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強聞言,嘴角就是狠狠一抽。
一旁的楚建軍、劉海軍、趙昌文聽後,也都是一臉錯愕的看向楚乘風。
但是大家誰都沒有說話。
楚乘風走到售賣骨灰盒的地方,徑直走到百元區的櫃台前。
就看到一個寫著黃花梨木的骨灰盒。
對銷售員問道:“這個多少錢?”
銷售員聞言,看了楚乘風幾人一眼。
眼底閃過一抹鄙夷,但還是說道:“這個黃花梨木的啊,八十八塊錢。”
楚乘風立即掏出一張老人頭。
隨手遞給銷售員,道:“好,那我就買這個黃花梨木的骨灰盒了。”
至於這骨灰盒是不是黃花梨木的?
楚乘風覺得應該是,反正骨灰盒看起來挺黃的,而且木紋也挺花的。
將楚大拴的骨灰裝進骨灰盒裡後。
楚乘風又到喪葬用品店買了一塊黑布,直接將骨灰盒包了起來。
隨即拎著骨灰盒就出了火葬場。
劉海軍問道:“乘風,你大爺爺這喪事怎麼辦?”
楚乘風淡淡說道:“海軍叔,你們也知道我大爺爺詐屍那一出。
估計就是辦喪事兒,也沒幾個人來。
所以還是彆辦了。
咱們回村後,找劉鐵圈他們挖個坑壘一個地槽,把骨灰盒放進去埋了就行。
還是讓我大爺爺早點入土為安吧。”
劉海軍愣怔了幾秒後。
連忙應道:“那樣也好,也省的村裡人再繼續唸叨你大爺爺那事兒了。”
楚建強插口說道:“乘風,那用不用通知一下族裡人。
即便不給大栓叔辦喪事兒。
那總歸也得有幾個披麻戴孝的,送他一程吧。”
楚乘風淡淡說道:“不用了。
還是讓我大爺爺安安靜靜的走吧。”
楚建強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麼。
楚建軍立即伸手拽了楚建強的胳膊,對其輕輕的搖了搖頭。
說道:“建強哥,我們聽乘風的吧。”
“哦,那行吧!”楚建強隨即應道。
這個時候。
老實人楚建強終於看出來了,楚乘風壓根兒就沒想過給楚大拴辦喪事。
於是悻悻然的閉嘴不再多說什麼。
楚乘風可不在意彆人的看法。
自己能夠花八十八塊錢,給楚大拴買個骨灰盒,已經很對得起楚大拴了。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楚家村。
劉海軍直接騎車帶著楚乘風,找到了劉鐵圈,請對方幫忙壘墓坑。
當然了,不可能是真的白幫忙。
幫忙挖墳坑、壘地槽的幾個人,每人都會給一瓶酒、一盒煙,外加二十塊錢。
楚乘風當場給了劉鐵圈八十塊工錢,以及一百塊錢的材料費。
然後又給了楚建強一百塊錢,去買了四瓶酒和四盒煙。
劉鐵圈四人,收到工錢和煙酒後。
立即開拖拉機裝了二百塊青磚,以及沙子、水泥,直奔楚家墳。
楚乘風看了一下手錶,上午十點。
估計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就能把楚大拴的骨灰給埋好了。
按照習俗和規矩來說。
像楚大拴這種父母不在世的老人,應該在未時出殯下葬。
也就是下午一點至三點這個時間段。
楚乘風故意提前了一個時辰。
去他媽的習俗和規矩,楚大拴這種詐屍的玩意兒,還講究個蛋的規矩啊!
楚乘風本以為事情很簡單。
挖坑、壘槽後,把楚大拴埋了就行。
沒想到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楚乘風坐著劉鐵圈的拖拉機,來到楚家墳北口的時候。
頓時就看到墳地入口站滿了人。
劉鐵圈開車來到近前,將拖拉機直接停在了人群前麵。
隨即熄火下車,看向了楚乘風。
問道:“乘風,這是咋回事兒?”
