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石秀回來,武鬆大喜,忙趕回城中。
孫安、石秀與他前後腳離開清河,如今兩月沒訊息,也不曾打個電話,每日隻能幹等。
武鬆急急回到宅中。
公事房裏,石秀、時遷正陪著兩人說話。
一個是胖大和尚,圓臉無須,頭髮多日沒剃,約有半寸長。體格魁梧雄健、自帶威嚴。
另一個是高瘦頭陀,戴一頂銀色戒箍,身旁桌上放著一副雙刀,這刀與別的單刀不同,乃是同插在一副刀鞘中。
武鬆一見這一僧、一頭陀,便覺不凡。
待走近時,係統已識出,左手的胖大和尚竟然是他!
姓名:鄧元覺
綽號:寶光如來
身份:方臘麾下國師,步軍元帥
武力:超一流
現狀:遊方僧人
技能:梵天降龍杖,蹈海羅漢陣,馬步皆精。
鄧元覺是水滸書中,與魯智深齊名的步將天花板,公認為方臘陣營步戰第一。
在馬上則能與梁山五虎之一的秦明,在烏龍嶺下一戰,平分秋色。
可惜睦州之戰中,宋江設伏,秦明詐敗誘敵,鄧元覺追擊時,卻被花榮冷箭射落馬下,為亂軍殺死,實非技不如人。
武鬆心內暗自驚喜,居然能請來寶光如來鄧元覺這般猛人,石三郎這功勞可立大了。
另一人卻無識別資訊,不過能跟鄧元覺同來,自然本事也不小。
幾人見武鬆進門,皆起身相迎。
石秀忙躬身行禮,喜道:“哥哥,俺這次不辱使命,為哥哥請來兩位豪傑相助。這位是江湖人稱寶光如來的鄧元覺鄧大師。”
又指著頭陀道:“這一位乃是鄧大師好友、師弟,人稱鐵腳羅漢的鄺元因大師!二位皆有萬夫不敵之勇,功夫遠在俺之上!”
再對二人道:“二位大師,這便是俺家哥哥,景陽岡上的打虎英雄,現任京東西路巡檢使,武鬆哥哥!”
聽完石秀介紹,武鬆忙叉手施禮:“久聞二位大師威名,今日一見,果真雄壯無比,名不虛傳!”
二人皆回禮,鄧元覺道:“灑家便是在江南,也聽聞了打虎武鬆的名頭,聽石三郎說得遮奢,灑家便邀元因師弟一同前來見識一番。
今日見了,當真氣勢非凡,如肯賞臉,灑家倒想與巡檢官人切磋一番,足慰平生!”
武鬆一聽,這鄧元覺快人快語,明擺著想先稱稱斤兩,再作區處。
武鬆哈哈大笑:“大師能來,武鬆蓬蓽生輝,切磋之事,等二位歇息妥當再說。
時遷兄弟,快去命人擺下酒宴,......,二位大師,可吃得酒肉?”
兩個皆大笑道:“我等就是正經的酒肉和尚,無肉不歡,無酒不喜,隻管上來!”
武鬆見二人豪爽,正對胃口,便對時遷道:“時遷兄弟,速命人將酒席就擺在前院,二位大師吃飽喝足,纔好施展!”
時遷領命而去,不一刻,酒宴擺好,鄧元覺、元因都不客氣,按賓主落座。
幾人除時遷外,酒量都大,酒到碗空,一麵吃喝,一麵講著諸般江湖趣事。
鄧元覺、元因都是福建路某禪院弟子,因不慣寺院規矩束縛,都在江湖上遊走。
數年前,石秀曾在建康與元覺相識,對其武藝甚是佩服。
是以聽聞武鬆欲招攬好漢,便自告奮勇去尋他。
這一去,四處尋訪,纔在歙州一家寺院找到掛單的鄧元覺,備細說了武鬆的威名,且仗義疏財,求賢若渴,為人豪爽等諸多好處。
鄧元覺一身本事,自然也想有個出身,便答應前來見見。
路上卻提到自己一個師弟,俗家姓鄺,法名元因,綽號鐵腳羅漢的,在孟州一帶遊方,便繞道孟州尋訪,準備一起搭夥來清河。
石秀、鄧元覺二人進了孟州地界,路過一處名喚十字坡的地方。
見路邊為頭一株大樹,四五個人合抱不交,上麵都是枯藤纏著。
樹下一家酒館,酒旗招展,二人走得熱了,便讓店家拿兩壇酒,切兩斤牛肉,一隻肥鵝,吃喝解乏。
石秀身上本帶著給好漢作安家費的銀子,鄧元覺卻是和尚,卻不需安家費,便仍揹回來。
包袱甚是沉重,便被店家覷見了。
石秀、鄧元覺都是慣走江湖的,早見店家眼色不對。
待篩出酒來,酒色晦暗,抿一口,略帶苦澀,便知這是一家黑店。
二人也不做聲,假意飲酒,不一會,便趴倒在桌上。
便聽見小二高叫道:“東家,倒了!倒了!”
店內立即湧出數人,為首一男一女。女的搽一臉胭脂鉛粉,袒胸露乳,男的青白麵皮,身材長大。
幾人開啟石秀包裹,白花花銀子晃人眼,皆樂得合不攏嘴。
又見迷倒的二人身體頗重,幾人便一起來抬。
鄧元覺等人靠近時,一把抓過酒罈,拍在那青白麵皮男子頭上,頓時打了個滿臉桃花開,當場氣絕身亡。
石秀抽出座下板凳打翻兩個小二,那婦人反身逃入店中,尋了一把剔骨刀便來拚命。
不用說,這裏便是孟州道十字坡,菜園子張青和母夜叉孫二孃的吃人黑店。
被打死的青白麵皮男人正是菜園子張青,婦人自然就是母夜叉孫二孃。
“母夜叉”的綽號再響亮,卻哪裏是“寶光如來”一合之敵。
鄧元覺蒲扇大的手掌,閃電般一巴掌扇飛孫二孃手中剔骨刀,另一隻手便掐住她的喉嚨。
正要結果婦人性命,卻瞥見店內案頭上放著一副雙刀,地上扔著一串念珠,一件灰色僧袍,那刀和念珠,不正是他師弟鐵腳羅漢元因的?
鄧元覺頓時雙睛暴怒,運起大威天龍,梵音獅吼:“那頭陀在哪裏?可是被你等害了?”
孫二孃兩眼翻白,拚命掰著元覺的手指,無法作答。
石秀忙道:“大師,且留活口,你掐住她脖頸,她如何回答!”
元覺恍悟,鬆了手,一腳將孫二孃踹翻在地,撿了地上尖刀,抵住婦人咽喉。
孫二孃這才喘口大氣,嗆咳連連,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指了指一處暗門。
石秀押著孫二孃,令她開門。
暗門一開,頓時一股惡烈腥臭傳出,饒是兩人見多識廣,也被嗆得幾欲嘔吐。
暗門內是幾節木梯,通往地下。
走下去便是一間暗室,點著幾盞油燈,一個夥計正就著案頭磨刀。
四壁掛著幾扇肉,走近一看,才發現竟是兩條人腿,幾幅肋條。
元覺、石秀目眥具裂,那寶光如來自恃自己也並非甚麼善人,也不禁被驚得毛骨悚然。
鄧元覺大吼一聲:“還灑家師弟命來......”,就要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