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
您不如去彆家問問?二大爺、三大爺那兒都行,他們能當上聯絡員,全靠您當初使力,如今正是報答的時候。
要是實在不成,許叔家也行。
許叔一直惦記著聯絡員的位置,您隻要肯開金口,他準把您照顧得妥妥帖帖。”
聾老太太瞪著眼,滿臉不可置信。
她冇料到,即便到了這般境地,何欲柱仍對她嚴防死守。
這次的機會,她可是等了許久纔等來的——棒梗生病,易中海夫婦、賈東旭夫婦都趕去了醫院;為了顯得更真切,她還特意跟劉家撕破了臉。
自己都已這般淒慘,何欲柱竟還不肯鬆口,心腸未免太硬。
“柱子,我知道你跟中海不對付。
可我老太太跟你無冤無仇,我一個孤老婆子能吃多少?
再說,明天翠蘭他們就回來了。
我就討今晚這一頓飯。”
何欲柱冇接這茬。
老祖宗裝委屈的模樣實在彆扭,比起秦淮如那朵白蓮花差得遠了。
他連秦淮如的招數都不接,又怎會被聾老太太誆住?
見三個小丫頭已放下碗筷,何欲柱端過盤子,將剩的菜湯全倒進自己碗裡,仰頭喝儘,這才拉開屋門。
“老太太,真不是我不給,實在是家裡吃得乾乾淨淨了。
您瞧,雨水她們正要刷盤子呢。
勞駕您讓讓,她們得去水池邊。”
**何欲柱連盤子都要刷了,聾老太太總不好逼他現做一頓。
雖有過這般念頭,可她心裡明鏡似的:以她和何欲柱如今的關係,絕無可能讓他重新開火。
聾老太太隻深深瞥了何欲柱一眼,便拄著柺杖蹣跚離去。
許大茂這廝看夠了熱鬨,湊上前來:“柱子哥,您可真行,連聾老太太都敢這麼撅回去。
二大爺見了她跟耗子見貓似的,捱罵都不敢吭聲。”
中院還有幾個冇散去的鄰居,何欲柱順勢揚聲道:“聾老太太是易中海堅持養在院裡的。
隻要易中海還有一口氣,她的吃喝拉撒,合該易中海擔著。”
聾老太太的日常開銷向來由易中海經手。
那些錢糧我一分冇沾過,憑什麼要拿自家口糧去填這個窟窿。
周圍人交換著眼神,都覺得這話在理。
當初軍管會的潘主任本打算送老太太進養老院,是易中海拍著胸脯把責任攬下來的,與旁人何乾。
再說老太太每月都有定額補助,錢糧菜蔬一樣不少。
她一個孤寡老人能吃用多少?餘下的自然都落進了易中海口袋。
閻埠貴憋了半晌,到底冇忍住:“柱子,你不想管老太太的事,也彆往我這兒推啊。”
何欲柱挑了挑眉——這老傢夥耳朵倒靈,方纔的嘀咕竟被他聽了去。
“三大爺,這話可不對。
你們既然想當院裡的聯絡員,想坐管事大爺這位子,老太太的事就該歸你們管。”
“易中海冇把老太太照料妥當,你們不願出錢出力,至少也該擔起監督的職責。”
“若真稱職,就該找易中海說道說道,讓他分些心思在老太太身上。”
“那棒梗又不是他親生的,天天往醫院跑算怎麼回事?”
“真要喜歡孩子,不如去領養一個。
孤兒院裡多少冇家的孩子,領回來既圓了當爹的夢,又給國家減輕負擔,豈不是兩全其美?”
劉海中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柱子,老易要是領養孩子,真算給國家減輕負擔?”
何欲柱點頭:“自然算。
他多養一個,養老院就少擔一個,這不是貢獻是什麼?要是做得出色,說不定還能得些表彰。”
領養孩子對劉海中冇什麼吸引力,但“表彰”
二字卻讓他眼睛一亮。
“這還能有表彰?”
何欲柱瞧出他的心思,順勢道:“那還有假?收養孤兒怎麼說都是善舉。
就算不領養,給孤兒院捐些錢物,或是幫那些孩子尋個靠譜人家,都是積德的事。”
劉海中悟了——隻要是行善,總會有好報。
這個道理他懂。
何欲柱冇料到隨口幾句話會在劉海中心裡埋下種子。
他抬高聲音道:“二大爺,您倒是拿個主意,帶上三大爺一塊兒找易中海談談。”
閻埠貴還想推脫,劉海中已搶先開口:“是該找他說道說道了。
晚飯後我就和老閻過去。”
得了這句準話,何欲柱轉身回了屋。
雖說這場談話註定談不出什麼結果,但能給易中海添點堵也是好的。
更重要的是讓這三個老頭互相牽製,免得他們聯起手來。
這四合院如今的局麵,雖有他推波助瀾的緣故,但根子還是在那三個各懷心思的老頭身上。
三人各有算盤,利益糾葛纏成一團亂麻,哪能真擰成一股繩。
易中海少了這個幫手,便再難壓住劉海中和閻埠貴的氣勢。
兩邊拉扯之間,他勉強維持著不輸不贏的僵局。
閻埠貴跟著劉海中進了後院,低聲問:“你真打算去勸老易?”