楚乘風隨手將骨灰盒放在車廂上,一個翻身跳下了車鬥。
目光看向了楚家墳的入口。
眉頭微微一蹙,雙眼就眯了起來。
這一幕好他孃的熟悉啊!
楚二拴下葬那天,這一幕就上演過。
沒想到輪到這楚大拴下葬了,竟然還有人跑來鬨喪。
目光掃視一圈楚家墳入口的人群。
好家夥!
這可比當初楚二拴下葬那天熱鬨多了。
當時阻攔楚二拴下葬鬨喪的,也就是楚占江、楚誌家等三十多人。
即便連圍觀看熱鬨的人算上,也就百八十人。
可現在楚家墳入口,最起碼有百八十口子老少爺們,個個的麵色不善。
為首的是兩個老頭。
一個叫楚震澤,一個叫楚震昌。
二人與死掉的楚震坤乃是同輩人,但是早已經出了五服。
這二人的年紀,比楚震坤還大點。
楚震澤今年都九十掛零了。
楚震昌也差不多有八十**了。
真能算的是楚家老祖了。
二人身後還跟著兒子、孫子,以及堂侄、堂孫等等幾十人。
看到眾人目光不善。
楚乘風頓時爆了句粗口:“臥槽!”
這時候。
劉海軍、趙昌文、楚建強、楚建軍四人也騎著摩托車趕到了。
看到楚家墳入口的上百口子。
四人也都是愣怔住了。
劉海軍就問道:“乘風,這是咋回事?”
楚乘風一臉的無奈道:“海軍叔,我也是剛來,也不知道是啥情況啊?
我先過去問問是咋回事兒。”
說著,緩步走向了人群。
楚乘風走到人群前,看向為首的楚震澤和楚震昌。
隨即說道:“震澤老祖、震昌老祖,今兒個怎麼個茬兒啊。
您們二老跑到這裡來了。
是咱楚家墳有啥大事發生嗎?”
劉海軍、趙昌文、楚建強、楚建軍四人,紛紛跳下摩托車。
疾步走到了楚乘風身旁。
楚建強率先開口說道:“兩位老祖,您們二老咋來這裡了。
是有什麼事情嗎?”
楚震昌沒有理睬楚建強的話。
一雙渾濁的老眼看向了楚乘風。
說道:“風娃子,我問你,你這是打算將楚大拴埋進我們楚家祖墳嗎?”
楚乘風聞言,眉梢微微一挑。
立即說道:“震昌老祖,您老說的不錯,我們這是來埋葬我大爺爺的。
無論怎麼說,我大爺爺他姓楚。
他死後當然要埋進我楚家祖墳了,總不能讓他在外麵當個孤魂野鬼吧。”
不等楚震昌說話。
“那可不行!”楚震澤就立即說道。
隨即拄著柺杖往前走了一步。
繼續說道:“你是建國家的小子吧,我記得你好像是叫楚乘風。
乘風啊,你大爺爺他是橫死的。
而且……他死後冤魂不散,詐屍了。
你把他埋進楚家祖墳可不吉利,萬一影響了祖墳的風水咋辦?”
楚乘風聞言,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目光掃視一圈。
就發現不少人怒視著自己。
此刻。
楚乘風真的很想將這些人給揍一頓。
楚大拴都燒成灰了,影響個屁的風水啊,這些人就他孃的是沒事找事兒。
但是楚乘風也不想得罪太多人。
反正自己也不在乎,楚大拴是否能夠埋進楚家祖墳。
對於楚震澤的話,也沒有太生氣。
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
這些老人可都是相信那些鬼神的。
前天楚大拴鬨出那麼大動靜,可是嚇尿了不少人。
不讓楚大拴埋入祖墳也情有可原。
楚乘風想明白後。
對著楚震澤和楚震昌點點頭。
沉聲說道:“兩位老祖說的有理,我大爺爺這情況的確不適合埋入祖墳。
那我就不讓我大爺爺進祖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