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繼中和楚誌恒的訊息後。
楚乘風眉梢微微挑了挑,就想問楚立明一下,具體是啥情況。
結果不等楚乘風開口詢問呢。
楚占鬆拿起桌子上的擴音器大喇叭,大聲的喊道:“大家不要走,先聽我說兩句。”
“楚建強、楚乘風、楚立聰你們等一下,你們先不要走……”
楚乘風聞言,腳步就是一頓。
不禁扭頭看向人群中央,正拿著大喇叭叫喚的楚占鬆。
看到楚占鬆眉宇間那股老狐狸的笑容。
楚乘風心中就是一陣厭惡。
既然被點名了,再走可就丟麵了,於是之後忍住心中鬱悶留了下來。
楚立聰眉頭一皺,小聲說道:“臥槽,這楚占鬆想找茬啊!”
楚立明不屑道:“不是找茬,是找錢!
哥你就看著吧,他們馬上就要向族裡老少爺們兒要錢了……”
楚乘風稍微一琢磨就明白過味兒來了。
楚繼中這次回村,八成就回來弄錢的,就是為了給楚誌恒籌集治療費。
隨即扭頭看向了楚立明。
開口問道:“立明哥,剛才你說楚誌恒還留在省醫院,需要做那什麼植皮。
而且那手術費就要五六萬塊錢。
即便楚繼中一個人拿不出那麼多錢,讓他三個叔叔給湊湊不就夠了。
至於跑來找全族人求幫麼……”
楚立明眼中滿是詫異的看向楚乘風。
扯了扯嘴角,說道:“乘風,那可是五六萬塊錢,不是五六百塊錢。
楚占楷、楚占鬆、楚占桐雖然有錢,但是也不能全都給了楚繼中吧。
萬一楚繼中將來沒錢還……”
楚立聰立即吐槽道:“他們不想借錢給楚繼中,就想找全族人求幫!
他們咋都這麼不要臉啊……
我呸!我們一分錢也不給他!”
就在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
那邊的楚占鬆開始聲情並茂的,開始講述楚誌恒悲催的傷勢。
“小恒的整張臉都是二級深度燙傷。
兩隻眼睛的眼角膜都受損了……
現在臉上的燙傷嚴重惡化,必須儘快做植皮手術,最少需要六萬的治療費。
懇求族裡老少爺們兒慷慨解囊……
請大家出手幫一幫小恒,讓小恒那孩子早日接受治療……
小恒和繼中他們,以後定不會忘記大家今日的恩德……”
楚繼中配合著三叔的講述。
連忙說道:“還請大家幫幫小恒,我真的是湊不齊那麼多治療費……”
叔侄倆的話音未落。
楚占楷就率先邁步上前,從兜裡掏出一摞老人頭,直接遞給了楚繼中。
說道:“繼中,這裡是一千塊錢,你先拿去給小恒治病。
小恒的手術要緊,千萬彆耽誤了。”
楚占桐也上前遞給了楚繼中一摞錢。
啥話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接下來。
楚占鬆也從兜裡掏出一摞錢。
一臉鄭重的交給了楚繼中,道:“繼中你拿著,這是我給小恒的一份心意。”
而後就是楚繼華、楚繼衝、楚繼猛等人輪番上場表演了。
每人都是給了楚繼中五百塊錢。
楚乘風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真沒想到楚繼中他們叔侄、堂兄弟間,竟然會這麼玩。
這簡直就把大家夥當傻子忽悠啊!
即便這個時代,大家那顆奉獻的心還沒有疲憊,還沒有審“美”疲勞。
可兜裡那倆子兒,都是血汗錢啊!
楚乘風本以為,就楚繼中他們這麼拙劣的演技,根本沒有人會中計當冤大頭。
萬萬沒想到。
楚占棟、楚占權等人,卻是率先配合起來了,紛紛慷慨解囊掏錢給楚繼中。
仔細想想。
也明白了楚占棟等人的用意。
無非就是看楚誌恒受傷了,念其可憐的份上,拿點錢表示一下心意。
省的以後,有人拿這事兒翻後賬。
反正今天大家夥都被架起來了。
都被楚占鬆道德綁架了。
若是在全族人的麵前,真的一分錢也不捐給楚繼中,那麼麵子可就是丟了。
但是楚占棟等人也不是傻子。
每人就拿出了二十塊錢給楚繼中。
二十塊錢,也就是普通的鄉親隨禮。
楚繼中、楚占鬆見狀,臉色瞬間就陰沉了起來,連說謝謝語氣也很是生硬。
有了楚占棟等人打樣。
族裡眾人也就都懶得去說什麼了,也開始從兜裡掏錢。
有的人身上就帶了十塊錢,於是就給了楚繼中十塊。
捐款金額就從二十直接變成了十塊。
接下來的人也都是給十塊錢。
楚乘風看到後,頓時就跟著樂了。
楚立聰道:“乘風你還有心情笑啊,我們今天都被楚占鬆這老棒子算計了!
我是一分錢都不想給他們。
楚誌恒那孫子死了才他媽好呢……”
楚乘風連忙一拉楚立聰的胳膊。
壓低聲音說道:“立聰哥,有些話偷摸在家說就行,出門千萬彆說……”
見楚立聰臉上怒火不減。
楚乘風繼續說道:“立聰哥,我知道你跟楚繼中有仇。
當初為了蓋房,你們兩家鬨了一場。
大家也都知道你們兩家不對付。
今兒個你就是一分錢不捐,也絕對沒有人說你不對……”
楚建強點點頭,說道:“立聰、立明,你們就不要給楚繼中捐錢了。
在一旁看看熱鬨就行。
絕對沒有人說你們兄弟任何不是。”
過了片刻後。
楚建強和楚乘風並肩走上前。
楚乘風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隨即直接遞給了楚繼中。
一句話也沒說,轉過身就想離開。
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楚占鬆突然開口說道:“楚乘風,你就隻給十塊錢?”
楚乘風聞言,猛的頓住腳步。
轉過身看向楚占鬆和楚繼中叔侄倆。
就連楚建強也轉身看向楚占鬆,眉頭緊皺,眼中充滿了疑惑。
現場數百雙目光,齊齊看向楚占鬆。
眾人臉上表情也是各異,錯愕、震驚、詫異、戲謔、凝重、沉思等等。
楚乘風目光緊緊盯著楚占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笑道:“咋滴楚占鬆,你有意見?”
隨即看向了楚繼中,繼續說道:“楚繼中,你兒子受傷與大家有啥關係!
有錢就治,沒錢死去!
你舔著臉的跑到這裡來求幫。
我們不給你錢是本分,給你錢是情分。
怎麼著……我們該你的啊……”
“我……不……那個……”楚繼中頓時張口結舌,急的直看楚占鬆。
楚占鬆卻是上前一步。
站到了楚乘風麵前,朗聲說道:“楚乘風,你可是村裡有名的小孟嘗。
楚大拴留下的五萬八千塊錢。
你可是眼皮都不眨的,全部捐給了派出所,一分錢都沒有剩下。
既然你對外人都那麼大方。
現在咱們自家人有難了,你捐十塊錢是不是有點少啊。
即便不再捐個五萬八千塊錢,起碼也得捐個三萬兩萬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楚乘風聞言,立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片刻,才止住了笑聲。
不屑的掃了楚占鬆一眼,然後扭頭掃視現場眾人一圈。
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隨即,屈指彈了彈指甲蓋。
淡淡說道:“楚占鬆,你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就不虧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