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乘風見劉啟明手抖,縫合子宮膜的時候,連續紮了好幾針才把針穿了過去。
於是立即說道:“啟明叔你的手不要抖,一定要穩住才行。
這驢雖然皮糙肉厚,你下手也輕點。”
“好好好,我一定穩住……”劉啟明連忙點頭應道。
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
這才繼續給母驢縫合。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
劉啟明才把最外層的麵板縫合完畢。
此刻,劉啟明已是滿頭大汗,頭頂上冒著氤氳白氣。
雙眼卻炯炯有神,滿是興奮之色。
楚乘風又給劉啟明擦乾汗水。
繼續說道:“啟明叔,該給驢包紮傷口了,給您紗布……”
說著將無菌紗布遞給劉啟明。
待給母驢包紮好傷口。
劉啟明臉色一變,為難道:“乘風,這驢的手術做完了。
必須防止體內傷口出現感染。
肌肉注射消炎藥,那藥量太小了,還是需要掛水輸液才行。
我……我沒給驢輸過液……
根本不知道驢的靜脈血管在哪兒……”
楚乘風一聽,隨即說道:“沒事,我知道血管在哪兒。
啟明叔你先回去準備配置藥水吧。
一會兒我來給驢紮針。”
說罷,拿起剃刀走到母驢的跟前,直接將前腿內側的毛剃掉了。
露出了光滑細膩的灰色麵板。
時間不長。
劉啟明就拎著藥箱回來了。
從藥箱裡拿出了五六個輸液瓶子。
然後又拿出了幾盒青黴素、慶大黴素和抗生素等。
楚乘風看了看輸液瓶上的標簽。
有兩瓶葡萄糖、三瓶鹽水。
待劉啟明配好一瓶藥液後,楚乘風就將輸液瓶掛在了牆壁上。
隨即俯下身,拇指和食指捏起輸液針頭,紮進了母驢前腿上的靜脈血管裡。
就在劉啟明配藥的時候。
楚乘風扭頭看向身旁的劉二菊母子。
說道:“二大娘、立聰哥,以後千萬不要讓你家大黑懷孕了。
這大黑的盆骨受傷,而且發育不完全。
即便再懷孕依舊還會難產,弄不好下次就會丟掉性命。”
劉二菊連忙應道:“好好,我知道了。
以後絕對不會讓大黑懷孕了……”
楚乘風遲疑一下,隨即說道:“二大娘,等你家這小驢長大了。
最好還是把大黑給賣掉吧。
大黑這次剖腹產後,肯定會大傷元氣,以後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使喚了。”
劉二菊一臉心疼的看向大黑。
猶豫片刻後,說道:“好,大娘聽你的,等小驢長大了就賣掉大黑。”
就在這時候。
楚立明突然叫道:“乘風你看,這小驢開始吃奶了!”
楚乘風聞言,立即扭頭看去。
就看到小驢正趴在母驢肚皮上吃奶呢,而母驢正舔舐著小驢濕漉漉的毛。
劉二菊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看了一會兒之後。
隨即問道:“小風啊,這什麼時候能夠大驢喂料啊?”
楚乘風聽後,便提醒道:“二大娘,今天白天就彆喂大黑了。
給它喂一些紅糖水就好。
畢竟剛才手術的時候流了不少血。
等到了晚上,再給它煮點黑豆,過兩天站起來了再給它喂草料。”
劉啟明配好了藥液之後,也將輸液瓶給掛在牆上。
對劉二菊說道:“二嫂子,你看著這藥液點,等輸完了一瓶後就給換一瓶。”
說完後,一臉幽怨的看著楚乘風。
伸手指了指收拾好的藥箱。
“楚乘風,你說我這套手術器械給驢用過了,以後還怎麼給人使用啊!”
