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薑念做了一個決定——她要把所有人都拉進這場棋局。,而是佈局。。乾乾淨淨地工作,乾乾淨淨地信任,乾乾淨淨地被人算計。這一世,她要學會在灰色地帶行走,學會用對手的規則打敗對手。,薑念比平時早到了一個小時。她冇有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敲了周岩辦公室的門。“進。”周岩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一絲意外。,周岩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吃早餐——一份煎餅果子和一杯豆漿,桌上攤著昨天的會議紀要。他看到薑念,明顯愣了一下。“薑念?這麼早。”“周總,我想跟您聊聊昨天陳嵐那邊的事。”薑念站在門口,姿態謙遜,語氣恭敬,“我知道陳總私下找過我,我覺得有必要跟您彙報一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審慎起來。他打量了薑念幾秒,似乎在判斷她這番話的真實意圖。“你說。”,在周岩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乖巧得像一個來向老師彙報的學生。“陳總昨天問我有冇有興趣去她那邊,做品牌經理。”,但他放下煎餅果子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我冇有答應。”薑念說,“我跟陳總說需要時間考慮。但我想了一晚上,覺得這件事不應該瞞著您。畢竟您是帶我的領導,我的任何職業選擇都應該跟您商量。”,她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瞭自己被甲方看中的“價值”,又表達了向周岩“效忠”的姿態。前世她不懂這些職場裡的彎彎繞繞,以為隻要工作做好就夠了。後來她才明白,在職場上,“讓人放心”有時候比“能力強”更重要。
周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個笑容看起來和藹可親,但薑念知道,這笑容底下是算計。
“薑唸啊,你能來找我聊這個,我很欣慰。”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陳嵐那邊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但你現在的階段,最重要的是積累。你在這邊纔剛滿三個月,很多東西還冇學到手。現在就跳槽,對你來說未必是好事。”
“周總說得對。”薑念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打算婉拒陳總。”
周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這個反應太快了,快到他來不及掩飾。
“不過,”薑念話鋒一轉,“陳總那邊的項目,我想繼續跟進。畢竟方案是我做的,如果我中途撤出來,陳總那邊可能會有想法。而且——”
她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而且我聽說,陳總對周總您的能力非常認可。她說,能帶出我這樣的下屬,說明領導水平很高。”
這句話是薑念編的。陳嵐根本冇說過這話。但她知道,周岩最在意的就是彆人對他的評價。一個“甲方大領導認可你能力”的資訊,足夠讓他放下戒心。
果然,周岩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行,那你就繼續跟這個項目。”他說,“有什麼需要支援的你跟我說。”
“謝謝周總。”薑念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對了周總,我聽說沈渡先生那邊最近在找一個合作方,想對接咱們部門的資源。您覺得……我需不需要跟他接觸一下?”
周岩正在拿紙巾擦手,聞言動作一頓。
“不用。”他說,語氣比之前快了幾分,“沈渡那邊我來對接就行,你專心做好陳嵐的項目。”
“好的。”
薑念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走廊裡,她無聲地笑了一下。
果然。周岩不想讓她和沈渡有任何接觸。前世也是這樣——周岩一直以“幫你把關”為由,把沈渡所有的資訊都過濾一遍才轉給她。她當時以為這是領導對下屬的保護,現在才知道,那是在篩選——篩選哪些資訊可以讓她知道,哪些資訊會暴露真相。
她剛纔那句話,不是問周岩要不要接觸沈渡。她是在測試周岩的反應。而周岩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測——他和沈渡的關係,見不得光。
回到工位,薑念打開電腦,給陳嵐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很短,隻有三句話:
“陳總您好,感謝您的邀請。經過考慮,我暫時不打算跳槽,但我非常希望能繼續跟進貴品牌的項目。如果後續有機會,我願意以項目製的方式參與深度合作。附件是我對這個項目後續推進的一些想法,供您參考。”
附件裡,她放了一份詳細的項目推進計劃——不是她一個人能完成的,需要跨部門協作,需要周岩簽字批準,需要沈渡的公司提供支援。
這是一張網。
她要把所有人都裝進去——陳嵐是見證人,周岩是執行者,沈渡是被牽進來的棋子。等計劃正式啟動,所有人都會在一個公開的、正式的、有據可查的流程裡留下痕跡。
而這些痕跡,就是她兩週後在決策會上需要的彈藥。
郵件發出去不到十分鐘,陳嵐就回了:
“有意思。你這個思路很大膽。下午三點,你來我辦公室細聊。”
薑念看著這封回信,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下午三點。她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六個小時。這六個小時裡,她需要做一件事——找到陸時晏說的那七個人。
那七個和周岩、沈渡有過交集的前同事。
她打開手機,翻到陸時晏昨晚發給她的那份檔案。檔案裡不僅有周岩的銀行流水,還有那七個人的聯絡方式——電話、郵箱、現公司地址,甚至還有他們離職時簽署的“和解協議”。
薑念一個一個看過去,目光落在第三個人身上。
陳嶼。
那個被扣了八個月工資的年輕人。檔案上顯示,他現在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地址在城東,離這裡坐地鐵四十分鐘。
薑念拿起包,跟旁邊的林舒舒說了一聲“出去見個客戶”,就匆匆離開了公司。
四十分鐘後,她站在一棟寫字樓的大堂裡,給陳嶼發了一條訊息。
“你好,我是薑念。曾經和你一樣,在周岩手下背過鍋。想和你聊聊,不會耽誤太久。”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薑念冇有催。她在前台旁邊的休息區坐下來,安靜地等。二十分鐘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腳步遲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是薑念?”
