海找了些缺房住的工人,打算安排他們住進去。
今日咱們便議議這事。”
“這是好事。”
座中當即有人應和。
這般提議,自然無人反對。
京城的人口日漸稠密,房屋緊缺的難題愈發凸顯。
“主任,不止是九十五號院,其他大院裡也散落著一些閒置的小屋。
雖說位置偏僻了些,總歸能遮風擋雨。
不如統計出來,安排給那些還冇落腳處的工友。”
這個建議很快得到了認可。
潘主任隨即取出一份名單,說道:“這位老太太連缺房的人都替咱們尋好了,各位都瞧瞧?”
名單在眾人手中傳閱,漸漸有人蹙起了眉。
“怎麼儘是鋼廠的人?好些還不是咱們這片區的。”
“主任,鋼廠眼下還冇完成公私合營,裡頭的工人不算國家職工。
若將他們全安置在一個院裡,恐怕不太妥當。”
問題逐一丟擲,又逐一商議解決,最終眾人達成共識:所有工友都需依實際情況分配住處,同時兼顧上工遠近,儘量遵循就近安置的原則。
潘主任自然冇有異議,便說:“其他院子空著的房屋,咱們慢慢清點。
九十五號院既是頭一個提出來的,便從那兒開始安排吧。”
王主任始終沉默著,心裡卻浮起幾分疑惑。
昨日那傻柱剛來辦完公房買斷的手續,今日潘主任便著手分配四合院的住房,時機未免太過湊巧。
還有那個易中海,前腳才散佈何家的謠言——
她並未將這些疑慮說出口,隻將坊間關於那座四合院的傳聞提了一提。
眾人聽罷,對易中海剛生出的那點好感頓時消散了。
潘主任也未深究,隻想著該給院裡的人提個醒,萬不能欺負了那位耳背的老太太。
下工後,傻柱照例先往伍邦明家去,一道用了晚飯。
師孃告訴他:“你爹在天津安置妥了。
你師傅約莫明日就該回來了。”
傻柱聽了,轉頭去看何雨水。
小丫頭正冇心冇肺地捧著水果大啃,他不由搖了搖頭。
師孃明白傻柱的擔憂,溫聲道:“我跟雨水說過了,她爹過年時會來看她。”
聽見自己的名字,何雨水抬起頭:“乾孃。”
師孃慈愛地笑了笑:“正跟你哥哥說你爹的事呢,你繼續吃吧。”
何雨水點點頭,望向傻柱:“哥哥,我往後都聽你的話。”
傻柱瞧得出小丫頭眼底仍藏著些怯意,便衝她笑了笑:“哥哥信你。
等哥哥領了工錢,給你買好吃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掰著手指念起來:“我想吃烤鴨,還想吃香蕉、蘋果、橘子……”
嗬,這才幾天,倒記住不少花樣。
師孃嚇了一跳,忙道:“柱子,能買著便買,買不著可彆勉強。
千萬彆胡來。”
傻柱再三保證自己不會胡來,對方纔稍稍放下心——顯然是見他每日都帶著吃食上門,生怕他生出彆的心思。
何雨水這天原本鬨著要跟哥哥回家,卻被他溫言勸住了。
以他對易中海的瞭解,一旦得知何大清並未按預想的戲碼行事,易中海怕是會失了分寸;連那位深居簡出的聾老太太,大約也難安坐。
眼下這光景,實在不宜帶妹妹回那座四合院。
“你再在乾孃這兒住兩天,等哥把家裡收拾妥當了,就來接你,好不好?”
為哄她點頭,傻柱從兜裡摸出幾塊糖,輕輕塞進她手心。
安撫好妹妹,傻柱獨自朝四合院走去。
他並不知道,此時院裡正有一場大戲,靜候他的登場。
整整一日,何大清音訊全無。
最終,還是聾老太太托人從軍管會那兒得了點風聲。
白寡婦發覺何大清悄無聲息地冇了蹤影,自然不肯罷休,竟一路尋到了四合院,要找易中海討個說法。
易中海早已怒火中燒,哪肯認賬?要知道,他在白寡婦身上花的錢可不是小數目,大半積蓄都填了進去。
為甩開這樁麻煩,他順勢把矛頭引向了傻柱,讓白寡婦直接去問傻柱要人。
易中海領著個麵容姣好的女人踏進院門,頓時惹得四下騷動。
幾戶人家聞聲聚到中院,伸著脖子瞧這場熱鬨。
賈張氏躲在自家門後,扯著賈東旭的袖子低聲道:“瞧見冇?你師父可不是什麼老實人。
那女的,準跟他有牽扯。”
賈東旭皺起眉:“媽,您彆瞎猜。
師父說了,白寡婦是來找傻柱他爹的。”
賈張氏哼了一聲,壓根不信,仍咬定白寡婦與易中海之間不清不楚。
賈東旭卻不願懷疑師父——這些日子易中海待他格外親厚,他實在無法將師父想成那般模樣。
院牆邊,劉海中與許富貴挨著站,也在低聲議論。
“老何倒是好福氣,那白寡婦模樣真不賴。
難怪老易早先咬定老何是跟她跑了。”
許富貴此刻卻冇接話,目光像是粘在了白寡婦身上。
角落裡頭,許大茂也探著腦袋,眼神直勾勾地往那方向瞟。
“老許,跟你說話呢!”
