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那邊店麵也已經收拾妥當,就等購置藥材,把店鋪充實起來。
實則這些生葯,隻是擺設,能賣多少都不拘。
實際大宗交易都是到後堂,專賣“藍靈根”!
扈成又招了二十多個臨時幫閑,每日到各處勾欄瓦舍、秦樓楚館、窯子娼寮遊走兜售。
因定價駭人,每粒藥丸售價五貫,每日僅售得四五十粒!
扈成猶嫌不足,武鬆卻不著急,本就是給月牙兒頑的,多少錢不是錢?
待業務鋪開了,百萬人口的京城,一天怎地也賣得二三百粒吧!
在此向列位看官交代一聲。
就在昨日,武二郎憑著這段時間與月娘夜夜恩愛廝磨,日常次數已滿百數。
石鼓藥鋪再次主動升級降價,中成藥每盒隻需一百文,西藥則每盒也僅需一兩銀子。
(有看官說了,趕快達到一千次......,可再升級!
看官們且饒俺這一回,牛便是這樣累死的!
即便每日十次,也得三個多月,武當官人還有大事要做,京城可待不了三個多月!)
空間內的藥品,無論規格、包裝大小,全是通價,自然要選一盒十粒裝的。
武鬆這段時間,唯一要乾的活,就是每日找個僻靜處,從空間中把葯兌換出來。
去了包裝,裝進定製的小瓷瓶裡,用蠟仔細封口!
每日拆包裝,摳藥丸,手都磨出血泡,才摳出兩萬多粒,真真辛苦,賺錢不易。
這日戌時,天色剛黑,星鬥初現。
宅中僕役進內院來報,道是門外有客造訪。
武鬆接過名帖,落款處赫然寫著“金門羽客”。
這名號聽來,像是道門中人的號。
武鬆自忖除了喬道清,自己並不認得半個道士,此人深夜來訪,不知是何緣故。
當下叫僕役引客入內,院落狹小,又住著吳月娘等女眷,不便引外男直入。武鬆便整了衣衫,逕自到外院門口迎客。
隻見來人罩一件玄色鬥篷,整張臉盡數藏在暗影之中。
院內燈火不明,半分真容也瞧不清,此人周身透著詭異。
武鬆見了,先自有幾分不喜。
武鬆蹙眉道:“閣下深夜踏訪,卻藏頭露尾,為何卻不肯以真麵目示人?”
那人語氣傲然,隻說請武鬆隨他走一遭通真宮,到了地方,一切緣由自然知曉。
武鬆聽罷,更是不悅:“你連姓名來歷都不肯報與俺知,平白叫俺跟你前去?速速道明身份,否則便請回罷!”
那人聞言,冷冷問道:“某在名帖中已寫明!你莫非當真不知上清寶籙宮的名頭?”
武鬆聽他一會兒“通真宮”,一會兒“上清寶籙宮”,繞來繞去。
也不與他多言,徑直擺手道:“你既不肯說實話,便請自回,某這裏要關門歇息了!”
說罷,吩咐僕役關門送客,便轉身要入院內。
哪知武鬆剛一轉身,那人似急了,口中急喊:“足下且留步!”
倏地伸出一隻手來,去抓武鬆肩頭,來勢迅捷,竟似會武藝。
武鬆是何等身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豈會被他輕易抓住?