薑念站起來,點頭。
陳嶼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他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看起來像是長期睡眠不足。但他的眼神很清醒,清醒裡帶著一種薑念熟悉的東西——
警惕。
“你怎麼知道我的?”他問。
“有人告訴我,你和我的經曆很像。”薑念冇有繞彎子,“我想問你一件事——你離職的時候,周岩有冇有讓你簽過一份‘保密協議’?”
陳嶼的臉色變了。
那份協議,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大的傷疤。
三年前,他在一個項目上出了“重大失誤”,導致公司損失了三十萬的合同。周岩說,要麼簽協議承認錯誤、賠償部分損失,要麼走法律程式、被行業拉黑。他當時剛畢業兩年,冇有背景,冇有存款,也冇有任何反抗的勇氣。
他簽了。
八個月的工資被扣,揹著一個“能力不勝任”的名聲離開,在新公司從最基礎的崗位重新做起。到現在,他都不敢在簡曆上寫那段經曆。
“你問這個乾什麼?”陳嶼的聲音有些發緊。
“因為那份協議是假的。”薑念說,“那個項目的失誤,不是你造成的。是周岩故意提供了錯誤的數據,讓你按照錯誤的方案執行。他手裡有一份和沈渡公司的私下協議,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讓你背鍋,是計劃的一部分。”
陳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廊裡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一種近乎崩潰的無力感。
“你有證據嗎?”他問,聲音啞了。
“有。”薑念說,“但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做什麼。我隻需要你知道真相。如果你願意,兩週之後,有一個場合,你可以選擇站出來。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
陳嶼接過名片,低頭看了很久。
薑念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她停下來,回頭。
陳嶼站在走廊裡,手指捏著那張名片,指節泛白。
“那個場合,”他說,“具體是哪天?”
薑念告訴他了日期和地點。
陳嶼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去的。”
薑念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觸碰了一下。這個年輕人,和前世的她一樣,被毀掉了職業生涯,被打上了“不行”的標簽,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獨自掙紮了三年。
而現在,他有了一個機會,把那些失去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回來。
“謝謝你。”薑念說。
陳嶼搖了搖頭:“該說謝謝的是我。”
薑念走出那棟寫字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一看,是陸時晏的簡訊:
“你去找陳嶼了?”
她回了一個字:“是。”
“還有六個人。你打算一個一個找?”
“是。”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蘇晚不用找了。她已經在我這邊了。”
薑念愣了一下。蘇晚——牆上的第一張照片,那個月薪四千的行政專員。
“她也在等這一天。”陸時晏說,“等了兩年。”
薑念站在街邊,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抬起頭,天空很藍,陽光很好。這個城市和前世一模一樣,但有些東西,已經在悄悄改變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不是陸時晏,是重生係統的提示:
當前進度:28%。關鍵人物陳嶼已加入棋局。提示:你正在做一件前世從未做過的事——把受害者變成盟友。這將徹底改變結局的走向。
薑念把手機收進口袋,大步走向地鐵站。
還有六個人。
她要在兩週之內,找到他們,告訴他們真相,然後——
把一把刀,遞到每個人手裡。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