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村的人出門,都會被鄰村人調侃兩句,你家地裡有沒有長出鋼筋啊?
甚至有人調侃楚家村為“鋼筋村”。
這下子楚家村算是隔著門縫吹喇叭——名聲在外了。
隻不過就是臭名遠揚罷了。
這下子可是苦了楚家村的村民了。
沒有一輛收割機願意來楚家村割麥子。
哪怕是把收割費提高了,依舊沒有收割機來楚家村。
當然了。
村書記劉海軍也倒黴了。
就為了這事兒,劉海軍被叫去鎮裡批評了好幾頓。
還是繼續說楚乘風吧。
楚乘風休息了一個小時,身體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就連精神力也恢複了八成。
吃了兩顆青靈丹後。
翻身下床就開始寫作業。
但卻依舊時不時的放出一道神識,檢視村東麥田收割機的情況。
關注著楚誌廣、楚濤父子的情況。
時間一點點流逝。
轉眼就傍晚六點多了。
楚乘風和張秀娟正在院裡做飯。
林振山下班、林蕊放學,全都回家了。
聽張秀娟說起了今天割麥子的時候,收割機割到鋼筋的事情。
林振山和林蕊也是氣憤極了。
大罵在麥田裡插鋼筋的人太缺德了。
此時,楚乘風光著膀子。
兩條胳膊以及臉和脖子都曬的黑紅,與體恤遮住的肌膚,明顯是兩個色。
林蕊看到楚乘風這個模樣。
忍不住咯咯直樂。
“小風你去地裡乾活,不帶草帽也就算了,咋也不穿一個長袖啊。
你看你曬的……這都兩個色了。”
說話間,伸手捏了捏楚乘風的胳膊。
“嘶……哈……”
楚乘風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連忙一個閃身,迅速的抽回了胳膊,躲開林蕊的小手。
急聲道:“蕊姐你彆捏啊,很疼的。”
張秀娟見狀。
隨手就打了林蕊胳膊一下。
沒好氣的說道:“小蕊你彆鬨了。
小風的胳膊應該是曬傷了,你快去屋裡給小風拿潤膚膏抹抹。”
林蕊神色一正,連忙應道:“好好。
我這就去給小風拿潤膚膏……”
說罷,立即跑向了自己屋子。
楚乘風連忙說道:“蕊姐你彆去拿了。
我這胳膊養兩天就好了,哪年夏天都這樣,曬幾天就沒事了。”
林蕊彷彿置若罔聞,直接跑回屋去給楚乘風拿潤膚膏去了。
就在林蕊幫楚乘風塗抹潤膚膏之時。
楚乘風神色一凜,眸中幽茫一閃。
通過神識看到,楚誌廣他們的收割機修好,開始準備試車割麥了。
楚誌茂爬上了司機駕駛室。
啟動了發動機。
收割機發出了“轟隆隆”的轟鳴聲。
拐三以及楚誌廣眾人,站到一旁靜靜的看著收割機開始作業。
楚乘風見狀,神念一轉。
剛剛收割了幾米麥子的收割機,突然方向一轉,向著旁邊眾人衝來。
拐三距離收割機最近。
看到收割機忽的向自己衝來。
拐三的腿立馬就不瘸了,轉身就向著身後跑去。
最後一個飛撲,直接撲出去三四米。
勉強躲過了收割機的割台,沒有被卷料滾輪給卷進去。
拐三旁邊是楚誌廣一家三口。
楚誌廣反應迅速,伸手一拉兒子楚濤的胳膊,猛的向著旁邊閃去。
父子倆踉蹌幾步,也躲開了。
楚誌廣的媳婦陳心如,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看到收割機迎麵衝來的時候。
陳心如頓時就嚇傻了,全身僵住,手腳根本就不聽使喚。
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收割機。
坐在駕駛座位上的楚誌茂,驚慌失色的急聲大喊道:“嫂子躲開!”
楚誌廣也看到媳婦站在原地沒動。
急聲呼喊:“心如快跑!”
楚濤也就焦急的大喊一聲:“娘……”
楚誌茂媳婦、楚誌勝兩口子,以及田主劉東川一家人更是急呼大喊。
“心如嫂子,快閃開啊!”
“誌茂快停車……”
“啊……快躲開啊……”
眾人的大吼,被收割機巨大的轟鳴聲掩蓋,隻能隱約聽見幾個字。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楚誌茂沒有踩刹車,而是踩油門加速向前衝去。
陳心如瞬間就被卷進了割台裡麵。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聲音尖銳高亢,甚至壓過了發動機的轟鳴,直穿雲霄。
響徹了村東的一方麥田。
不少在地頭等待割麥的村民,紛紛扭頭看向了收割機的方向。
收割機發瘋般的向前衝去。
眾人隨即也都衝向收割機駕駛室旁。
衝著駕駛室裡的楚誌茂,歇斯底裡大聲喊道:“停車!快停車啊!”
楚誌茂麵無血色,呆愣不動。
右腳卻是依舊狠狠踩在油門之上……
“嘭……”
收割機向前衝了十幾米。
割台狠狠的撞在了水壟溝上。
揚起了一大片塵土。
巨大的撞擊,震的楚誌茂身體一顫。
不自覺的抬起了踩油門的腳。
收割機瞬間被憋的熄火了。
發動機那巨大的轟鳴聲也停止了。
楚誌廣、楚濤父子疾步衝向收割機前,看向捲入割台裡麵的陳心如。
楚濤撕心裂肺的大聲喊道:“娘……”
這時候。
楚誌勝衝到了駕駛室門旁。
縱身就蹬上駕駛室門邊的腳踏板,將駕駛室門開啟。
一把抓住楚誌茂的衣襟。
大吼道:“大哥,你到底咋回事兒!
方向盤失靈了嗎,你朝著人群就撞……
啊……你為何不踩刹車啊……”
見楚誌茂發愣不說話。
楚誌勝一拳就灌在楚誌勝臉頰上。
大聲吼道:“楚誌茂你說話啊!
你彆裝傻,你剛才撞人了……”
楚誌茂這纔回過神兒,眼中閃過一抹清明,隨即化為了驚恐。
一把抓住楚誌勝的胳膊。
急聲說道:“老二、老二,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腦子忽然一懵。
眼前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然後……當我看清後,就看到車前有人,我想踩刹車來到……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楚誌茂語無倫次的解釋著。
此刻,收割機前麵。
除了楚誌廣、楚濤父子之外。
楚誌勝媳婦、楚誌茂媳婦、田主劉東川一家子,全都衝到了近前。
眾人看到眼前的一幕。
全都愣住了,驚恐萬分的看著收割台。
楚誌廣、楚濤父子趴在收割台上,大聲呼喊著,聲音中滿是急切和悲痛。
就見楚誌廣媳婦陳心如,被巨大的輸料絞軸死死的卡住了。
身體一動不動。
腦袋、右臂和右腿。
以及半個身子都被捲入其中。
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將割台給染紅。
同小溪一般嘩啦啦的流向地麵。
楚乘風神識掃過陳心如,就發現陳心如的腦袋已經擠扁了。
呼吸和心跳全都停止了。
即便大羅金仙來了,也就不活了。
楚乘風這才將神識收了回來。
對於陳心如的死,楚乘風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楚濤往自家麥田裡插鋼筋。
陳心如絕對是知情的。
何況楚誌廣那麼壞,陳心如也絕不是啥好人。
因為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