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鬆見蔡絛急切,忙問道:“認輸?某又不比試,何來認輸?”
蔡絛急道:“武兄不知,那金使不知怎地,認出你是傷了他隨從之人。指名道姓要親自與你賭射!”
武鬆笑道:“這有何難,武鬆也略通射藝,比過便是!”
蔡絛急得滿臉通紅:“武兄莫鬧!那金使言說他大金國箭術都是用於廝殺的,不是射飛奴取樂的!
故此方纔不服,要與你馬上對射,見個生死,方論輸贏!且那金使要親自出馬,想來箭法還在方纔番將之上。”
草!玩命?
蔡絛兀自喋喋不休,責備自己害了兄長,本心讓兄長在官家麵前露臉,不想招來橫禍。
武鬆見蔡絛真情流露,也自感動。
這個奸臣之子,對自己真真是好得離譜!
罷了,以後他蔡家落難,怎地也要護住這個兄弟的周全。
想到此處,武鬆捏捏蔡絛的胳膊,沉聲道:“兄弟無憂,某自認於箭法上也頗有心得,卻也不易被人取了性命!兄弟且去看台稍坐,看某勝他!”
蔡絛尤自不信:“兄長,你真會箭術?卻不要勉強,須知對方定是騎射精湛,非同兒戲!”
武鬆安慰了蔡絛,讓他回去看戲,送走了蔡絛!
宣贊聽了個大概,見來人來去匆匆,忙問道:“武兄,剛才的上官何人?所為何事,為何還要比箭?”
武鬆也不知道蔡絛的官職是甚,隻說是太師府的四老爺,驚得宣贊一跳,連一旁的羅寶勝也趕緊恭恭敬敬站起來。
羅寶勝自忖是童樞密的親信家將,萬沒想到這條大漢竟是蔡府老爺的結義兄弟,這身份著實駭人。
武鬆略說了路見不平,打傷番人經過,宣贊滿心敬服,卻深為武鬆擔心。
武鬆借了宣贊鐵胎弓,試了試,大約兩石,還算是硬弓,勉強趁手。
正說著,場外有軍士跑來傳令:“官家有旨,著壯士武鬆,與金使比箭。
規則:馳馬自由對射,一方落馬方定輸贏!”
傳令畢,那軍士將一壺鵰翎箭遞於武鬆,宣贊接過,幫他係在獅蠻帶上。
那軍士卻不走,彷彿有點羞愧,小聲道:“另,童樞密有令!說金使遠到是客,武壯士切不可傷了金使!隻射服他便好!否則......,否則軍法從事!”
“你說甚?!”
武鬆尚未開口,卻惱了旁邊的宣贊!
“射服?你道如何射服?馳馬對射,箭來無眼,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你不傷他,便在馬上等死?”
宣贊一張醜臉青筋橫跳,唾沫星子直濺那軍士一臉。
連羅寶勝也覺得童樞密這條軍令,委實匪夷所思。
這不就是讓這個武鬆去送死嘛?
規則是有人落馬定輸贏,你不把對方射落馬,人家不是一箭一箭好整以暇來射你!
傳令軍士,也一臉無奈,悄聲說道:“壯士若不比,認輸便罷,想來官家也不會強求!”
說罷拱拱手去了。
宣贊一對環眼,瞪著武鬆:“武兄,不如......”
“比!如何不比?”武鬆斬釘截鐵道。
俺武二郎自有“霸王弓”傍身,怎就怕了你番將!
俺倒要看看,真把番使射下馬,你個童大太監還真敢將俺斬了!
宣贊見武鬆意絕,由衷佩服,也不多話。
幫武鬆調教好弓弦,牽來自家戰馬,道:“武兄,別的俺幫不上忙!俺見你騎來的馬雖高大,卻是久養於槽櫪之間,騎乘尚可,作戰卻是差點火候!
俺慣騎的這匹,雖也不曾上過戰陣,卻是日常操練,武兄可騎俺這一匹!”
武鬆謝過宣贊,深感其情,接過宣贊黑馬韁繩。
其實武鬆騎術不精,騎什麼馬都一樣。
那邊金使已經換了勁裝,紮束停當,騎一匹神駿烏騅馬,耀武揚威。
金使拍馬到武鬆這邊馬棚,目露凶光,狠狠盯武鬆一眼,鼻中重重“哼”一聲!
那馬也在武鬆身前打個響鼻,耀武揚威,潑辣辣去了。
這是來示威的,宣贊口中啐罵,卻也從番使身上感受到濃濃血腥味。
這傢夥,從這身氣質,一望便知,定是個慣廝殺的好手。
哪裏是個普通使者,一身氣勢,明明就是個沙場萬人敵!
宣贊不由深為武鬆擔憂。
武鬆此時卻愣在當場,直到宣贊喚兩聲:“武兄!”纔回過神來。
宣贊隻道武鬆被方纔金使氣勢所攝,不由暗自嘆惋。
哪知武鬆心中所想卻是另一回事!
原來武鬆方纔見此人生得豪邁雄壯,必是個有名有姓的角色,是以那人靠近時,下意識用人物圖誌去掃描,果真在圖誌金國分冊中對上一人。
“檢測到著名歷史人物——【完顏宗弼】!”
姓名:完顏宗弼
綽號:金兀朮
身份:大金國太傅、太師、領三省事、都元帥
武力:超一流
現狀:大金國四太子,化名烏古論亨,金國商隊首領
技能:金雀震山斧,冰雪落日箭,搜山檢海陣,文武雙全、軍政大良......”
......
好傢夥,這是武二自得這個係統以來,係統給出評價最高的一個人!
武力值且不論,好個文武雙全!
好個軍政大良!
好個搜山檢海陣!
有多少大宋百姓,死在“搜山檢海捉趙構”這一歷史事件中。
說起完顏宗弼是誰,武鬆也許印象不深。
可“金兀朮”這個名字,就真真是如雷貫耳了!
凡看過、聽過《說嶽傳》的人,誰能不知他大名鼎鼎的金兀朮。
南下侵宋的先鋒、主力、主將,滅宋後大金國的實際掌權者。
無論為軍、為政,此人雙手皆沾滿漢家兒女的鮮血。
如今假扮成商人,實則是密使入宋,還化名成名不見經傳的“烏古論亨”,其狼子野心,早已種下。
武鬆眼中顯出狠厲和殺氣,華夏男兒胸中固有的大義,早驅散那點市儈之心!
“完顏宗弼”!今日,必死!
這個“完顏宗弼”,對大宋的危害,不是十人百人,甚至萬人、十萬人可比!
既然你不是大金國的四王子,隻一個普通的使者“烏古論亨”,那我武鬆正大光明射殺你又何妨?
即便殺了你,俺武二郎引頸受戮,也不枉穿這這一回!
——隻是苦了俺嫂嫂,玉樓、四娘、月牙兒、錦兒、惜兒、春芽、春梅、雪娥......
武鬆將情緒代入了自己高大偉岸的角色中,不由得意氣風發,挽弓上馬。
貓兒有詩讚金兀朮:
鐵馬雕弓塞北雄,
腥風慣卷宋疆紅。
一身勇略傾天下,
便是人間金兀朮。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