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軍一聽,就勸說道:“小風,這些東西拉去廢品收購站賣廢鐵。
嗯……應該也能賣幾十塊錢。”
楚乘風擺擺手,道:“軍叔,你們清理出來的就是你們的了。
就當我這個侄子孝敬你們的煙錢了。”
楚建軍黑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風你這小子,果然是長大了,還知道孝敬叔伯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壘牆頭的工錢就抹了,到時候給四百塊錢就行了。”
楚乘風連忙拒絕道:“軍叔,千萬彆。
你們接我這個小活兒,工錢都是最低價了,就是掙個辛苦錢。
再抹零可就真的不適合了。”
楚建軍剛要張口繼續反駁。
楚建強便說道:“小軍彆推辭了,就按小風說的辦吧。
給小風把這房子清理乾淨些就是了。”
就在三人說話間。
大門外傳來了拖拉機的轟鳴聲。
拖拉機來到門口處,立即便停住了,就見劉三爺從車鬥裡翻身下來。
楚乘風、楚建強、楚建軍三人,立即走向了門口,迎接劉三爺。
劉三爺的輩分很大。
楚建強和楚建軍見了也要稱呼三爺。
“三爺,您過來了。”
這時,拖拉機車頭的篷子門開啟,從裡麵跳下了一男一女。
二人身上都穿著厚厚的綠大衣。
看二人的關係應該是兩口子。
歲數不大,差不多有三十來歲的樣子,
不用問,這兩口子就是收糧小販了。
劉三爺與楚乘風三人打過招呼。
就對收糧小販兩口說道:“走,我們去看看玉米情況,如何安排脫粒機子。”
劉三爺率先邁步,走進院裡。
徑直走到了西牆根的玉米架子前。
因為昨天澆水滅火,弄得院裡滿是水,所以地麵上凍著一層黑乎乎的薄冰。
幸虧收糧小販帶著雨布。
將雨布鋪在了院裡,然後把玉米翻在雨布上。
牆上的電表,昨天也被燒壞了。
又從鄰居家接了一條電線。
四五個人折騰了半個來小時,這才把脫粒機啟動了。
劉三爺看到一切都安排好了。
於是就說道:“小風,你在家看著吧。
我要去小勇家一趟,前幾天小勇就說要賣玉米。
因為他家玉米太少了,不夠裝一車的。
今天正好與你家這玉米湊一車。”
說罷,起身就走。
楚乘風、楚建強、楚建軍見狀,連忙起身送劉三爺走出了院子。
結果,四人剛剛走出楚乘風家大門。
就聽見村外響起一陣哀樂。
一聽就是火葬場的靈車來了,畢竟彆的車子可沒有這麼衰的動靜。
四人腳步齊齊一頓,扭頭看向村口。
就想看看火葬場的車會不會進村。
楚建軍忍不住說道:“我咋聽著這火葬場的車,是奔著咱村來的呢。
三爺,你聽說咱村誰去世了嗎?”
劉三爺眉頭一皺。
目光依舊緊緊盯著村口。
沉思說道:“沒有,我沒有聽說咱村有人去世,或許這車就是經過咱們村邊。”
話音未落。
一輛白色的小型客車,拐進了村口。
四人臉色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楚建強忍不住說道:“這是咱們村誰去世了啊,咋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連個招魂炮都沒放。”
楚乘風心裡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覺得死的這人與自己有關。
不知為何,扭頭看向了楚建邦家。
片刻後。
就在幾人納悶是誰去世的時候。
白色靈車徑直停在了楚建邦家門口,同時後麵的白色桑塔納也停下了。
楚乘風見狀,眼角不自覺跳動兩下。
劉三爺、楚建強和楚建軍三人,頓時目瞪口呆,愣怔在了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白色靈車。
前幾天,楚乘風的老爹楚建國,可就是被這輛車給接走的。
再次看到熟悉的一幕,不愣神纔怪。
“嘭嘭嘭……”
幾聲開車門的聲音響起。
從白色靈車上下來了三個人,正是楚建邦的媳婦馬豔琴,以及楚二拴、楚天麟。
桑塔納車裡下來的是王剛和吳立明。
熟人,都是熟人。
楚建強和楚建軍立即走上前。
楚乘風和劉三爺沒動,依舊站在原地看著熱鬨。
劉三爺怪異的看了楚乘風一眼。
旋即,又將目光看向靈車。
這時候,靈車的駕駛室左右車門開啟,從車上跳下兩個身穿製服的青年。
走到車後,將車後的兩道門開啟。
其中一個人直接上車。
旋即就看到從車上抬下了一副擔架。
擔架上麵蓋著白色布單,隱約看到下麵是一個人形輪廓。
楚乘風見狀,眉頭緊蹙。
心中納悶道:莫非是楚建邦死了?
自己就是打斷了他的手腳,應該不至於死掉啊。
就在楚乘風胡思亂想之際。
馬豔琴抬頭看見了對門的楚乘風。
嗷嗚一聲,就衝向了楚乘風。
“啊……楚乘風你這個喪門星,你剋死了爹孃,又剋死了你大伯。
我今日就打死你這個喪門星!”
楚乘風見馬豔琴發瘋的向自己衝來。
也不顧劉三爺了,轉身就跑,瞬間就竄出去了十幾米。
直接順著楚家大街向大當街跑去。
一邊跑,一邊大喊道:“來人啊……
楚家的老少爺們快出來,馬豔琴瘋了,殺人了……救命啊……
警察叔叔,快來救命啊……
快點槍斃了馬豔琴這個瘋婆子……”
馬豔琴追了十幾米就跑不動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楚建強、楚建軍、王剛、吳立明四人,疾步就跑到了馬豔琴身前。
四人看了看地上的馬豔琴。
然後抬頭看向楚乘風的背影,嘴角頓時一陣抽搐。
楚二拴走到馬豔琴身前。
沉聲喝道:“老大媳婦,你發什麼瘋。
還不快點將建邦送回家去!”
馬豔琴一聽,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爹啊,楚乘風那小畜生就是個喪門星,就是他把建邦給剋死的啊!”
王剛臉色瞬間變得鐵黑。
沉聲道:“馬豔琴你若再敢胡說八道,宣揚封建迷信的話。
我現在就把抓進所裡關幾天。”
楚二拴立即對一旁的楚天麟說道:“天麟,你娘精神錯亂了。
你快點把她給弄家裡去。”
說罷轉身看向王剛,道:“王警官,天麟他娘就是受刺激發瘋了。
您彆和這個瘋子一般計較。”
王剛聽後,臉色這纔好轉了一些。
對著楚二拴擺了擺手,說道:“楚二拴,你們這次被提前釋放回家。
是我們所長念你兒子去世,家中無人操辦喪事,這才特彆審批的。
若是你們敢亂來的話。
我們照樣會把你們抓起來。”
楚二拴連連點頭稱是,乖巧的不得了。
這時候,楚建強來到王剛身旁。
問道:“王警官,這是怎麼回事兒?
楚建邦不是手腳受傷住院了嗎,他怎麼會去世啊?”
王剛沒有回答問題。
說道:“你叫楚建強對吧,現在你們趕緊幫著收拾一下。
將這楚建邦的遺體搬到家裡去……”
楚建強連忙說好。
旋即,就招呼楚建軍和剛趕來的幾個楚家青壯,一起上前幫忙。
將楚建邦的遺體給抬進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