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楚乘風更加厭惡林蕊的二舅了。
女兒的確是有責任和義務贍養父母,從法律角度來說,這話說的沒毛病。
但是按照農村習俗,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真的沒有讓女兒養老的。
除非家裡沒有兒子,才會讓女兒養老。
總不能你們這兩個當兒子的,把父母的房子和地分了。
讓父母幫著把孩子看大了。
看到父母年紀大了,沒有用處了。
就一腳把老人踢給女兒養吧!
仔細想想也就是了。
能夠養出張翠那種女兒的父母,道德水準又能強到哪裡去。
就在楚乘風胡思亂想的時候。
西裡間屋。
“咳咳……咳咳……”
張新民輕咳兩聲,說道:“秀娟啊!
剛才你大哥過來的時候,我跟你娘就把衣服行李收拾好了。
你就啥也彆說了。
我們這跟你大哥回家去住。
這幾天,你跟振山對我們老兩口的好,我們都看在了眼裡。
你呢,以後多回家看看我跟你娘就行。
我們就不繼續住在這裡了……
老婆子,拿上你的衣服,我們這就跟老大回家去,咱不能讓老大為難……”
張王氏抓住女兒張秀娟的手。
輕輕拍了拍,說道:“秀娟啊,你跟老大都是好的,你們就不要吵了。
小張各莊纔是我們的家。
我跟你爹可不能總住在你們這兒。
我們這就跟你大哥回去了。”
說著,看向了大兒子張平分。
一臉欣慰道:“老大,你真的願意接我們兩個老東西去你家住。
從此不讓我們在去老二家住了……”
張平分立即說道:“那是當然了。
娘你就放心吧,你跟爹以後就住在我家,再也不用搬去老二家住了。”
“好好好……”張王氏連聲說道。
聲音逐漸哽咽起來。
這個時候。
張新民拎著個大包袱,掀開門簾,邁步就來到堂屋。
林振山和楚乘風見狀,立即上前。
“爹,您慢點。”
林振山叫了一聲,一把就攙扶住張新民的胳膊。
楚乘風接過張新民手中包袱。
也說道:“姥爺來,我幫您拿著……”
說話間。
張平分、張秀娟兄妹,也攙扶住張王氏從屋裡走了出來。
林蕊手中也拎著個大包袱。
至於說,為何是兩個大包袱。
那是因為這兩天裡,張秀娟給父母每人買了一身新衣服。
而且還是從裡到外都給買了。
還把臟舊棉衣給拆洗了,所以二老的包袱當然是比來之前大了。
不得不說,張新民是個明白人。
並沒有因為女兒家生活條件好,就繼續留下來不走。
而是痛痛快快的跟著大兒子回家了。
估計若是這次不回去。
那麼以後再想回去就麻煩了。
至於說張新民老兩口回家後如何,那就是他們老張家自己的事情了。
楚乘風才懶得去管那些呢。
送走張新民一家三口,都快十點了。
林家就開始準備午飯了。
這大年三十中午,可是要熬肉菜的。
這熬肉菜當然是時間越長越好了,肉菜的味道才會越香,口感也越好。
自從張新民老兩口走後。
林振山臉上的笑容逐漸多了,無論乾啥活兒,都是笑嗬嗬的。
楚乘風當然明白是咋回事。
但是還真的不好明說,隻能陪著林振山在一旁樂嗬。
林蕊和張秀娟在屋裡做菜。
楚乘風和林振山二人,就在院裡的灶台前燒火熬菜。
楚乘風一邊燒火,一邊時不時攪拌一下鍋裡的肉菜。
就當楚乘風給灶膛裡添了一根粗木頭。
林振山立即說道:“小風,現在已經開鍋了,不需要燒太大的火了。
你起開,還是來讓我燒吧。
若是沒事兒,去屋裡和小蕊玩去吧。”
楚乘風手中動作一頓,不禁低頭看了看灶膛裡並不旺的火苗。
隨即,又抬頭看向林振山。
嘴角不自覺扯了扯,說道:“哦……好,那就你來燒吧。”
說著拎起小馬紮就向旁邊挪了挪。
林振山立即拎著小馬紮,就坐到了灶台前,然後把那根大木頭塞進了灶膛。
楚乘風眼角頓時一抽。
心道:你說你想燒火不就得了……
還用得著找個藉口麼,真是服了。
今天風和日麗,天氣很暖和,守在灶台前就更暖和了。
林振山燒了一會兒後。
也學著楚乘風把羽絨服脫了,直接搭在了院裡的晾衣繩上。
樂嗬嗬的說道:“今天還真是暖和。”
楚乘風也樂得在一旁偷懶。
從褲兜裡掏出了一盒煙,掀開盒蓋抽出一支煙,隨手就將煙盒遞給林振山。
林振山則是熟練的抽出一支煙。
然後,就將煙盒塞進了自己褲兜裡。
翁婿倆誰也沒有覺得有啥不對。
每人從灶膛抽出一根燒著的木柴,把火頭湊在麵前把煙給點上。
二人頓時美滋滋的吞雲吐霧起來。
楚乘風吐出一口煙霧,看向了林振山,說道:“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林振山隨口說道:“知道啥?”
楚乘風眉梢一揚,道:“知道蕊姐她大舅,會過來接姥姥和姥爺了。”
“呃……”林振山忽的一愣神兒。
隨即點點頭,輕聲道:“嗯,我就是猜到了點兒。
我本以為小蕊她兩個舅舅都會過來。
而且應該是在二十九過來。
沒想到來的是她大舅一個人,而且還是今早上才過來了……”
林振山說著,就又抽了一口煙。
然後緩緩吐出一團藍霧。
楚乘風也不說話,靜靜的等林振山繼續往下說。
“唉……”
林振山長歎一聲,繼續說道:“小蕊她二舅這真是算計到骨子裡去了。
也不怕落一個不孝的名聲啊……
估計以這後呀,有他後悔的……”
楚乘風淡淡笑了笑,說道:“說不定這時候人家正偷著樂呢。”
見林振山發愣。
楚乘風話鋒一轉,說道:“乾爹,你既然知道蕊姐二舅那算計的毛病。
咋也不提醒乾娘一聲啊……”
林振山嘴角抽了抽,無奈道:“提醒?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乾娘那性格,我提醒有用嗎?
不讓她吃一次虧,她總不長記性。
唉……就算是吃虧了也不長記性。
就她那個侄女張翠,暑假的時候來家裡借住,就攪的家裡一團糟。
結果呢,前兩天那個張翠又來了。
幸虧你用話把她給擠兌走了,否則咱家這個年都過不安生嘍……”
楚乘風扭頭看了看堂屋門口。
隨即壓低聲音說道:“乾爹,你就不怕乾娘一時糊塗,真把錢借給蕊姐二舅。
我可是聽蕊姐說了。
姥姥來的這兩天可是沒少唸叨,讓乾娘多幫襯一下二舅,還讓借錢給……”
“嗬嗬……”
林振山嗤笑一聲,說道:“那老太太就是個拎不清的,你乾娘不會聽她的。
何況咱家的錢都是存在我名下的。
你乾娘她手裡,就掌握著每個月兩百的生活費,最多就是買點吃的、喝的。
前兩天,給小蕊姥姥和姥爺買了兩身衣服,那錢還是找我要的呢。
她哪裡有錢去借給小蕊她二舅啊……”
楚乘風聞言,不禁詫異的看向林振山。
真心沒想到林振山也是個明白人,啥事兒都看得很透,就是不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