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頭聲淚俱下:
“老兒日請壯士來,是有一事相求。.....俺老兒想把錦兒......託付給你,求你帶她離開東京,找個安穩地方過活,再不受人欺負。小老兒便是死,也能瞑目!”
說罷,又要拉著張錦兒下跪。
武鬆連忙扶住,道:“老丈,俺怎敢受你如此大禮!隻要錦兒小娘子願意,俺......自是求之不得。”
說著,把眼看向錦兒。
錦兒會意,卻是說不出話來,想起那日穿上旖旎,隻把臉羞得煞紅,艷若桃李。
張教頭大喜,連忙道:“願意,願意!錦兒自然是願意!老兒也願意變賣家產,給錦兒湊一份嫁妝!往後她跟著官人,做外室也好,當妾室也罷,隻要有個依靠,俺便知足了!”
武鬆便道:“老丈寬心,俺武鬆雖非大富大貴,可也絕不會委屈了錦兒小娘子。正妻之位,俺不能許她!
但今日便可在此立誓,允她自立門戶!日後她若有了孩子,讓她自己撫養,旁人絕不乾涉。日後若有兩個男丁,便取一個姓張,也算是給你張家繼了香火!至於嫁妝,老丈也不必費心,俺自會給她置辦一份家業,讓她衣食無憂!”
張錦兒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淚,對著武鬆深深一福:“多謝官人成全!”
張教頭更是喜極而泣,連聲道:“多謝!多謝!俺這就放心了!”
武鬆忙又扶起張教頭:“老丈,你女兒既已許我,便是俺武鬆嶽丈,豈敢受你的大禮!快快請起。”
老漢見義女有了著落,既是歡喜,又是不捨。
他如今老妻已死,義女再走,從此便是孤身一人,真不知往後怎生過活。
武鬆心知他意,便道:“俺看嶽丈也不必獨自留在東京。此番回清河縣赴任巡檢使一職,不如你也跟著俺一同走,你父女倆依舊住在一起,獨門獨院,相互有個照應,豈不是好?”
張教頭聞言,隻覺得喜從天降,愣了半晌,才顫聲道:“……你……你願意讓俺這老漢跟著?”
要知道,錦兒是給人做妾的,人家竟然還許諾給她另立門戶,不僅不受大婦約束,還能讓老頭子一同居住,幫他繼香火,真真沒有這樣的好人家了。
“嶽丈說的哪裏話!”武鬆哈哈一笑,“你若肯去,俺求之不得!往後在清河,俺上無父母,隻一個哥哥在陽穀縣!家中事,還需有自己人操持!”
張教頭大喜過望,當即站起身,要去收拾行李。
卻被錦兒拉住:“爹爹莫慌,還不陪官人吃酒,些許事交於錦兒和翠兒便是!”
張教頭方知失態,忙又坐下,勸了滿滿一杯酒,臉上的愁雲消散,隻剩歡喜。
張錦兒一旁斟酒,偶爾偷偷看眼自家官人,眼中羞怯與感激,越看越是歡喜。
“叮,檢測到宿主與水滸世界怨婦產生羈絆,請宿主儘快完成收納任務,以獲取獎勵!”
錦兒也是怨婦?
是也!她自幼被賣與人家做丫頭,目睹主家家破人亡,自己又被紈絝襲擾不休,哪能無怨?
次日,一眾人等在碼頭取齊,因加了來保一夥,還有張教頭、錦兒、翠兒一家,一下多了近二十人。武鬆命來保租賃兩艘大船,順水而下。
蔡絛在水西門擺酒置宴,灑淚送別。
話別時,尚念念不忘西遊記的事,一再叮囑,每月定要將書稿寄到東京,太師老大人每日就指著聽《西遊記》入眠。
武鬆當即答應,不僅有西遊記,蘇老爺當年還講過一部《三國演義》,一部《封神演義》。
蔡絛再次對“那人”驚為天人,喜得抓耳撓腮。
武鬆趁機再敲了太師府一筆竹杠,言說等白砂糖批量生產時,山東、北地一帶的獨家代理便交由自己。
蔡絛雖不明白何為“獨家代理”,還是當即答應下來。
客船甚大,每艘船容納十五六綽綽有餘,比來時的小船舒適多了。
武鬆那艘尚有兩間包廂。便給張劉氏、秋實、卿卿一間,武鬆,錦兒、翠兒一間。
來保等一幫奴僕,跟了新主子,自然盡心儘力,將其餘人伺候得妥帖。
當夜,包廂中,春光旖旎,翠兒丫頭年幼,早趴在船艙地上呼呼大睡。
大好河山,盡在掌指。
錦兒輕解羅裳,武鬆又將她結痂的傷口四周,愛惜地細細用唾液消毒。
情動處,錦兒顫聲道:“官人......,還請官人教我......!”
武鬆自然從善若流!
“叮,成功拯救苦怨紅顏【張錦兒】,獲得新技能,請注意查收!宿主與拯救物件,多做日常就能變強!”
“叮獲得新技能【槍棒無對】!”
不愧是教頭世家,使女身上都能掉落武技。
當下腦中湧入與槍、矛、戟、棍、棒、甚至馬槊等武藝精要,瞬間彌補武鬆馬戰的短板,這是往造反的路又前進一步?
真真是個溫柔的寶藏女孩,正該百般愛憐。
廣濟河上這一夜,風光無限,灑下一天星光,滿船歡悅。
天明,錦兒便挽起婦人髮髻,儘管有傷在身,仍親自端水伺候郎君起床。
張教頭見此,老懷大慰。
秋實滿眼幽怨,昨夜廂房隔板響了一夜,聽得秋實的怨念值快要溢位來。
順水而下,船速幾乎快了一倍有餘,不到四日光景,便到了曹縣西麵二十裡處的水盪。
武鬆命船家下錨,船家哪裏敢,忙道:“客人!此處正是水匪出沒之處,怎敢停船?客人呢若想上岸,再過二十裡便是曹縣碼頭!”
武鬆隻道無妨。
船家還不依時,被孫安一把搶了錨索,扔進河中。
正爭執間,岔港蘆葦盪中,一片鑼響。
船家叫道:“客官,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