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瞬間變得尷尬,就連張婉音都錯愕了一下,冇想到她是想叫皇上來看她的!
她臉色變了變,語氣略帶僵硬說道:「婉柔,即便你是為了本宮,也不能這樣要求皇上!皇上為了國事日夜操勞,咱們做嬪妃的,不能幫忙就算了,更不能添亂!」
「若是皇上有心、有空,自然會來看望我們!這樣的話,你以後不可再說!」
張婉柔低下頭,軟軟地應了一聲,「婉柔知道了,對不起姐姐,是婉柔冒失了……」
成其公公見狀,笑道:「二位娘娘放心,皇上日理萬機,卻也說了,等下了朝,會來永和宮用午膳的。」
張婉音麵上流露出幾分驚喜之色,顯然是冇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會來用膳。
成其走後,張婉音看著張婉柔,神色淡淡:「你今日承了雨露恩澤,便在榻上好生歇著,說不定就能一舉得男!這後宮中啊,隻有有孩子傍身的女子,才能過得如魚得水,你可懂得?」
張婉柔點頭,乖巧地回道:「姐姐放心,柔兒懂的!」
說完,張婉音便快步回了主殿,吩咐下去,「今日皇上來用午膳,去,讓下麪人準備一盤金絲棗糕!記著,皇上不喜甜,做的糕點不要太甜!」
春絮聽後,立即回道:「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就在那邊熱火朝天準備的時候,張婉柔回了偏殿耳房,直接癱倒!
即便是上了厚厚一層胭脂,也擋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娘娘!!」
青寧趕緊扶著張婉柔上榻,她臉上的胭脂,在汗水的洗滌下,已經斑駁不堪。
「我冇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她虛弱地搖頭,一上榻,就沉沉睡過去。
另一邊,蕭炆翊下朝之後,處理了一堆奏摺。
等成方提醒用午膳的時候,他才從一堆國事中回神。
「皇上,您今日說,要去永和宮用膳,可要擺駕?」
放下奏摺,蕭炆翊想起了昨夜小貓似的張婉柔,淡淡說道:「走吧。」
永和宮。
看到皇上禦駕,春絮趕忙來報,「貴妃娘娘,皇上過來了!」
張婉音趕緊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頭飾,站到了院中等候。
蕭炆翊換了一身玄色長袍,長袍上金龍騰飛,祥雲密佈,每走一步,彷彿都有流光溢位。
「臣妾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貴妃起來吧,不必多禮!」
「謝陛下!」
進入內殿,蕭炆翊坐下,張婉音便讓人端來一碟金絲蜜棗糕。
「陛下,」她聲音甜美嬌柔,坐到了蕭炆翊身側,「這是臣妾親手做的金絲蜜棗糕,知道您不愛甜食,所以,臣妾特地做得不怎麼甜,您要不要試試?」
蕭炆翊點頭,成方立即上前,試吃之後,蕭炆翊纔拿起來淺嚐了一口。
「嗯,不錯,愛妃有心了。」
隻嚐了一口,他便將棗糕放了回去。
四下一掃,問道:「婉柔不在?」
張婉音身子一怔,臉上的笑也僵硬了兩分,她連忙收拾情緒,說道:「還不是陛下不懂得憐香惜玉,昨晚,給妹妹累得不輕,這不,臣妾就讓她多休息休息!」
蕭炆翊想起昨夜的放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是,確實辛苦那丫頭了!她回來,冇哭吧?」
別私下跟她姐姐哭訴,說他一個皇帝,欺負她一個小姑娘呢!
雖然確實欺負了,還欺負得不輕。
張婉音眉頭輕皺,隨即笑道:「陛下說笑了,能伺候陛下,是我們做嬪妃的責任,也是莫大榮幸,婉柔怎麼會哭?」
「況且,她也不是個愛哭的性子,陛下不必擔心。」
蕭炆翊挑眉,不是愛哭的性子?
看來,貴妃對自己這個妹妹,還不怎麼瞭解呢!
昨夜,可冇少哭!
想到這,他心裡再次閃過一絲無奈,開口道:「成方,去叫張婕妤過來,一同用膳吧!」
成方正要應下,卻聽貴妃道:「皇上,臣妾已經給妹妹單獨準備了午膳,這時候,她應是用過了。」
蕭炆翊聽了這話,先前還帶笑的目光,忽然變得淡了些,定定地看她。
張婉音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涼,解釋道:「皇上,您,您怎麼這樣看臣妾?」
蕭炆翊淡淡收回目光:「擺膳吧。」
成才立即下令。
這頓飯,吃得並不輕鬆,張婉音甚至覺得倍感壓力。
用完膳,蕭炆翊一句話也冇說就走了,並且,直接去了張婉柔所在的偏殿。
彼時,張婉柔正在用膳,歇了一上午,她的精神好了些,但臉色依舊蒼白。
她穿著粉白色中衣,長髮披散在後背上,輕輕吹著碗中熱粥。
青寧往她碟子裡夾了些魚肉,「娘娘,還是要多吃點肉食,補補身體。」
張婉柔看她還是滿臉擔憂,朝她笑了笑,「放心吧青寧,等晚膳的時候,我會多吃點的!」
重活一世,她也不會虧待自己!隻是,剛喝了凶猛的避子藥,她現在還不能吃葷食。
「為何要等到晚上再吃?」
突然傳來的男子聲音,將青寧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瞬間跪下磕頭,「奴婢參見皇上!」
「皇上?」張婉柔也驚訝地起身,手裡的粥都冇放下。
蕭炆翊淺笑著走進來,周身氣勢不怒自威,彷彿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讓人望而生畏。
反應過來後,她趕緊跪下,「臣妾給皇上請安!」
蕭炆翊腳步快了兩分,扶著她的胳膊笑:「捧著一碗清粥就給朕請安的,你還是頭一個!」
張婉柔起身,趕緊放下粥,臉上浮現一絲羞紅,「皇上,您又欺負臣妾!」
蕭炆翊現在是聽不得「欺負」這兩個字,總會不自覺地想到昨夜,那個被他「欺負」得直哭的小花臉。
此時,那張小花臉,依舊泛著蒼白。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太醫來看過了嗎?」
張婉柔放下碗,挽上他的胳膊朝他笑:「隻是疲累了些,哪用得著找太醫。」
「皇上,您不是去姐姐那用膳了嗎?是用完了嗎?」
「可吃了金絲蜜棗糕?是不是很好吃?」
她一臉明媚,絲毫看不出先前虛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