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走到貨車鬥後,關上了後鬥扇,然後又將兩側的護欄拆卸了下來。
隨即把護欄放在了牆根處。
看向楚立聰,道:“立聰哥你先拉著牛頭前走,我跟蕊姐開麵包車在後跟著。”
“好。”楚立聰乾脆的應道。
拉開車門就跳上了駕駛室,啟動著車子就開出了養殖場大門。
楚乘風也連忙啟動麵包車跟在後麵。
當來到楚大彪家門前停住車後。
楚乘風三人下車後,全都傻眼了,皆是一臉懵的看著門環上的大鐵鎖。
林蕊扭頭看向楚乘風:“乘風,大彪叔家好像沒人?”
楚乘風鬱悶道:“不是好像沒人,這大門都鎖著呢,就是沒人。”
這個時候。
楚大彪的鄰居正好走了過來。
一看就看到車鬥裡的牛,於是就對三人說道:“你們是找大彪殺牛來到吧。
今天你們來到可是不湊巧。
大彪家樂樂發燒了,他們兩口子送孩子去醫院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楚立聰聞言,撓了撓後腦勺。
扭頭看向楚乘風,小聲說道:“乘風,那咱們咋辦呀?”
楚乘風扭頭看了看車鬥裡的老黃牛。
眸中精光一閃,果斷的說道:“那還能咋辦,隻能咱們自己殺唄。
立聰哥開車,咱們去我家新房。
你把車子開到我家前麵空地上,大不了咱們自己殺就是了。”
楚立聰聞言,一臉詫異的看著楚乘風。
狐疑道:“乘風你會殺牛?”
楚乘風不以為然道:“殺牛有啥難的,不就是抹脖子放血、然後剝皮麼。
立聰哥你就彆磨嘰了,趕快開車!”
說著就走向了麵包車開門上車。
自從去了曹縣一趟,這一路經曆了那麼多的狀況,見識到了楚乘風的行事風格。
楚立聰知道楚乘風做出決定後,就不會允許他人反駁,於是也不再多說什麼。
連忙拉開車門,跳上了貨車。
回家的路上。
林蕊就好奇的問道:“小風,你真的會殺牛啊,那牛可不是兔子……”
楚乘風不屑道:“蕊姐,其實殺牛和殺兔子都一樣,那牛也就是個頭大點兒。”
林蕊聞言,美眸瞬間瞪大。
一臉震驚的急聲說道:“小風你可彆胡來,牛跟兔子能一樣嗎?”
楚乘風神色自若,淡淡說道:“蕊姐你放心,我說一樣就一樣。
一會兒回家後,你看著就是了。”
林蕊看了看楚乘風臉上表情,這才確信楚乘風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會殺牛。
片刻後。
小貨車和麵包車,就來到了楚乘風新房前麵的空地上。
楚乘風下車後,就直接開門回家。
從廚房碗櫃裡找出了牛耳尖刀、斬骨刀和一把圓弧切刀。
隨即又拿了兩個特大號的不鏽鋼盆。
轉過身,就見林蕊在一旁發愣。
於是說道:“蕊姐你彆光看著了,你給咱在院裡大鐵灶上燒點水。
一會兒處理一下牛頭和牛蹄啥的。
今晚上咱們就燉牛頭和牛雜……”
“哦……好好,我這就去燒水。”林蕊連忙應道,轉身就走向了院裡。
楚乘風拿著刀,回到了貨車鬥旁。
這個時候,楚立聰已經將車鬥扇全部開啟,還把牛頭給挪到了車鬥邊上。
楚乘風見狀,疾步上前。
將兩個不鏽鋼大盆放在了地上。
說道:“立聰哥,一會兒我把牛脖子血管割開了,你可把牛血接好了。
千萬彆讓牛血放在了地上。
這牛血可是好東西,一會兒你回家叫二菊大娘過來,給咱們做成血豆腐。
到時候做好了,咱們幾家分一下。”
楚立聰立即說道:“沒問題,乘風你就下刀吧,保準兒不會讓牛血放地上。”
楚乘風抓起牛犄角,將牛頭提溜起來。
就發現老黃牛依舊昏迷不醒,並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
撫摸了一下牛脖子上的牛毛。
小聲說道:“這樣也好,也省的你受罪了,可以安安心心的上路了。”
手指捏住牛脖子上某處的牛毛。
猛的一用力,就將一撮牛毛拔了下來。
隨即又連續撥了幾撮牛毛,露出了粉粉嫩嫩的一大塊牛皮。
楚立聰見狀,一臉不解的問道:“乘風,你拔牛毛乾啥啊?”