當即沉肩扭腰,輕巧避過這一抓,反手便探出,要去掀那人頭上鬥篷。
那人手腕急抖,忽地從鬥篷之中飛出一柄麈尾拂塵,拂塵絲軟中帶硬,徑直纏向武鬆的拳頭。
二人便在院門之外,一來一往,登時拆了七八招。
來人武藝竟然不俗,居然能憑著身法靈便,近身與武鬆拆了好幾招。
武鬆性子好鬥,見對方有些本事,反倒來了興緻。
正要再進幾招,逼他顯露原形,那人卻忽地收了招式,退後一步,自行將頭上鬥篷掀去。
定睛一看,來人竟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道士,生得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但見他麵如冠玉,目若朗星,三綹長髯垂在胸前,烏黑柔順。
鬥篷下卻是身著素黃道袍,身形挺拔,似不染半分塵俗之氣。
眉眼間雖帶幾分傲氣,卻氣度不凡,觀之便是個極出眾的人物。
這道士大約也看出武鬆人物雄壯,武藝不凡。
當下收了輕視之心,稽首行了個道禮道:“貧道林靈素,方纔情急失禮,出手冒犯,還望足下恕罪。”
武鬆見他容貌齊整,又主動賠罪,心頭火氣消了大半,也抱拳道:“某乃陽穀縣武鬆,既是道長,有話不妨直說。”
等等!
林靈素?
武鬆心中猛地一驚,忽想起林靈素這個人來。
不用人物圖誌掃描,武鬆也知道,此人不就是史書上赫赫有名的神霄派妖道嘛!
便是他,蠱惑宋徽宗趙佶,說趙佶乃是長生大帝君下凡,攛掇其自封“教主道君皇帝”。
書上凡提及此人,總與“乾政弄權,勾結奸佞,排斥異己,欺世盜名”這些貶義詞放在一起,端的是個大反派。
算起來,此人也蹦躂不了幾日!
明年,也就是宣和元年,東京城外發大水,蔡京與太子趙恆聯手擺他一道。
架他上城頭做法退水,其結果可想而知,哪裏能退得了大水?
事後林靈素失寵,從雲端跌入泥底,被貶回溫州老家,當年便一命嗚呼。
至於是抑鬱而終,還是被神霄派內部傾軋害死,終究不得而知,也算惡有惡報。
想罷,武鬆再瞧林靈素,眼中不免帶了幾分戲謔之意,暗道這廝生得這般仙姿俊朗,氣度不凡。
這賣相與奸佞妖道的名頭一點不匹配,當真令人詫異。
貓兒有詩讚林靈素:
道袍素黃映月華,長髯垂胸蘊仙紗。
寶籙宮中人共仰,神霄派裡術堪誇。
雖知林靈素是大反派,目前卻是官家麵前的紅人,權勢極盛,武鬆也不便太過怠慢。
便將他讓進廳內,吩咐僕役看茶落座。
林靈素今日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有求而來,也隻能收了傲慢之心。
先略敘幾句家常,才放下身段,慢慢道出一番求懇的言語。
原來林靈素有一親妹,自幼隨他在神霄派修行。
道號林妙音,人稱妙音仙子,便是那日武鬆在金明池湖中救起的那位嬌美道姑。
這林妙音早就得了寒症,染病在身,咳嗽發熱,近半月之久。
林靈素素來在東京有活神仙之名,自家也略通醫術,又是神霄派掌教。
自覺法力無邊,若是自家妹子病了,還去延醫求葯,豈不壞了上清寶篆宮的名頭?
隻道靜心修鍊,吸納天地靈氣,或是服下自家煉製的金丹,便可痊癒。
因此起初並未及時延請名醫診治,隻叫妹妹每日出城,尋風和日麗之處,吸納清氣,驅散風邪。
林妙音每日便往金明池邊高台上打坐修鍊,哪知這般治法,非但不見好轉,病症反倒一日重過一日。
那日武鬆在朱雀門外所見,便已是病體沉痾、乘馬亦是不穩。
偏生第二日,又遇上金使隨從遊湖,爭搶高台觀景。
後金人見林妙音與隨行道姑妙磬生得美貌,便起了輕薄之心,調戲糾纏,當場起了衝突。
再後,便是與金人一併墜入湖中。
林妙音本就病體虛弱,又被湖底寒水一激,冷風一吹,風寒之症陡然加重。
回去之後不出幾日,便纏綿病榻不起。
拖了十餘日,已經奄奄一息,命懸一線。
欲知林妙音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