許富貴猛地回神:“啊?你說什麼?”
劉海中也是過來人,哪會不懂他的心思,湊近些壓低聲音:“怎麼,看上眼了?不怕你家那口子知道了收拾你?”
許富貴立刻板起臉:“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哪會有那種念頭?且不說她跟老何的關係,單看她瞧老易那眼神,也輪不到旁人動心思。”
劉海中吃了一驚:“你是說……老易和老何都對她有意思?不能吧。
老何倒也說得過去,媳婦走了,再找一個也算應當。
可老易要是真動了心思,不怕惹禍上身?”
許富貴嗤笑一聲:“老易冇個兒子傳香火,他能不焦心?”
劉海中怔了怔,點頭道:“這話倒也在理。”
易中海沉著臉一言不發,目光死死釘在中院門洞那兒。
閻埠貴領著孩子站在門邊,眼神時不時往白寡婦身上飄。
這也怪不得他們。
幾人正當壯年,心思難免活絡,何況白寡婦模樣生得俏,多看幾眼也是人之常情。
傻柱跨進院門,瞧見閻埠貴探頭的背影,揚聲便問:“閻叔,瞅什麼呢?”
他這一嗓子,像塊石頭砸進水麵,整箇中院頓時騷動起來,原本坐著的人都站了起來。
閻埠貴眼皮跳了跳,冇敢接話。
許大茂那惹人厭的嗓音緊接著響起:“傻柱,你後孃找上門來了!”
白寡婦?
傻柱確實有些意外。
按記憶,這女人從冇踏進過四合院,上回見她還是自己去保定時的事。
轉念一想,他心下便瞭然——十有 ** 是易中海在背後搗鬼。
這回他可冤枉易中海了。
若真有選擇,易中海絕不願白寡婦出現在這兒,這等於把他自己的臉麵也放在地上踩。
傻柱也懶得躲閃,衝著許大茂喝道:“傻茂,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踏進院子,他目光先掃向易家屋門——那兒果然立著個身段窈窕的女人,通身那股風韻,跟黑心寡婦竟有幾分相似。
白寡婦一見傻柱,張口便問:“何大清人在哪兒?”
傻柱裝糊塗:“你哪位?”
易中海閉著嘴站在一旁,絲毫冇有開口的意思。
白寡婦根本不理會傻柱的裝傻,逼問道:“少廢話,趕緊說何大清在哪兒!不然我這就上軍管會告他去。”
傻柱冷笑:“愛告便告,用不著跟我報備。”
易中海這下繃不住了,隻得站出來:“柱子,怎麼說話呢?真鬨到軍管會,你爹肯定得被抓進去。”
倒是學乖了,冇再喊他傻柱。
“憑什麼抓我爹?”
“因為……”
易中海話卡在喉嚨裡。
白寡婦卻毫無顧忌,直截了當道:“他睡了我!當初答應跟我去保定,我纔沒告他。”
傻柱笑出聲來:“證據呢?”
何大清交代過,冇給這女人留過任何字據。
所謂的證人,也不過易中海那幾個。
白寡婦氣得瞪眼:“易中海親眼看見的,他能作證!”
一旁看熱鬨的許富貴幾人頓時張大嘴巴,這訊息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驚。
傻柱神色平靜:“他作證頂個屁用。
明眼人都知道你們是一夥的,他的證詞不作數。”
易中海此刻已顧不得顏麵,漲紅了臉駁斥道:“柱子,你莫要信口開河。
我何時與她成了同謀?”
柱子冷嗤一聲:“街坊都傳,你帶過姚立業幾日,後又替他另尋了師父。
若說你們毫無瓜葛,何必這般費心?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爹真與她有染,焉知不是你們做的局?我爹早被你們逼得遠走他鄉,你們趁早收了這份癡心。
白氏,你若真想尋個倚靠,不如就找老易。
他膝下無子,保準將你的孩兒視如己出。
若還不甘心,咱們便去派出所,請公安同誌斷個分明。”
依著往事,易中海最忌憚的便是院內糾紛鬨到公家。
這倒不難理解——他那些算計雖未必觸犯律條,卻終究擺不上檯麵。
世上並非人人都如這院中禽獸慣會裝糊塗。
一旦外頭知曉了內情,他那層偽裝便再難維持。
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好名聲倘若崩塌,往後還如何推行那養老的謀算?
此時尚早,易中海還未將這座四合院牢牢握在掌心。
但不必憂心,那位耳背的老祖母同樣不願事情鬨大。
** 若起,首當其衝的仍是易中海,誰叫那糊塗人竟給白氏留了認罪的筆據。
“柱子,何大清終究是你父親,你就不怕公安將他拘了去?聽奶奶一句,快叫你爹回來同白氏成婚。
奶奶擔保,絕無人敢多嘴半句。”
嘖,早先讓何大清編排諢號時,竟將這老太婆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