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蕊騎車離開後。
林振山這才啟動著了拖拉機,將一車小麥秸稈給拉到村北路溝卸了。
片刻後,開著拖拉機回來的時候。
楚乘風和楚建強二人,已經把脫粒機清冷收拾好,並且挪到了場地邊上。
而後三人合力把脫粒機裝在了車鬥裡。
就在裝車的時候。
張淑芳推著自行車回來了,車把上掛滿了大小袋子,袋子裡麵鼓鼓囊囊的。
前麵的車籃裡放著一捆啤酒。
後椅架上也綁著一捆啤酒。
走到北屋的門口台階前,一邊卸車一邊對著三人說道:“建強、振山、乘風……
一會兒你們把脫粒機安裝好了,就一塊過來吃飯,我現在就去炒菜。”
楚建強扭頭喊道:“行了,知道了。
一會兒安排好了,我們就回來吃飯,你先去炒菜做飯吧!”
將脫粒機裝好了之後。
楚建強就說道:“振山你先開車把這脫粒機拉過去吧。
我也去洗洗臉,一會兒我騎車過去。”
至於說林振山為啥咋把麥子,拉到了楚乘風家新房裡。
一個原因是,林振山家院裡種著菜,根本就沒有多大地方存放這些麥子。
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楚乘風家院子的地麵,是用混凝土澆築過的,直接用來曬麥子就行。
林振山開著拖拉機剛到家。
楚建強騎著摩托車隨後也就到了。
三人又用杠子,合力把脫粒機給抬了下來,擺放在了麥子堆旁邊。
林振山讓林蕊找了四隻舊鞋子,給脫粒機的四個角墊上,防止移動。
在安裝輸送帶的時候。
楚建強笑道:“今天我怎麼感覺,這脫粒機輕了不少呢?
之前裝車、卸車都沒費太大力氣。
往常裝車、卸車起碼要四個人才行,今天咱們仨就搞定了……”
林振山隨口說道:“你家這個脫粒機也就二百掛零,本來也不是太重。
早些年機械廠最初製造的那批脫粒機,最小都是三四百斤。
起碼要四個人才能抬得動……”
楚乘風聽到二人對話。
心道:那還不是多虧了我幫忙,要不然咋可能這麼輕鬆裝卸車。
安裝好輸送帶後。
隨即啟動著了發動機。
脫粒機立即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轟鳴。
林振山往裡麵塞了幾叉麥子,試著脫了一會兒粒,見沒問題就停止了。
此刻,夕陽西下。
天色徹底的黯淡了下來。
楚建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沒問題了,等明天早上直接脫粒就行。
振山走,我騎車馱你回去吧。
你先回家洗洗換身衣服,然後就去我家吃飯。”
也不等林振山說話。
楚建強就看向了楚乘風,說道:“乘風,你也洗洗臉換件衣服。
然後跟小蕊一塊過去,你就彆讓我再特意過來叫你一趟了……”
楚乘風連忙應道:“哦……好,建強伯你放心,那一會兒我們就過去……”
送楚建強和林振山出門後。
楚乘風隨即就將大門關上了,而後又把小門也給鎖上了。
轉身看向一旁的林蕊。
就發現林蕊隻是洗了洗臉,身上衣服並沒有換,依舊是滿身的塵土。
於是說道:“蕊姐走,我們回屋洗洗。
這身上全是麥芒,實在是太紮了……”
走進屋,林蕊一臉為難道:“小風,我們真去建強吧家吃飯啊?
我們倆也沒乾多少活兒……
要不……我們還是彆去了……”
楚乘風笑道:“啥叫我們沒乾多少活兒啊,我倆可是裝了一車小麥秸稈。
剛才你也聽建強伯說了,讓我們過去吃飯,我們過去吃就行了……”
“可是……”林蕊遲疑道。
楚乘風立即說道:“彆可是了,我們趕緊去洗澡,洗完了就去他家吃飯……”
說著就走進了衛生間。
在洗澡的時候。
楚乘風就問起了楚家村咋回事兒,為啥一台大型小麥收割機都沒有。
林蕊就說道:“幾天前,大鵬哥和李家樂他們叫來了兩台收割機的。
收割了村西和村東兩三百畝麥子。
結果割了沒兩天就出事了。
在收割海軍叔家麥子的時候,麥子裡麵被人插了自行車輻條。
結果,收割機的刀片被崩了。
而且就在當天傍晚,李家樂叫的那台收割機,也割到自行車輻條崩了刀片。
於是兩台收割機晚上就都走了。
說啥也不在咱村割麥子了。”
楚乘風聽後,這才恍然大悟道:“我說呢,為啥地裡一台大型收割機也沒有啊。”
忽然間。
楚乘風話鋒一轉,說道:“不對呀!
蕊姐,我回來的時候,咋也沒看到誌表的小收割機割麥子啊?”
林蕊拿毛巾給楚乘風擦著身上水珠。
哀歎道:“唉!彆提了。
咱們村肯定是出壞人了,現在咱村的麥田裡麵,也不知被插了多少根車輻條。
誌表剛給村裡割了兩天,他家的小收割機刀片也被崩了。
在地裡檢查出了割斷的自行車輻條。
原本還有外村兩台小收割機,在咱村割麥子,結果全被嚇跑了。
哪怕是給每畝漲五塊錢的收割費,人家也不割了……”
楚乘風雙眼瞬間瞪大了。
不可置通道:“啥!小收割機的刀片也崩了……”
隨即罵道:“艸!誰這麼缺德給麥田裡插車輻條!簡直太特麼缺德了!
那玩意兒那麼細,跟小麥秸稈差不多,即便檢查都不容易看出來……”
林蕊憤聲說道:“誰說不是呢?
現在村裡人都去自家麥田裡檢查了,結果根本就檢查不出來……
幸虧前天咱家割麥子還算順利,並沒有割到自行車輻條,把刀片崩了……”
說著,臉上浮現一抹慶幸之色。
楚乘風隨即說道:“咱村出了這事兒,那海軍叔有沒有報警啊?”
林蕊立即說道:“咋沒報啊!
海軍叔可是被氣壞了,當時就報警了,還在村委會大喇叭裡麵罵了半天。
派出所和鎮裡的工作人員,現在就住在村委會呢。
天天都在調查那自行車輻條,究竟是誰家自行車上的,想要抓住那個壞蛋!”
楚乘風聞言,眉頭就是微微一蹙。
說道:“那怎麼查啊,難道挨家挨戶的檢視,誰家自行車輪子沒有輻條嗎?”
林蕊點點頭,說道:“嗯,現在海軍叔他們正杳家檢視自行車呢。
聽說那輻條是二八車輪上的。
誰家有二八大杠,海軍叔他們就會上門去檢視一下……”
二人洗完澡換了衣服後。
楚乘風騎車馱著林蕊直奔楚建強家。
看著路北麥田裡依舊長著的麥子,楚乘風心中頓時怒氣上湧。
心中大罵那個給田裡插輻條的混蛋。
這他媽的擺明瞭,不想讓楚家村用收割機收麥子啊。
難道要讓大家用鐮刀割麥不成!
可現在這麥子已經熟透了。
若是人工用鐮刀割的話,三成的麥粒都會脫落在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