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明臉上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眼中滿是鄙夷的看著楚乘風。
“乘風,我可是聽說了,士英媳婦難產就是找你過去正的胎位。
然後,那孩子這才順利生產出來。
現在咱們村可是都在傳,你楚乘風可是接生小神醫。”
楚乘風雙眼忽的瞪大。
連忙急聲說道:“那都是誤傳!
當時是士英叔非要拉著我過去的,讓我看看孩子的胎位正不正。
我就是摸了摸孩子的胎位。
順手給孩子翻了一個身而已。
就算沒有我出手,那孩子也能順利出生的,根本沒有傳說中的那麼邪乎。”
劉啟明笑了笑,也沒有反駁。
依舊勸說道:“乘風,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當醫生可比當獸醫強多了。”
楚乘風背著藥箱回家後。
張秀娟和林蕊正在堂屋做飯呢。
一見楚乘風背的藥箱,林蕊立即驚訝的叫道:“小風,你咋背著個藥箱啊?
這個藥箱好像是啟明叔的吧。”
楚乘風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沒錯,這個藥箱就是啟明叔的。
但是,現在它已經歸我了……”
於是就把藥箱的來曆講述了一遍。
張秀娟聽後,無語的看著楚乘風。
最後伸手指了指楚乘風,無奈道:“小風你說你,這是準備子承父業當獸醫嗎?”
楚乘風一臉的無所謂。
“乾娘,當獸醫也挺好的。
又輕鬆又掙錢,還不耽誤乾農活。”
隨即,將藥箱子放在桌子上。
得意的說道:“你們看,這個藥箱加上裡麵的手術器具,一共一百多塊錢。
我半天時間就掙到了。
而且二大娘還要感謝我幫忙。”
張秀娟一臉嫌棄道:“好了好了,你當獸醫你厲害成了吧。
你聞聞你身上這味兒,趕緊的把你身衣服換了,晾在院裡散散味兒。
對了,你還要好好的洗洗手再吃飯。”
楚乘風聞言,低頭嗅了嗅身上。
頓時就聞到了一股膻味兒,而且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
立即疾步跑向了自己的房間。
一邊跑一邊說道:“我去,怎麼這麼大味兒啊,可熏死我了。”
“噗嗤……咯咯咯……”
林蕊見楚乘風狼狽逃竄的樣子,頓時被逗的咯咯直笑。
張秀娟見狀,忍不住以手扶額。
沒好氣的說道:“讓你當獸醫去給牲口看病,這下看你還當不當……”
楚乘風回屋,乾淨利落的換了身衣服。
又把灰色破大襖給找了出來。
抱著換下的衣服來到院裡,晾曬在了晾衣繩上。
在三人準備吃午飯的時候。
就聽大街上響起了哀樂,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林蕊詫異道:“咱村又死人了?”
楚乘風連忙起身,說道:“乾娘,我出去看看咋回事兒?
一會兒我就回來吃飯。”
楚乘風剛走出過道口,就看到幾位街坊鄰居也都走出了大門。
皆是一臉疑惑的看向楚家街南口方向。
因為哀樂就是從南邊當街傳來的。
楚乘風走進人群。
看向一個老者,問道:“三爺,咱村這是誰死了,之前咋沒聽到信兒啊!”
老者搖搖頭,道:“不曉得。
我也沒聽到有誰病著啊……”
話音未落。
楚大民急匆匆的從當街走過來。
一臉神秘的說道:“你們就亂猜了。
是劉誌雄火化了,火葬場的靈車把骨灰給送回來了。”
楚乘風一聽,立即說道:“大民哥。
劉誌雄媳婦兒王麗芸,不是說楚誌家不賠錢,就不給把劉誌雄下葬嗎?
莫非楚誌家賠她錢了……”
楚大民聞言,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淡淡的掃視眾人一圈,看到眾人好奇且八卦的眼神。
這才緩緩說道:“賠了,當然賠了。
聽說是今天上午兩家商談的,楚誌家一共賠了劉家兩萬塊錢。
王麗芸給楚煦東出具了一份諒解書。
楚煦東也從死刑變無期徒刑了……”
楚乘風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就讓楚煦東在牢裡待著吧。
哪怕即便楚煦東表現良好減刑了,估計那也是二十年後的事兒了。
得到了確切訊息,隨即就回了家。
楚乘風可沒興趣繼續聽楚大民八卦。
回到家之後。
就把聽到訊息和張秀娟母女說了。
張秀娟聞言,秀眉一凝。
旋即說道:“小風,你乾爹沒在家。
等一會兒吃完了飯。
你跟我去一趟喪主家,給吊一下紙。
雖說咱們與劉家不是親戚。
畢竟鄰裡鄰居的住的這麼近,咋說也該去轉轉才對。”
楚乘風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乾娘說的對,我們是該去一下。”
語氣一頓,沉聲說道:“我記得我爹去世後,劉誌雄給隨了二十塊錢。
無論如何,我都得把這禮給還了。
我看不想以後讓劉家挑禮。”
張秀娟也點頭道:“嗯,不錯。
這鄉親禮是該還,可不能讓人家以後挑咱們的禮。”
也就在這個時候。
隱隱約約聽到劉家方向傳來陣陣哭聲。
吃過飯後。
不待張秀娟動手,楚乘風和林蕊連忙開始刷鍋洗碗,收拾桌子。
當楚乘風將碗盤放到碗櫥裡後。
張秀娟已經準備好了燒紙。
走到楚乘風身旁,將二十塊錢遞給楚乘風,說道:“小風,給你錢。
一會兒去了喪主家記得先隨禮。”
楚乘風立即擺手道:“乾娘你不用給我錢,我還有錢呢。”
張秀娟直接將錢塞進楚乘風手裡。
沒好氣道:“你的錢不是給小蕊買羽絨服了嗎,你還能有多少錢啊?”
楚乘風一聽,頓時尷尬的撓了撓頭。
臉紅道:“沒多少,就還有三十多。”
張秀娟看了林蕊一眼。
隨口說道:“行了,那三十多塊錢你就省著當零花吧。”
林蕊看到母親瞪自己,頓時就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躲進裡屋看電視去了。
在去劉誌雄家的路上。
遇到了好幾個拿著紙的鄰居,很顯然都是去喪主家吊紙的。
張秀娟與眾鄰居一一打著招呼。
楚乘風走在張秀娟的身旁。
就發現鄰居們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絲不對勁,充滿了驚訝和瞭然。
楚乘風知道鄰居為何這樣看自己。
也懶得去在意那些。
反正自己都住進林家了,早就被村裡人當做是林家女婿了。
來到喪主家後。
楚乘風陪著張秀娟走到堂屋門口,就看到屋裡靠北牆放著張桌子。
桌子上擺著劉誌雄的黑白遺像。
一個黑色的骨灰盒,就放在了遺像前。
劉誌雄的三個女兒,劉招娣、劉盼娣、劉玉娟,全都是披麻戴孝。
跪在桌子前,嚎啕大哭著。
就聽劉招娣大聲的哭喊道:“我的親爹啊……你死的好慘啊……”
“女兒不孝,沒能給你報仇雪恨……”
“你若是在天有靈……
就親自去找楚煦東那個小畜生報仇吧……”
而劉招娣和劉玉娟隻顧低頭哭泣著。
劉誌雄媳婦王麗芸麵無表情的,坐在旁邊的一張板凳上。
門口還站著幾個吊紙的劉家族人。
眾人聽到劉招娣的哭喊,臉上的神色頓時精彩起來。
楚乘風眉梢一挑。
意味深長看向麵無表情的王麗芸。
心道:看來這裡麵有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