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向紅聞言,頓時怒極。
撒潑道:“我不管什麼道理不道理!
我說是你炸傷的我兒子,那麼就是你炸傷的我兒子,你必須給他償命!”
隨即看向旁邊一個長發女子,以及幾名剛才聊天的婦女。
厲聲道:“小珍、蘭姐,剛才你們也看到了,就是這個小子炸傷我兒子的……”
長發女子連忙後退一步。
猛的搖了搖頭,說道:“向紅,我剛才隻顧著說話了,什麼也沒有看到……”
另一名身穿紅襖的婦女,也不自覺的後退兩步,躲避開尹向紅的目光。
急聲道:“我也沒看到……”
另幾名婦女,也是連忙否認。
“向紅,我根本沒注意……”
“我就是看到那炮仗在歲鬆臉上炸了,然後歲鬆立即就哭了……”
“我剛纔看手機簡訊呢,沒注意……”
尹向紅頓時傻眼了。
瞪著一雙大眼睛,張口結舌。
“哼……”
最後冷哼了一聲,不再看幾人。
雙眼赤紅的盯著楚乘風。
其實,幾名婦女是看到楚乘風抬手,把炮仗給打回來的。
就連王海剛、陳愛華、林蕊三人,也都看見了。
尤其林蕊是看的最清楚的那個人。
但,林蕊咋可能說實話呢。
那幾名婦女之所以否認,拒絕給尹向紅作證。
原因也很簡單。
畢竟都是官場老油條了,沒有看清楚事態之前,怎麼可能會給自己找麻煩呢。
陳愛華王海剛兩口子,在小區裡麵住了這麼多年了,都是相互知道些底細的。
反正雙方背後都是有關係的。
可不能因為說錯一句話,就引火燒身,毀了自己和家人的前程。
眾人不關心田歲鬆有沒有,朝楚乘風等人扔炮仗。
也不關心楚乘風有沒有把炮仗打回來。
更不關心田歲鬆的傷勢。
因為這些人的眼中從來就沒有對錯,隻有自己的利益得失。
在事態沒有看清楚之前。
明哲保身纔是王道,隻要不損害自己的利益、不影響自己的前程就行。
彆人死活,關自己毛事兒啊。
就在這個時候。
已經有人打通了急救的電話。
“喂,急救中心嗎?
我們這裡是財政局家屬院,有個孩子被炮仗炸傷了,你們快點過來……”
“喂……什麼……今天縣醫院沒有司機值班!”
“讓我們自己把孩子送醫院……”
“那二院呢?距離遠……”
“彆廢話,讓他們儘快過來就好……”
這個時候。
田為民、田振林父子,已經疾步來到了人群外麵。
急聲說道:“大家讓一讓……
我家歲鬆傷到哪裡了……”
眾人看到田為民父子來了,立即紛紛後退,瞬間給讓出來了一大片空地。
田振林走近後,沒有去看媳婦兒。
而是快步走到兒子田歲鬆身前,直接蹲下身子,急聲問道:“歲鬆你怎樣樣?
來……讓爸爸看看你的臉……”
田歲鬆依舊緊緊捂著自己的臉和眼睛。
聽見田振林詢問後,立即更加大聲的哀嚎道:“爸爸……我疼……
嗚嗚……我的臉好疼啊……”
田振林連忙說道:“沒事兒、沒事兒,爸爸馬上就帶你去醫院……”
旁邊有個戴眼鏡的青年男人,走上前說道:“振林,我剛才已經打過急救電話了。
二院的救護車一會兒就過來了……”
田振林腳步一頓,看向說話之人。
一臉焦急道:“哦……強子啊,現在歲鬆這情況,不能等救護車來了。
我們必須儘快送他去醫院治療……”
隨即扭頭看向田為民,道:“爸,你先在這裡看著歲鬆點兒……
我馬上就去把車開過來……”
說罷,急匆匆的向著車庫走去。
“好,你快去!”田為民立即應聲說道。
旋即臉色一寒,扭頭看向尹向紅。
沉聲說道:“向紅你是怎麼看孩子的,為何讓歲鬆把臉炸成這樣!
之前,我就告訴過你。
千萬彆讓青鬆和歲鬆放那種大炮仗,玩那種小個鞭炮就行嗎……”
尹向紅聞言,立即說道:“爸,你聽我說,這事兒不怨咱家歲鬆!”
說著,伸手一指楚乘風。
怒不可遏道:“是這個小子炸的歲鬆,就是他把歲鬆的臉給炸成這樣子的!”
楚乘風一聽,嘴角就是一扯。
隨即說道:“這位女士,你莫要誣賴好人,把責任推到我的頭上。
剛才我都跟你說過許多遍了。
你兒子是自己放炮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給炸傷的,與我們沒關係。
我們就是路過的,你卻非要攔著我們不讓走,誣賴我弄傷你兒子。”
尹向紅聞言,頓時就急眼了。
瞪著銅鈴的般大眼睛,吼道:“就是你!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就是你!
剛才我兒子拿炮仗扔你。
就是你把那個炮仗給打回來,才把我兒子的臉炸傷的。”
楚乘風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隨即立即收斂,一臉無辜道:“這位女士你一定是看錯了。
你兒子根本沒有拿炮仗扔我啊!”
“呃……這個……那……”尹向紅頓時張口結舌,不知道該怎麼說。
圍觀群眾見狀,臉上神色頓時精彩了起來,眼中滿是古怪之色。
一臉八卦的盯著尹向紅。
田為民好似是聽出來了什麼。
眉頭一皺,瞪向了兒媳婦尹向紅。
說道:“向紅你彆說話了,給你二叔打電話,讓你二叔過來一趟。
把這事情交給你二叔調查就行。
敢弄傷我的孫子,我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尹向紅立即說道:“我剛才就已經給二叔打電話了,二叔說一會就過來。”
田為民神色一凜,冷聲說道:“那行,我們等你二叔過來了再說。
現在你不要和那小子廢話了。
你還是去哄哄歲鬆,彆讓他繼續哭了。
一會兒振林開車過來了,我們先帶歲鬆去醫院治療。
那小子的賬兒,過後慢慢算……”
說罷,目光看向了依舊不停抽噎的田歲鬆,眼底微不可察閃過一抹寒芒。
田為民到達現場後,根本就沒看陳愛華兩口子一眼,好似沒看見一般。
陳愛華見狀,秀眉微微一蹙。
就想要上前說些什麼。
結果,王海剛一拉陳愛華的手。
壓低聲音說道:“愛華,你們田局長這是擺明瞭,不想息事寧人。
我們還是等老郝過來後再說。”
片刻後。
一陣汽車鳴笛聲響起。
一輛銀色奧迪緩緩駛到了近前。
田振林從駕駛室下車,迅速的開啟了後排坐的車門。
急聲說道:“向紅、爸,你們快抱歲鬆上車,我們這就去醫院。”
楚乘風見狀,眼中幽芒一閃。
心道:想走,你們做夢!
你們這些主演全走了,那接下來的正戲還怎麼唱啊。
神念一動。
原本轟鳴的汽車發動機瞬間熄火。
發動機的噴油嘴直接堵死了,若是不拆開發動機清理,就彆想啟動。
尹向紅一把抱起田歲鬆,直接就上了汽車的後排坐。
田為民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跟著坐上了車。
田振林對大兒子說道:“青鬆,我們帶你弟弟去醫院看傷。
你先跟著你強叔在家等著,彆亂跑知道不,老實等我們回來。”
然後看向旁邊戴眼鏡的青年人。
正色道:“強子,你幫我看一下青鬆,千萬彆讓他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