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兒心中不樂,竟自怏怏病了。
丫鬟迎春隻能用言語安慰,隻說武大官人家中主婦新產,定是忙的不可開交,待空閑下來,定會來看顧娘子。
李瓶兒愈發心傷,人家娘子都能日日歡愉,有官人寵愛。
偏生俺李瓶兒命苦,終日獨守空房,孤苦伶仃,任人欺淩。
李瓶兒病懨懨躺在暖榻上,獨自垂淚。
忽聽門外迎春丫鬟語帶驚喜:“官人,您可來了,俺家娘子日夜想著官人,望眼欲穿!官人快請進屋,俺娘子正等著官人哩!”
李瓶兒暗啐一聲,轉頭朝裡躺下。
武鬆進屋,見瓶兒白衣勝雪,一具玲瓏嬌軀斜依榻上。
身體微屈,手腕枕著俏臉兒,向裡而臥。
聽著拉上門的聲音,李瓶兒依舊假寐,側耳聽著動靜。
心中既有委屈,又怕那人真走了。
不過還好,李瓶兒很快感覺到背上火熱,繼兒整個身子被讓洋洋暖意包裹。
武鬆自背後將嬌軀摟進懷中,也不說話。
沉穩灼熱的氣息地噴在她後頸,李瓶不自覺舒適地“嚶嚀”一聲。
再矜持不住,磨轉身便死身子嵌進那團火中,心裏委屈遏抑不住,咬住那人衣襟便嗚咽起來。
“官人真真好狠的心腸,全不顧瓶兒日夜思念,妾命好苦哇……”
武鬆暗罵自己不識抬舉,如此嬌娘,竟多日忘了慰籍,真真不該。
口中卻道:“娘子卻冤殺某了,某第二日便著人去大名府打探馮媽媽訊息,終日在衙門周旋娘子的官司。
今日才得了準信,一有訊息便來相會,娘子卻隻怪某!”
說著便將與知縣李達天所議之事,說於瓶兒知曉。
李瓶兒一聽,心裏那點怨氣早煙消雲散,忙道:“官人莫怪,妾隻是想念官人,自怨自艾,妾給官人賠罪。”
說罷仰起臻首,摟住脖子,便來吃嘴子。
吃了一會兒,李瓶兒道:“官人,俺奴的馮媽媽可是尋著了,可還在大名府。”
武鬆嘆道:“你當年並逃離後,她便被趕了出來,如今卻不知道去向。”
李瓶兒一聽,暗淡下來,垂淚一會,又勉力調整,問到:“官人,當日馮媽媽了讓奴去投奔東京城外的孃家,奴尚記得地址,官人……”
武鬆聞聽:“有地址便好,某派人去東京,若尋馮媽媽,便接來與你一同享福!”
李瓶兒感念道:“官人,你對妾這般好,妾何以為報……
官人若要看......”
說罷,已忍不住羞意。
武鬆一聽,隻覺全身僵硬。
隨即想到正事,強壓心頭火,道:“今日先不著這節目,另有事便給娘子說知。”
李瓶兒聽武鬆說完始末,感動得涕淚橫流。
武鬆想了想,如何措詞問李瓶兒那事。
思之,那花太監雖不能人道,但有諸般不堪手段,怕是那層隔膜終究不保。
便試探著問到:“娘子……你……,你之前可曾用過……,牛角?”
見男人莫名說起牛角,李瓶兒不解其意,隻答道:“官人如何有此問,妾自然是用過牛角的。”
武鬆聽了暗嘆:這下,五百兩怕打不住,李達天那廂還得加錢,還有穩婆......。
實則,武鬆並不在意李瓶兒那點嫁妝,全給了花家兄弟也無妨。
隻是,不願瓶兒受委屈,花家兄弟弄得自家小娘子門戶不敢出,略施小懲,也應當。
李瓶兒卻續道:“妾有幾把牛角梳子,茶杯也有,還是犀角呢!官人,你若要,妾讓迎春取來!
武鬆一聽,方明白,原是瓶兒不知“牛角”為何物,卻是想岔唸了。
便附耳在耳畔小聲說了。
李瓶兒聽了大羞,捶著男人的胸膛,嗔道:“官人怎說這般羞人的話......,妾真真沒臉見人了......”
武鬆卻不敢掉以輕心,又湊在耳邊問她,平日想時,是如何解決?
瓶兒嚶嚀道:“官人盡會調笑妾,妾不依了......”
武鬆仍堅持要她說,瓶兒滿麵通紅,頭抵在胸口,羞怯怯地比出兩根手指。
武鬆握住這兩根蔥白玉指,晶瑩剔透,雖則修長,但指甲剪得甚短,應無大礙。
將兩根手指親一口,武鬆一再叮囑,案子未結前,萬不可擅使“二指禪”。
回到家中,見春梅在潘金蓮房中伺候。
武二郎在隔壁忍了一肚子火氣,已快到爆炸邊緣。
也不問其他,一把將春梅抱到隔壁耳房,春梅很快便呼天搶地鬧將起來。
氣得金蓮一巴掌拍在臘八屁股上。
兒子一哭鬧,武鬆隻好草草收場,春梅還待盤住不鬆,武鬆也隻得好言勸慰。
武二郎忙過來給金蓮告罪,將母子倆各親了半晌,才得安寧。
正是:
幽懷鬱結相思病,暖榻傷情淚暗零。
一語溫存消怨意,幾番繾綣慰芳心。
牛角錯言添羞態,指尖私語寄深情。
歸來又解風流事,軟玉溫存骨肉寧。
巡檢大營自有了馬匹,營中每日更是熱鬧。
校場之中,除演練軍陣,幾位頭領也日日操演武藝,馬上步下各個捉對廝殺。
雖是切磋,卻也見高低。
武鬆幾日看下來,馬戰功夫,依次是孫安、鄧元覺、欒廷玉、唐斌、石秀、呂方、郭盛、欒秀玉。
李逵、鮑旭這幾人則是放棄了馬戰,專攻步戰。
步戰手段,則是鄧元覺、孫安、鄺元因、欒廷玉、李逵、石秀、鮑旭、唐斌、呂方、欒秀玉。
至於喬道清這種掛逼,根本無人願與之交手,彼此不在同一個世界。
鋼鐵廠裡,濃煙蔽日,武鬆每日提心弔膽,生怕有環保機構的人前來糾察。
湯隆日前最主要的任務是在研究如何在焦炭高溫下煉出不易生鏽的鋼材。
同時用武鬆提供的圖紙製造鋼製連發手弩,以替換從都巡檢府領出來的破爛木弩。
這個卻需要掩人耳目,隻能打造配置的相應數目的鋼弩,否則就是私造。
喬道清那裏,最近也不知在乾甚,從流民裡挑選了二十來名十二三歲的孩童,男女都有。
這些孩童本來也有了幹活的能力,部分已被分配到鋼鐵廠,或各處做雜役。
卻被喬道清強行截下來,編入軍中,每日除了正常的訓練,晚上還親自教他們讀書習字。
時而還讓段景住幫忙補習外語。
軍中馬匹乃是寶貝,武鬆卻不願段景住這種人才,淪為馬夫的角色,之後還有大用。
然則養馬一事,也不可等閑,到哪裏去尋一個善養馬的人呢?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