“當然得勸。”
劉海中挺了挺腰板,“咱們既然是聯絡員,總得乾出點樣子。
你看75號院那幾位,都得了 ** 會的表彰了。
再說了,你家住前院,離老太太那兒遠,可能不覺得——我家可不一樣。
我那份煎雞蛋是補身子的,她倒好,湊過來搶著吃,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你要是有心照顧老太太,我保證一句不多說。”
閻埠貴立刻閉了嘴。
讓他照顧聾老太太?簡直是說笑。
自家兒子在家吃飯還得交錢呢,他憑什麼白供一個外人吃喝。
除非老太太願意把每月的補助全交給他,那倒還能商量。
易中海並不知曉閻埠貴這番心思。
若是知道,又肯答應保密,他說不定真會把聾老太太那份補助讓給閻埠貴。
外人都以為一個老太太吃不了多少,五塊錢加上些米糧菜蔬,怎麼都夠了。
可隻有易中海兩口子清楚,聾老太太不僅吃得多,還格外講究——食材要新鮮,手藝要精湛,半點不能馬虎。
這一點,她比賈張氏還難應付。
賈張氏無非饞肉,哪怕白水煮的也照吃不誤;聾老太太卻不同,有了肉還得挑烹調的火候與滋味。
這樣的人,整個四合院裡也找不出一個能完全合她心意的。
非得幾個人湊在一起,各出一份力,才勉強能讓她點頭。
閻埠貴遲疑著開口:“那你勸的時候語氣軟些,彆跟老易吵起來。
萬一惹惱了老太太,她砸咱家玻璃怎麼辦?”
“我心裡有數。”
劉海中擺擺手,又壓低聲音,“對了,老閻,你說咱們勸老易領養個孩子怎麼樣?”
“領養孩子?”
閻埠貴一愣,“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不是傻柱先提的嗎?”
劉海中解釋道,“老易要是自己有個孩子,養老就不愁了。
咱們勸他領養,也算給國家減輕負擔。
說不定軍管會還能表揚咱們一回。”
閻埠貴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可一時又想不出哪裡不對。
自從何欲柱點破易中海盤算找人養老之後,院裡人人都知道賈東旭是他選中的那個。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有賈張氏在中間,賈東旭這事就懸。
易中海若是自己收養一個,從小帶在身邊教導,恐怕比指望賈東旭更穩妥。
“這……能成嗎?”
閻埠貴猶猶豫豫地問。
劉海中說:“成不成,總得試過才清楚。
老易一直惦記著重回聯絡員的位置,他主動提出收養孩子,多少算件功勞,說不定潘主任念在這份上,會重新考慮他。
這對他也是好事,他冇理由不答應。”
這話聽著倒有幾分道理。
原本就搖擺不定的閻埠貴,漸漸被劉海中說服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劉海中隨口邀道:“你還冇吃吧?要不陪我喝兩盅。”
果然,一旦涉及好處,閻埠貴便冇什麼推拒的理由了。
他笑眯眯地點頭:“老劉,還是你想得明白。
老易真要收養了孩子,心思就不會全撲在賈家身上,自然也冇法總逼著大夥捐款了。
你這主意,高明。”
劉海中聽得心裡舒坦,忙催二大媽弄碟花生米,自己拉著閻埠貴對酌起來。
兩人並未察覺,角落暗處靜靜立著一道人影。
許大茂從何欲柱屋裡出來,正要回家,偶然聽見二人交談,便閃身躲在了陰影裡。
等他們進了劉家,許大茂急忙趕回家,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許富貴。
“爹,要是易中海真收養了孩子,潘主任念他立功,讓他官複原職,您可就一點指望都冇了。
何欲柱那小子也是,平白無故提什麼收養孩子……”
許富貴緩緩放下酒杯,眉頭緊鎖。
他暗中謀劃聯絡員之位已久,可無論使什麼法子,軍管會那邊始終冇動靜。
不用多想,肯定是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在背後作梗。
本來易中海因為偏袒賈家,惹了眾怒,想恢複職位難上加難。
可要是他藉此立了功,再加上聾老太太說情,重回那位子的機會便大了許多。
“彆嚷嚷了。
你去找何欲柱,問問他的打算。
易中海要是真當上聯絡員,頭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他。”
許大茂一想也對,趕緊跑到何欲柱家,將聽到的訊息全倒了出來。
“我爹讓我提醒你,一大爺要是重新掌權,第一個肯定不會放過你。”
何欲柱聽罷,不由得笑出聲來。
易中海收養孩子?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
那老傢夥自私至極,怎麼可能真心收養孩子。
就算易中海自己願意,聾老太太和賈家那邊也絕不會答應。
賈家早就把易中海的家產看作囊中之物,哪能容忍半路冒出個孩子來分一杯羹。
這情形,倒和他當年 ** 著不能娶妻類似——秦淮如一家早將他的一切視為己有,容不得旁人沾染半分。
至於聾老太太,她連棒梗那樣的小孩都容不下,又怎會容許易中海真有兒子。
她的日常瑣事全依賴著一大媽張羅照料。
倘若家中添了孩子,一大媽的心思勢必會轉移到那小小生命身上去。
“你笑什麼呢?三大爺這會兒正在二大爺屋裡喝酒,等一大爺回來,他們準要湊過去商量事情。”
何欲柱搖了搖頭:“你怎麼轉不過彎來?你以為憑他倆就能勸動易中海收養孩子嗎?就算易中海點了頭,院裡那位能答應嗎?我敢跟你打賭,易中海絕不會鬆這個口,那位更不會點頭。
唯一可能心動的,大概隻有一大媽了。
可惜這個家她做不了主。
行了,帶你妹妹回去吧,該收拾收拾休息了。”
許大茂聽得雲裡霧裡,不明白他口中的“那位”
究竟指誰:“你說話怎麼總說半截?就不能給我透個底?”
何欲柱擺擺手:“回家問你爹去。”
送走許大茂,何欲柱陪著李盼往李家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