楚乘風看向藥箱子,嘴角猛的一抽。
尷尬的撓了撓頭。
訕笑道:“啟明叔你看要不這樣,你當初花了多少錢買的,我給你多少錢。
你把這藥箱子和裡麵的鉗子、鑷子,以及針線啥的全部賣給我。
這樣以後有人找我給牲口看病。
我也就不用再麻煩你了……”
劉啟明聞言,眼前就是一亮。
立即說道:“那感情好啊!
手術刀、鑷子、鉗子、一套彎針,當時一共花了一百多買的。
你給我一百塊錢就行。”
楚乘風眉頭一皺,頓時默算起來。
仔細算了一下,買套新的手術器械確需要一百多塊錢。
於是說道:“啟明叔你這藥箱不錯。
我爹那個藥箱被燒了,要不你把你這個藥箱也一起賣給我得了。”
劉啟明略微沉吟,就說道:“那也行。
我這個藥箱是去年才買的新的,花了二十五塊錢,你必須按照原價算。
藥箱裡麵的酒精、碘伏、紗布,以及幾個一次性注射器全都送你了。”
楚乘風隨即答應道:“行,沒問題。
我現在身上沒帶那麼多錢,你得跟我回家拿錢。”
說著就準備去推車回家。
結果,楚乘風剛剛走到自行車前。
劉二菊突然說道:“小風你彆回家去拿錢了,大娘給你出錢。”
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裹。
開啟後,從裡麵拿出了一百二十五塊錢,直接遞給了劉啟明。
“啟明,一百二十五對嗎?
你數數這錢對不對……”
劉啟明並沒有伸手去接錢,而是一臉尷尬的看向楚乘風。
楚乘風見狀,連忙走到劉二菊身前。
一把將錢按回劉二菊手裡,緊緊握住對方的手,說道:“二大娘您彆鬨了。
是我買藥箱子,咋能讓你出錢呢。
您還是去回去看著大黑吧。
千萬彆讓它把腿上的針頭弄掉了……”
劉二菊一把掙脫開楚乘風的手,旋即將錢一股腦的塞進劉啟明手裡。
正色道:“啟明你說的也沒錯,這手術器具給我家驢用過了,咋能還給人用呢。
這個藥箱和手術器具該讓我付錢。”
一把奪過藥箱子,就遞給楚乘風。
“小風,你救了我家大黑母子倆,幫了我家這麼大的忙。
這個藥箱子就當做你的治療費吧。”
“這……這……”楚乘風頓時愕然。
劉二菊一瞪眼,佯怒道:“咋滴小風,你覺得這藥箱不能當治療費。
還想要我給你錢不成……”
楚乘風嘴角一抽,立即說道:“二大娘說的什麼話,我咋能收你的錢呢。”
劉二菊臉色一板,肅聲道:“你既然不要大孃的錢,那就收下這藥箱。”
楚乘風見自己若是再拒絕下去的話,劉二菊就真的生氣了。
連忙說道:“好好,二大娘您彆上火,我收下這藥箱還不成嗎。”
說著,伸手接過了藥箱子。
劉二菊臉色這才緩和,笑道:“這就對了,你跟你大娘還客氣啥啊。”
楚乘風又和劉二菊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這才提出了告辭。
“二大娘,這大黑若是有事,您就讓立明哥喊我過來就行。”
其實,楚乘風心中有底。
剛纔在做手術的時候,給大黑體內注入了一道綠色靈氣。
根本就不會發生傷口感染啥的。
估計到了傍晚,給大黑輸完液之後。
大黑就能夠站立起來進食了。
劉啟明見楚乘風離開,也連忙和劉二菊告辭,跟楚乘風一起走出了大門。
剛一出門。
劉啟明就說道:“乘風,你明年就要初中畢業了吧。
要不你也考衛校得了。
就憑你今天給驢做剖腹產這一手,將來絕對能當個主刀醫生。”
楚乘風立即擺手道:“啟明叔您就彆抬舉我了,我最多也就當個獸醫。
我之所以能給驢做剖腹產。
主要是以前常跟著我爹去劁豬騸羊的,或是給牲口接生,見得多了也就會了。
要是讓我給人治病,還是算了吧。
我可沒有那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