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少女道:“等俺們斬了那三個賊首,看俺哥哥還敢小覷俺不!”
扈玲瓏輕哼一聲,眼中也自不服:“俺也讓他瞧瞧,他無法去滅的賊匪,偏生俺兩個小女子能將他們宰了,看他還有何話說!”
綠衣少女聞言,神色古怪地盯著扈玲瓏,道:“姐姐?你說的那人到底是甚大惡人?俺每日聽你唸叨幾十次,次次皆是咬牙切齒......”
扈玲瓏臉頰一紅,手足無措起來。
......
這邊二女在較場閑話,那邊村東口的扈成,從中午等到日落西山,日頭漸漸沉下,才遠遠望見大道盡頭,一支十餘人的隊伍迤邐而來。
隊伍中三人騎馬,其餘人步行護持著一輛裝飾雅緻的馬車。
扈成虛眼一瞧,單看那當先一馬之上的魁梧大漢,英氣逼人,便一眼認出。
心中大喜,忙拍馬去迎。
到了隊伍近前,扈成翻身下馬,雙手抱拳,躬身相迎:“哥哥!你果真來了!可真真讓小弟日夜懸念,俺每日都在路口守候,今日終是盼到哥哥!快隨俺進莊將息,俺阿公與三娘,也對哥哥想念得緊呢!”
武鬆見扈成熱忱,也翻身下馬,上前與他把臂相擁,大笑著道:“扈兄有心,勞你久等!”
說罷,二人復又上馬,並轡而行,往扈家莊而去。
路上,武鬆隨意問家中事。
扈成笑言:“托哥哥掛念,父親身體倒還硬朗,每日裏仍能打理莊中瑣事。”
說罷,臉上露出羞赧意,撓撓頭道:“隻是三娘,日夜勤練武藝,說是下次再遇到哥哥,定要重新較量一番,說要……說要將你斬於馬下呢!”
武鬆聽聞,大笑:“三娘子既有這般雅興,某定當奉陪到底!”
笑罷,他話鋒一轉:“扈兄,此次某來尋你,實還有一樁生意相商,我等入莊,坐下慢慢細說!”
此事前幾日時遷路過此處,早將武鬆的心意預先知會過扈成。
扈成知武鬆招攬之意,也自心動,畢竟結交武鬆這種奢遮豪爽的官麪人物,於扈家莊又大益。
隻是不知究竟是要商議什麼生意,心中不免暗自揣測。
一行人說笑,不多時便進了扈家莊。扈太公早在莊中,點得燈球火把通明,整治酒菜恭候。
你道為何武鬆要待到晚間才趕到扈家莊?
皆因上次雙叉峪之事,當日武鬆等人冒充梁山之人行事,與祝家莊不少人打過照麵。
扈家莊與祝家莊相去不遠,若是白日裏趕路,難免與祝家莊的人撞見,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正廳之內,早擺下了一大桌豐盛酒宴,珍饈羅列,杯盞齊整。
老太公心中歡喜,扈家莊雖有田有糧,在獨龍崗也算有幾分聲勢,可比起祝家莊來,卻處處被壓製,便是李家莊,也比他家根基深厚。
說的是三莊互保,實則扈、李二家被強行綁在祝家莊這輛車上。
扈家莊在這獨龍崗,反倒成了小門小戶,平日裏除了農田出產,也隻偶爾做些綢緞生意,難成大氣候。
如今兒子能結交武鬆這等奢遮官人,乃是天大的機緣,若能攀附上這層官麵關係,往後於扈家有百益,如何不叫他歡喜?
武鬆見了扈太公,不敢怠慢,忙以晚輩之禮上前相見。
扈太公連道不敢,上前扶起。
親自引著武鬆、石秀、呂方三人,步入正廳入席。
另一邊,家中管事上前,領著隨行的僕役、護衛,另尋了一處偏廳吃酒歇息。
扈成的渾家李氏,領著吳月娘、巧兒二人,往後院客房而去,端茶奉水,悉心招待,此處按下不表。
當夜,扈家莊正廳燈火通明,武鬆、石秀、呂方與扈成、扈太公圍坐飲酒。
酒過三巡,武鬆放下酒盞,看似閑話:“扈兄,某聽聞祝家莊近來操練莊丁,動靜不小,可有此事?”
扈成笑道:“正是如此!祝家莊近來日日操練莊丁,還揚言要踏平梁山泊!”
武鬆故作詫異:“哦?祝家莊與梁山有仇?”
扈成幸災樂禍,壓低聲音道:“說來蹊蹺!傳言,梁山人搶了祝家莊萬兩貨物,兩家自此勢同水火。
祝家莊常派莊丁燒梁山周邊酒店,燒了又建,建了又燒。
梁山也不甘示弱,專派精幹頭領帶小股人馬,潛入內地劫取祝家莊貨物,銀兩盡搶,貨物盡燒!
如今雙方互有死傷,祝家莊雖勢大,也被梁山纏得頭痛,進退兩難!”
武鬆聽畢,嘴角微抽,偷瞄石秀、呂方。
三人對視皆憋笑難忍,這祝梁死仇,原是他們當初冒充梁山人在雙叉峪種下的因果。
扈加父子全然不知內情,仍說祝家莊窘境,武鬆三人強裝鎮定,陪笑應答,心中早已樂開。
扈成又道:“哥哥,祝家莊的祝彪,前番被梁山賊人削去一隻耳朵,自那以後,便再不曾來我莊上提親。
隻在莊上日日整頓軍馬、操演武藝,立誓要報一耳之仇呢!”
武鬆聽了,腦中不由自主浮現那個嬌憨可愛的小辣椒,心中又添幾分笑意。
不多時,扈太公已年事已高,酒量不濟,撐不住陪幾位年輕好漢痛飲,便起身拱手道:“老夫年邁,酒力不支,不能再陪諸位英雄盡興,便著犬子扈成,好生招待貴客,老夫先告退歇息了。”
武鬆等忙起身相送,連道“太公安歇”。
待扈太公離去,前廳隻剩武鬆、石秀、呂方與扈成四人。
武鬆才進入正題開門見山道:“扈兄,某今日前來,除了拜會,實有一事相托。若能成也是一場天大的富貴造化!”
扈成聞言,正襟危坐,拱手道:“哥哥但說無妨,小弟定不推辭!”
武鬆說道:“某家內眷,近日要往東京開一處買賣,若是能成,日後還要在大宋境內遍地開花。
隻是買賣主打之物,頗為私密,她婦道人家也不便出麵打理。
某瞧扈兄頗有經商之能,擬請你前去做個管事,勉為操持!”
說罷,又補充道:“這門生意,某許諾扈兄二成利錢,若何?”
武鬆這誠意也足夠了。就為了讓月娘少些操勞,讓她能享些清福,俺的女人,自當寵著。
扈成本就願意靠攏,即便幫個場子,不取一分利,也是千肯萬肯。
當即拱手道:“哥哥抬舉!小弟怎敢不從,卻不知兄長是哪門生意?”
武鬆附耳在扈成耳邊講了。
扈成奇道:“這些虎狼之葯,俺也曾聽聞!不過終是於身體有損傷,或是並無甚奇效,哥哥這葯......”
不知武鬆與扈成說得何種生意,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