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和林蕊走到西牆邊靠椅前坐下。
二人剛坐下,老闆就從櫃台後麵緩步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二人近前。
目光看向了楚乘風手中黑色塑料袋。
臉上堆起笑容,熱情的招呼道:“不知兩位,你們是來抓藥……
還是有什麼事兒?”
楚乘風對著大堂中眾人努努嘴。
說道:“白老闆,我們的事兒不著急,您還是先把您這麻煩給處理了吧。
這大晌午的出門,可真夠曬的,走了一路差點曬的冒油了。
我們先吹一下風扇,涼快涼快……”
白老闆神色一怔,連忙說道:“呃……好好,小哥兒你先涼快涼快。
我馬上就去把事兒給處理好了。”
幾分鐘後。
兩輛白色警車停到了回春堂門口,四名警察疾步走進了藥鋪大堂。
白老闆立即迎上前介紹案件經過。
楚乘風本以為接下來,警察會給雙方調解一下,然後勸說平頭男子一家離開呢。
結果壓根兒就沒什麼調解和勸說。
確定了平頭男子要錢經過後,立即就給其戴上了手銬給押走了。
還將紅衣女子和孩子順便帶走了。
從警察進屋一直到帶人離開,整個過程都沒超過五分鐘。
過程簡單粗暴,而且有效。
楚乘風隔著門窗玻璃,看著警車緩緩離開了,忍不住長歎一聲:“唉……”
白老闆再次看向楚乘風和林蕊。
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狐疑道:“這位小兄弟,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你們二位這麵龐,我真的很眼熟。
可我這一下,想不起是在哪兒見過了,你看我這個腦子啊……”
楚乘風連忙笑道:“白老闆,是不是看所有來您店裡的人都眼熟啊。”
“呃……哈哈哈……哈哈哈……”
白老闆一怔,眼中閃過了一抹尷尬。
連忙笑道:“小兄弟說的是,這一眼生,二眼熟,多看兩眼也就熟了……”
說話間。
白老闆的目光,再次掃向楚乘風手中黑色塑料袋。
眉頭微微一挑,詫異道:“小兄弟,你手中袋子裡裝的是不是牛黃?”
楚乘風聞言,驚訝的看向白老闆,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黑色塑料袋。
確定根本看不見袋子裡麵任何東西後。
於是抬頭盯著白老闆,問道:“白老闆,你咋看出來袋子裡麵有牛黃?”
白老闆聞言,雙眼瞬間大亮。
緊緊盯著楚乘風手裡那黑色塑料袋。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得意的說道:“我可不是看到的,而是聞到的。
不是跟你們吹,我們店裡各種藥材,我一聞就能分辨出來是啥。
自從你們進店之後,屋裡就多出了一股淡淡的牛黃清香。
我家藥櫃裡牛黃,那可都是密封著的。
根本不會散發這麼大的氣味。
所以我猜測小兄弟你的那袋子裡麵,八成是一塊牛黃,而且還是新鮮的……”
楚乘風聞言,特意看了看身旁的林蕊。
真沒想到又遇到了一個嗅覺敏銳的人,而且絲毫不比林蕊差多少。
看到白老闆已經聞出牛黃來了。
楚乘風也不再磨嘰,索性把裝有牛黃的袋子放在櫃台上。
淡淡說道:“老闆,你看看這塊牛黃,你們店裡收不收?”
“吭……”
袋子砸在櫃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白老闆見狀,連忙伸手一把抓住袋子,急聲說道:“小兄弟,你輕點扔……”
說著就開啟袋口,看向了袋子裡。
當看清裡麵的牛黃後。
白老闆臉色驟變,連忙將袋子放在櫃台之上,迅速的把袋口一把扯開。
露出了裡麵的一大塊牛黃。
白老闆看到牛黃後,猛的抬頭,一臉幽怨的看向楚乘風。
急聲道:“小兄弟,這牛黃不能放塑料袋裡捂著啊,要用燈芯草包裹陰乾才行。
這新鮮牛黃裡麵水分那麼大。
這麼熱的天兒,捂著容易黴變的……”
楚乘風聞言,立即說道:“老闆你看看牛黃成色,你到底收不收啊?
你若是不收的話,我們去彆家……”
白老闆仔細打量了牛黃幾眼,口中喃喃說道:“成色還行,是正宗的天然牛黃。
看這個頭最少也有五年以上……
因為是新鮮的,所以價格麼……我隻能給你140元/克……”
說著就抬眼望向了楚乘風。
不等楚乘風開口。
一旁的林蕊立即說道:“老闆,牛黃價格不是漲到150塊錢一克了嗎。
你咋給我們140塊錢一克啊?”
白老闆立即苦笑道:“這位小姑娘,你說的一百五,那是炮製好的牛黃價格。
可你們這是新鮮的牛黃啊。
還需要燻蒸、陰乾、密封起來……”
楚乘風一拉林蕊的手腕,臉上立即浮現出微笑,看向了白老闆。
笑道:“白老闆您彆說了。
這塊牛黃,我們賣、我們賣……
您還是拿個秤過來,咱們稱一下這牛黃的重量,就按照你說的140元/克算。”
白老闆立即找了一杆小銀戥子秤過來。
楚乘風看著磨的那鋥明瓦亮的秤盤,忍不住說道:“老闆,你這秤是銀的?”
白老闆隨口說道:“當然不是了,也就這個秤盤是純銀的。
純銀質地太軟了。
秤桿和秤砣都是銅鍍銀的……”
楚乘風從小就認識戥子秤的,抓藥可都是用戥子秤稱重的。
那玩意兒準星能精確到零點幾錢。
給牛黃稱重是382克,算下來是五萬三千多塊錢。
白老闆上樓取了五捆紅色老人頭,又從櫃台抽屜裡數了三十五張。
將錢全部放在櫃台上麵。
看向楚乘風說道:“小兄弟你點點,這裡一共是五萬三千五百塊錢。”
楚乘風神識一掃桌上的幾捆票子。
心中頓時瞭然,知道裡麵沒有假幣,而且號碼也並沒有連著號。
很顯然並非是從銀行直接取出來的。
楚乘風拿起錢過了一邊手,隨即就裝進了一個黑色塑料袋裡。
說道:“嗯,這錢正好是五萬三千五。
這塊牛黃是白老闆您的了,現在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清了。”
白老闆也是嗬嗬笑道:“嗯對對……這塊牛黃是我的了,我們兩清了。
小兄弟,以後你再有這種牛黃的話,你就直接拿到咱們店裡來。
我保證給你市場上的最高價……”
楚乘風隨口敷衍道:“好說、好說。”
說著,拎著袋子就往門口走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旁。
楚乘風忽的頓住了腳步,目光看向了門後櫃子上,擺放的一個黑色小人雕像。
雕像也就一尺高,渾身布滿斑駁鐵鏽。
五官也是生鏽的不見本來麵目。
白老闆見楚乘風打量黑色小人雕像,於是就說道:“小兄弟,你喜歡這雕像?”
楚乘風沒有回答白老闆的話。
而是問道:“白老闆,你咋把這麼個鐵疙瘩,給放在櫃子上麵啊。”
白老闆聞言,頓時急聲說道:“什麼叫鐵疙瘩啊,這叫針灸銅人!
呃……不對,應該是叫針灸鐵人。
那賣家說這是用玄鐵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