楚乘風頭也不抬的回應道:“當然是找大動脈血管,看在哪裡合適下刀了。”
其實楚乘風早就散開神識,看清了老黃牛脖子上大動脈血管位置。
現在拔掉這一片的牛毛。
是擔心一會下刀放血的時候,牛毛會把牛血給弄臟了。
很快,楚乘風就將牛脖子上的一圈牛毛,全部給拔乾淨了。
拿起牛耳尖刀,說道:“立聰哥你把盆那好了,我要下刀放血了……”
話音未落。
牛耳尖刀順著牛脖子旋轉半圈。
直接將牛脖子上的血管全部割開了。
一道殷紅順著刀口滲出,隨即一股血流就湧了出來,流向了地麵。
楚立聰連忙將不鏽鋼盆放在下麵接住。
楚乘風收回刀子。
牛脖子的傷口處瞬間血流如注,嘩啦啦的流向了不鏽鋼盆。
“臥槽!”楚立聰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驚訝道:“這牛血咋這麼多啊。
我記得過年殺豬的時候,那豬血可沒有這麼大流兒,而且也沒流這麼快……”
楚乘風用手掰著牛頭,讓牛脖子的傷口張開的大了一些。
這下子,血流的就更快更急了。
隨口說道:“立聰哥,這玩意兒可是牛啊,比豬的個頭大了好幾倍。
這牛血當然也要多幾倍了。”
看著楚乘風動作乾淨利落的給牛放血,此刻楚立聰也相信楚乘風會殺牛了。
於是就說道:“乘風,我以前見大彪叔剝牛皮的時候,都是把牛給吊起來。
咱們怎麼把牛給吊起來啊?”
楚乘風聞言,掃了老黃牛一眼。
淡淡說道:“咱們就直接在車上剝皮就行,一會兒你給我打個下手就行。”
幾分鐘後。
牛脖子上刀口湧出的血流越來越小,隨即變成了滴滴答答。
楚乘風看了一眼不鏽鋼盆。
就見盆裡麵流了多半盆牛血,差不多有個四五十斤的樣子。
於是開口說道:“立聰哥,你把這盆牛血先搬到我家裡去。
讓蕊姐加上半斤鹽攪拌均勻,先讓這牛血凝固好。
一會兒你回家叫二菊大娘過來再做。”
“好,我現在就搬過去。”
楚立聰立即應了一聲,隨即端起了不鏽鋼盆,疾步走向楚乘風新房大門口。
不得不說。
現在這個年代的年輕小夥,那兩膀子力氣可不是蓋的。
楚立聰端起四五十斤的牛血。
身不搖、腿不晃,還能健步如飛。
楚乘風可沒心思看楚立聰。
左手抓著牛犄角,用力往下一掰。
拿起牛耳尖刀,順著刀口往下一插,隨即給牛頭來了一個大抹脖。
刀刃順著頸椎骨縫劃過。
直接就將牛頭給切了下來。
楚乘風剛準備把牛頭放在一旁,可是看著那兩隻彎彎的牛角。
於是拿起斬骨刀,用刀背對著兩隻牛角狠狠砸下。
“哢!哢嚓!”兩聲脆響。
兩隻牛角應聲而落,直接從牛頭骨上齊根脫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