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聞言,隻好把煙收回放下。
伸手又探入茶幾隔層裡,拿出了兩盒沒開封的紅雲。
扔給劉海軍和趙昌文每人一盒。
朗聲道:“那好,既然今晚上我大爺爺聞不了煙味兒,那咱們就不抽了。
那這煙你們就拿回家再抽吧。”
劉海軍伸手接住煙,然後裝進衣兜。
朗聲笑道:“哈哈哈……既然乘風你這麼說了,那叔就拿著了。”
趙昌文也是一臉笑容的接過煙。
楚乘風目光看向楚大拴。
說道:“大爺爺既然聞不了煙味兒,那我就不給大爺爺了。”
楚大拴聞言,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喉頭滾動,吞嚥了一下口水。
說道:“不用、不用了,醫生說讓我戒煙,我已經不抽了……”
其實楚大拴是抽煙的,而且還是抽了幾十年的老煙槍。
就是前些天,檢查出肝癌後。
聽醫生建議這纔不抽煙了。
這時候。
林蕊端著一個茶盤走了過來。
給每人的麵前放了一個茶瓷杯子。
楚乘風伸手接過茶壺,就開始給每人麵前茶杯裡倒了半杯茶水。
然後對林蕊說道:“蕊姐你先回屋吧。
若有事的話,我再喊你。”
“嗯,那行。”林蕊立即應道。
隨即對劉海軍三人說道:“海軍叔、昌文叔、大爺爺,你們喝茶。
我就先回屋了。”
說罷,轉身就走向了臥室。
劉海軍見林蕊離開。
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而後就對楚乘風說道:“乘風,今晚我們過來呢,是這麼個事兒。”
說著,語氣一頓。
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大拴。
楚乘風見劉海軍停頓,也沒開口,神色自若的輕啜一口茶水。
等待著劉海軍繼續說話。
劉海軍繼續說道:“剛才……你大爺爺,也就是大栓叔去找我和老趙了。
他想……讓我們來找你……”
趙昌文見劉海軍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說具體的正事兒。
於是介麵說道:“乘風,你大爺爺他前幾天去體檢,查出來得了肝癌晚期。
醫生說如果不治療的話。
最多也就隻剩兩個月的壽命了。
你大爺爺他不願意死在養老院裡,於是就搬回村裡住了。
現在,就住在他的那個院子裡。
你大爺爺擔心自己死後,沒有人給他收屍,和處理喪事。
於是就找了我和海軍,讓我們幫忙找你說說,想讓你給他處理身後事。
你大爺爺說了。
隻要你答應處理他的身後事,他的那兩萬塊錢以及房子都交給你。
事兒就是這麼這事兒。
不知乘風你是個什麼意思?”
不等楚乘風開口說話。
楚大拴立即說道:“小風啊,現在大爺爺最親的人就是你了。
如今……我就剩下兩個月可活了。
我也不求指著你給我過繼,然後給我養老送終。
隻要我活著的這倆月裡。
你能時常去看看我,給我送口熱乎的飯菜啥的,我也就知足了……
我手裡還有點錢。
加上之前交給海軍的那兩萬塊,差不多有五萬八千塊錢。
現在我就把這錢全都交……”
不等楚大拴說完。
楚乘風一擺手,說道:“大爺爺你彆說了,我不缺錢,你也彆把錢給我。”
“呃……”楚大拴頓時被噎住了。
一臉詫異的看著楚乘風,大張著嘴僵住了,有點不知所措。
楚乘風嘴角勾了勾,說道:“大爺爺你也看到了,如今我不缺錢、不缺房。
你的那點錢,以及你那破房子。
我楚乘風真的沒看在眼裡。
現在我還在上學。
這放假了,也要天天寫作業。
根本沒有時間給你送啥熱乎的飯菜。
更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照顧您。
至於你剛才說的那些,你還是去找彆人商量一下吧。
我覺得應該有人願意答應,伺候你這最後倆月,替你處理身後事。”
楚大拴聞言,猛的站了起來。
急聲說道:“小風,我可是你親大爺爺,如今咱們倆可是最近的親人了。
難道你連我生前最後這麼一個心願……
也不願答應大爺爺嗎?”
楚乘風神色自若,依舊坐著沒動。
嘴角撇了撇,道:“大爺爺,如果論血緣關係,咱倆的確是最親近的。
但是親人……嗬嗬……”
楚乘風冷笑一聲。
淡淡說道:“自從你跟著我爺爺和我大伯,算計我的那一天開始。
我們就已經不是親人了。
我沒有把你當仇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給你養老送終。”
楚大拴聞言,蠟黃的臉色瞬間蒼白。
聲音顫抖,急忙否認道:“小風,當初我可沒有想算計你。
那全都是建邦的主意。
是他看上你家的拖拉機和家產了。
就想到了把你過繼給我,然後他就能夠順理成章搶奪你的家產了。
我就是一個孤苦無依的老頭子。
我……我也不敢拒絕他啊……”
“哈哈哈……哈哈哈……”楚乘風立即大笑出聲。
笑的楚大拴的老臉白一陣、紫一陣的。
楚乘風笑了片刻,這才收住了笑聲。
不屑的看向了楚大拴。
說道:“大爺爺,當初楚建邦提出,把我過繼給你的時候。
我曾經問你拿什麼養我,供我讀書。
你親口說你沒錢的。
咋滴,這才過了一年時間,你就攢下了五萬多塊錢嗎?”
“我……我……”楚大拴頓時張口結舌。
楚乘風繼續說道:“大爺爺,你是不是認為我年紀小,就好騙啊!
剛才你說把那五萬多塊錢交給我。
是想讓我拿著那錢,帶你去看病吧,然後床前床後的伺候你。
大爺爺,這世上沒有傻子。
不要以為隻有自己聰明,就自己會算計,彆人全都是傻子。
俗話說人心換人心,八兩換半斤。
你一丁點也不想付出,就想平白無故讓人給你養老,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楚大拴立即惱羞成怒道:“沒有!
我沒有想讓你帶我去醫院看病,我就是想你照顧我最後這兩月……
如果我發病了,你幫我拿點藥……或者請劉啟明給我輸幾天液就是了……
那也花不了幾個錢的。
最多有一萬塊錢也就夠了。”
楚乘風立即乾脆利落的說道:“那好!
大爺爺你把你那五萬八千塊錢,全都拿出來給我吧。
我現在就請啟明叔過來一趟。
把一萬塊錢的藥費交給他,讓他給你買好藥治病。
然後我會請人伺候你。
一日三餐頓頓都是熱乎的大米饅頭,隔三差五的就吃頓肉。
等你去世之後。
就給你風光大葬怎麼樣?
我爺爺才用五百塊錢的骨灰盒,我給買買五千塊的,保證你睡的舒服。
你若是信不過我的話。
咱們就讓海軍叔和昌文叔,來給咱們做個見證。”
楚大拴聞言,頓時瞪了眼睛。
枯樹皮般的老臉憋的漲紅。
憋了半天,這才說道:“那……如果那一萬塊錢的藥費不夠的話……
我……我豈不是隻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