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聞言,回頭看了看牲口棚。
無奈道:“立聰哥,我跟你說實話。
這情況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必須儘快去畜牧站給大黑做剖腹產,直接將小驢剖出來。
否則……大驢和小驢全保不住……”
楚立聰急聲說道:“乘風,今天是大年初四,人家畜牧站也沒人上班啊。
我們就是把大黑運過去,也沒人給大黑做剖腹產啊……
您不能再想想彆的辦法。”
楚立明也說道:“乘風,建國叔在的時候,你不是經常跟著去給牲口看病麼。
當初李夢她們家有隻羊難產。
建國叔不就是直接把大羊肚子劃開,把那小羊給剖了出來嗎。
當時你也在場幫忙吧。
要不你給我家大黑做那剖腹產……”
楚乘風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
我可不會給驢做剖腹產,而且我也沒有做剖腹產的手術器械。
剖腹產可不是鬨著玩的。
下刀位置錯了會傷到母驢,下刀重了會傷到小驢。”
劉二菊一把抓住楚乘風的手。
聲音哽咽,顫聲說道:“小風,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大黑啊。
哪怕肚裡的小驢保不住也行。
隻要能保住大黑就行。
我們家就指望著大黑乾活呢。”
楚乘風連忙安慰道:“二大娘你彆急,我這不是在想辦法麼。”
說罷,皺眉沉思了起來。
心中想到:有神識幫助,能夠精準下刀,不會傷到大驢和小驢。
可是去哪裡找手術器具呢?
忽然間。
楚乘風眼前一亮。
立即對楚立聰說道:“立聰哥,你趕快去找劉啟明,他可是衛校畢業的。
他一定會做剖腹產手術。
而且他的衛生室裡就有手術器械。”
楚立聰聞言,眼睛頓時瞪大一圈。
不可思議的看著楚乘風。
遲疑道:“乘風,啟明叔是給人看病的醫生,他又不是獸醫。”
楚乘風立即回懟道:“我爹以前還考過赤腳醫生呢,最後還不是當了獸醫。
啟明叔能給人看病。
給牲口看病那更是綽綽有餘……”
話音未落。
劉二菊疾步就衝向了院子大門。
一邊走,一邊說道:“小風你說的對,我現在就去找劉啟明過來。”
楚立聰也立即跟了出去。
當母子二人出門後。
劉二虎一臉怪異的看著楚乘風。
看的楚乘風心裡有點發毛,於是就說道:“二虎爺你這樣看著我乾嘛?”
劉二虎吧唧一口煙,道:“小風,你小子這下可是把啟明給坑慘了。
讓人家一個堂堂衛校畢業的醫生,來給驢做剖腹產,也就你能想出來。”
“嘿嘿……嘿嘿……”
楚乘風聞言,尷尬的笑了笑。
“二虎爺,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說話間。
林蕊將大襖給楚乘風披上,說道:“小風你趕緊把大襖穿上,彆凍著了。”
楚乘風拍了拍手上的驢毛。
連忙伸手把大襖穿上了。
就對林蕊說道:“蕊姐,要不你去找香香玩吧,彆再這裡跟著挨凍了。
我在這裡等啟明叔過來。
一會兒萬一要給驢做手術,或許我還能幫幫忙打個下手啥的。
那場麵血裡呼啦的,不適合你看。”
林蕊一聽,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猶豫了一下,說道:“也行,那我就不在這等你了,去找香香玩了。”
說罷,轉身向著大門走去。
時間不長。
劉二菊、楚立聰就回來了。
在母子二人的身後,還跟著身穿一襲白大褂的劉啟明。
而且,劉啟明還背著一個醫藥箱。
隻不過劉啟明愁眉苦臉的,一臉的憋屈和無奈,以及幽怨。
當看到楚乘風後。
頓時沒好氣的說道:“楚乘風,我是醫生,不是獸醫!
我也沒有給牲口做過剖腹產……”
楚乘風立即說道:“啟明叔您彆生氣。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獸醫,更沒有給牲口做過剖腹產。
這不才讓立聰哥去請您過來麼。”
劉啟明頓時瞪向楚乘風。
憤聲說道:“就是請我過來,我也不會給牲口做剖腹產啊!”
楚乘風問道:“那您會縫合傷口嗎?”
劉啟明無語道:“那當然會了。
我若是連個傷口也不會縫合,那我還當什麼醫生啊。”
“啪!”
楚乘風擰了個響指。
朗聲道:“啟明叔你會縫合傷口就行!
一會兒我來下刀把驢腹部切開,把肚裡的小驢給取出來。
你來給驢縫合傷口就行。”
眾人聞言,瞬間石化。
數道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楚乘風。
劉啟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乘風,你說你來開刀?”
楚乘風對著劉啟明點點頭。
肯定道:“沒錯,一會兒我來主刀,啟明叔你隻管縫合傷口就好。”
“彆彆彆……乘風你彆開玩笑……”
劉啟明立即驚恐道。
隨即急聲說道:“乘風,這驢好歹也是條性命,你小子可千萬彆胡來。
如果你爹說他掌刀,我還相信。
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呢,你說你來掌刀,這不是鬨著玩嘛……”
楚乘風伸手指了指牲口棚。
無奈道:“啟明叔你去看看那母驢,羊水都破了七八個小時了。
若是再不把小驢剖出來。
弄不好小驢就憋死了,而且這大驢也保不住。
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可是……可是……”劉啟明支吾道。
可是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一句話。
劉二菊立即插口說道:“啟明,你就聽小風的吧,隻要保住大驢就行。”
劉啟明聞言,一臉無語的看著劉二菊。
一臉為難的說道:“二嫂子,我是真的不會給牲口看病。
你可彆被乘風這小子給忽悠了。
萬一把你家這大驢給……”
劉二菊立即說道:“沒事兒,我相信小風能治好我家大黑。”
語氣一頓,接著鄭重的說道:“就是治死了也沒事,大不了殺了賣肉!”
劉啟明不情不願的跟著進了牲口棚。
在楚乘風的指揮下,開始給母驢腹部剃毛,然後備皮消毒……
一切準備就緒。
楚乘風親自主刀剖了母驢腹部,將母驢子宮內的小驢給取了出來。
隨即將小驢抱到了一旁的棉被上。
小驢雖然虛弱,但是並沒有死。
楚乘風直接對劉二菊說道:“二大娘你速速將小驢擦乾淨,千萬彆凍壞了。”
然後對劉啟明說道:“啟明叔,你來給母驢縫合,我給你打下手。”
劉啟明看到楚乘風那精準的下刀。
把母驢腹部麵板和子宮切開,竟沒有傷到血管或小驢一根毛。
對於楚乘風會做剖腹產已是深信不疑。
聽到楚乘風說讓自己給母驢縫合,於是拿著鉗子和針線立即上前。
楚立明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
最多就是有人受到外傷,給人縫合一下麵板傷口,也就是縫合幾針的事兒。
哪裡給人做過開刀手術啊。
更是沒有縫合過子宮膜、腹膜啥的。
這次給母驢剖腹產,可是有了用武之地,激動的雙手都有點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