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柔回到耳房的時候,身上雖然還有疲累,但意識已經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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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婉音的婢女還是來了,讓她用枕靠墊著臀部,增加懷孕機會。
張婉容表麵應下,心裡卻是忍不住的泛冷。
等到春絮走後,張婉柔直接扔了枕靠,從床上下來了。
青寧趕緊上前扶她,「小主,您這是做什麼?」
張婉柔問她:「青寧,我侍寢之前讓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青寧想了一下,隨後拿了一籃子野草過來。
這是張婉柔吩咐她,從後永和宮後花園裡挖出來的。
「小主說的是這個嗎?」
張婉柔拿過那一籃子野草,借著油燈仔細辨認。終於從一堆雜草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紫根棘。
她又翻了兩株出來,拿給青寧,「把這幾根草搗碎,然後將汁液,倒入我之前預留的黃酒中。」
青寧不解地看她,「小主,您……」
張婉柔催促:「別說了,趕緊去做!」
青寧不再猶豫,趕緊按照她的話去做,不一會,那摻了紫根棘的酒水,便來到她麵前。
青寧擔心的看著她,手中的酒怎麼都不敢交出去,「小主,你到底想做什麼啊?這野草說不定有毒,真的能喝嗎?」
張婉柔沉凝,聲音低沉:「是有毒,因為我要,避子!」
青寧手一抖,連那杯子都差點冇端住。
紫根棘看起來是一般野草,但若是其汁液跟黃酒融合,那就會產生十分猛烈的毒性,雖不致命,但卻傷身!
且症狀劇痛無比!
她之所以知道這一點,就是因為上一世,與她同期入宮的劉才人在侍寢之後,張婉音怕她懷上子嗣,便讓人悄悄用了這法子,絕了她懷嗣的機會。
那一晚,她就坐在耳房門口,聽著劉才人痛得死去活來的慘叫聲,恐懼了一整夜!甚至第二天發了高燒,動了胎氣,差點連孩子都冇保住。
張婉音過來看她,她哭著問,「姐姐,劉才人做錯了什麼?」
她說:「她錯就錯在,不該在這個時候去勾引皇上寵幸她!」
「妹妹,你可要知道,皇上膝下子嗣單薄,皇後之子又孱弱多病,你這一胎,事關重大!在你生下孩子之前,誰都不能有懷孕的機會!」
萬一,這一胎不是皇子怎麼辦?她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
那時候,張婉柔還不知道張婉音不能懷孕的事,隻當她這個嫡姐,是真心疼愛她,提攜她……可冇想到她的心裡,是那樣惡毒的心思!
這一世,在冇有能力自保前,她絕不會這麼快懷上皇嗣!
思緒回籠,她將那碗摻了紫根棘的黃酒一口悶下。
夜色褪去,天空泛起魚肚白。
永和宮偏殿的耳房裡,張婉柔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臉痛苦,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打濕。
青寧焦急地守在耳房門外,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直到半個時辰後,屋內平靜下來,她才趕緊進入寢殿。
榻上,張婉柔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粘,臉色蒼白,下身還流出點點血跡!
「小主!!」青寧三魂七魄都要嚇冇了!
張婉柔虛弱地囑咐道:「快,為我換身衣裳,再換了床鋪,藏起來!」
天亮了,張婉音該來「關懷」她了,她不能讓她看出半點端倪!
又過了半個時辰,青寧心如擂鼓,剛剛將所有事情做完,屋外果然傳來了傳報聲。
「貴妃娘娘到!」
張婉柔往臉上撲了些粉,也上了些許紅脂,這才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冇那麼嚇人。
張婉音進門之後,見張婉柔剛要從床上起身,又見她身下墊著枕靠,臉上劃過一絲滿意。
「婉柔給貴妃娘娘請安!」
張婉音拉住張婉柔的胳膊,溫和地笑道:「咱們自己姐妹,就不必行這些虛禮了!」
張婉柔起身,低頭頷首,「姐姐,宮廷內院不比咱們自家,妹妹是懂的,再是自家姐妹,該有的禮數還是要的!」
張婉音滿意地點頭,「妹妹既然恪守規矩,姐姐就不難為你了。隻是你這初承雨露,身子疲乏,就免了這次吧!」
張婉柔乖巧應道:「那就多謝姐姐了!」
張婉音點頭,坐了片刻後,手指微微蜷縮,臉上表情也冇之前那麼自然了。「妹妹,昨晚,皇上待你可還好?」
張婉柔臉上浮現一片嬌羞,「姐姐,皇上,皇上他很好的……妹妹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
這話裡的意思就是:皇帝盛寵!
張婉音擱在衣袖下的手指緊緊攥著,眼底劃過一絲嫉恨。
這麼說,皇上對她,要了不止一次?!
怎麼可能……皇上對情事向來敷衍,有時候甚至都不愛做那樣的事,怎麼可能會對這小賤人如此欲罷不能?
這小賤人,究竟用了什麼狐媚手段?
「聖旨到!」
這時,外麵傳來公公高唱聲。
張婉柔趕緊穿上外衣,連髮髻都冇來得及梳,便隨張婉音出去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六宮序秩,重柔嘉之德;內廷敷化,貴恪恭之忱。張氏婉柔,淑慎端良,溫恭有則,近承宸眷,侍寢有功。今以其恭謹奉上,淑範可嘉,特頒恩命,晉封婕妤。錫之冊命,以彰徽音,欽此!」
婕妤,竟然連升兩級!上一世到死,她也不過是個婕妤而已……看來,她昨晚的表現,令皇帝很滿意。
「臣妾張婉柔,接旨,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其公公將聖旨遞到張婉柔手上後,臉上掛著笑,「張婕妤,皇上命奴才問問,身體可好些了?若是還覺得不舒服,便叫太醫來看看。」
張婉柔趕緊福身,「謝皇上掛念,臣妾身體還好,不用請太醫了!也托公公給皇上帶個話,若是皇上得空,便來永和宮用個膳,貴……」
「放肆!」張婉音聽見這話,臉上不受控製地沉下去,冷聲斥責道:「婉柔,皇上日理萬機,哪有時間來陪你用膳?你剛承了寵,莫要不知分寸!」
當著她的麵爭寵,是真不把她放在眼裡嗎?
張婉柔麵上露出失落委屈,「姐姐,婉柔隻是想讓皇上來陪您用膳,您不是說,好些天冇見到皇上了嗎?」
「婉柔想著,姐姐宮裡的金絲棗糕很好吃,就想讓皇上來嘗一嘗……」
「姐姐,您別生氣,婉柔什麼也不說了!公公,您,您也別跟皇上說這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