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好似發現了有人到來。
連忙抬頭看向門口,就看到楚乘風插著兜,漫步走進了院子。
美眸中立即閃過一絲驚喜,瞬間消失。
連忙起身,說道:“乘風你來了。
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現在回屋給你做點去。”
說話間。
李夢將濕漉漉的雙手,在腰間圍裙上簡單的擦了擦。
楚乘風打量一圈院內情況。
隨口問道:“我李大娘呢,沒在家嗎?”
李夢眼中浮現一抹羞澀。
小聲說道:“我娘去我姥姥家了。
當初我家借了我舅舅兩千塊,我娘順便把錢還給舅舅。”
楚乘風仔細打量李夢,問道:“夢姐,那你吃過午飯了嗎?”
李夢目光有點躲閃,回道:“早上的剩菜,我簡單的熱了一碗……”
楚乘風一把拉住李夢冰涼的大手
說道:“夢姐,咱們屋裡說。”
不由分說拉著李夢就往屋裡走,直接走進了西裡屋,也就是李夢的房間。
屋裡窗明幾淨,收拾的很乾淨。
土炕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
李夢見楚乘風目光看向炕上的被子。
俏臉頓染紅霞,羞赧道:“乘風,姐還有點疼,能不能等明天你再……”
楚乘風沒有回答李夢的話。
從大襖兜裡掏出了五個爐肉火燒,直接塞進了李夢的手裡。
“夢姐給你,趕緊趁熱吃。”
李夢連忙說道:“我不吃,我剛才吃過飯了,乘風你還是拿回家……”
楚乘風柔聲說道:“夢姐你說謊的時候有個毛病,總是看著你的腳尖。
你就不要推辭了,趕快趁熱吃。”
解開塑料袋口,拿出一個火燒就塞進了李夢的手裡。
說道:“你趕快吃,等你吃飽了,我還要和你說正事兒呢。”
李夢眼圈一紅,眼淚撲簌簌掉落下來。
緩緩將火燒送到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然後慢慢咀嚼著。
楚乘風見狀,連忙抬頭看向屋頂。
不自覺伸手摸了摸發酸的鼻子。
強行讓李夢吃了兩個火燒後。
楚乘風這才從兜裡掏出一摞老人頭,將其放在了炕沿上。
“夢姐,這是一萬塊錢。
等過了正月十五,你就去鎮裡的牲**易市場,再買幾隻大母羊。”
李夢愣怔的望著老人頭。
遲疑道:“乘風,這錢……這錢真的是你爹留下的?”
楚乘風沒好氣的說道:“夢姐,你到底讓我說多少遍,你才相信啊。
你若是再敢懷疑我,小心我打你。”
李夢連忙伸手捂在了身後。
見到楚乘風沒有動,這才放開了手。
楚乘風一再告誡李夢,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說這錢的來曆。
李夢還以為楚乘風不想讓人知道二人關係,於是連連點頭應是。
楚乘風走出李家院子大門。
搖頭苦笑一下,騎上自行車就往家走。
楚乘風沒想到現在的李夢這麼羞怯,與上午的李夢完全判若兩人。
當楚乘風經過大當街的東街口。
就發現楚誌家的門前,聚集著一圈人。
楚乘風立即停車。
站在人群後麵仔細聽著眾人討論。
原來楚誌家兩口子被放回來了。
經過審訊,楚煦東全都招了,承認夜裡撬鎖偷了小賣部的錢和煙酒。
並且用撬杠打暈了回家的劉誌雄。
案子直接就告破了。
也證明瞭楚誌家兩口子,壓根兒不知道兒子乾的事兒。
所以就被放了回來。
楚乘風聽後,頓感一陣失望。
咋就沒給楚誌家兩口子定個包庇罪呢?
就在楚乘風惋惜的時候。
楚立明走到了楚乘風的身旁,幸災樂禍的對著楚乘風擠了擠眼。
道:“小風你這是專門來看熱鬨的?”
楚乘風看到楚立明,笑道:“立明哥,瞧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就是沒事兒騎車遛遛彎。
看到這麼多人圍在這裡……
對了立明哥,這是怎麼個茬兒啊!”
楚立明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旋即靠近楚乘風,壓低聲音道:“小風你還不知道吧,劉誌雄死了。
現在還在殯儀館冷庫裡凍著呢。
這不是楚誌家兩口子被放回來了嘛。
劉誌雄媳婦兒王麗芸,領著三閨女和兩個女婿,來找楚誌家討要喪葬費。
你聽院裡還在爭吵呢。
今天咱們村可是有熱鬨看了……”
就在二人說話間。
就見大當街上一夥夥的村民趕來,全都是跑來看熱鬨的。
畢竟這可比看電視有意思多了。
楚乘風見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將楚誌家的門口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連忙推著自行車靠了靠邊。
來到了大街對麵的鄰居家牆根下麵。
楚乘風和楚立明二人,蹲在了路邊躺著的一個石頭磟碡上。
楚乘風從兜裡掏出把瓜子遞給楚立明。
二人一邊津津有味的嗑著瓜子,一邊興致勃勃的看著熱鬨。
與此同時。
楚誌家院裡氣氛劍拔弩張。
楚家和劉家雙方皆是怒目而視,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苗條。
村書記劉海軍和趙昌文,站在雙方中間,極力勸說著兩家人。
劉海軍淩厲的目光掃視眼前兩家人。
怒聲吼道:“你們請我過來給你兩家調解,那就有話好好說。
你們若是想打架,我立馬就走,再也不會管你們兩家這些屁事兒!
全都打死了還好呢,我也省心了!”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沒人再吵嚷了。
隻有數道急促且粗重的喘息聲。
劉海軍順呼吸兩口氣。
看向楚誌家,問道:“楚誌家,你當真一分錢也不賠償劉家?”
楚誌家色厲內荏道:“反正我兒子都要被判死刑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有種你們劉家就弄我!”
說罷,狠狠的看向劉家眾人。
劉海軍繼續說道:“楚誌家,剛才你也聽警察同誌說了。
你們若是能取得死者家屬的原諒。
法官會考慮楚煦東的量刑,最多也就是判個無期徒刑。
如果楚煦東在裡麵表現好的話,沒準還會減刑,有個十幾二十年的就出來了。”
楚誌家依舊一臉的無所謂。
不屑道:“二十年後出來了又怎樣。
小東都四十了,找不到工作、娶不上媳婦,我們家照樣絕戶。”
說罷,看向了劉誌雄媳婦王麗芸。
朗聲說道:“麗芸嫂子,反正我家要錢沒有,要命兩條。
你若是想要,你就拿走……”
話音未落。
一聲怒罵響起:“我草泥馬戈壁的楚誌家,今天我揍死你!”
一道人影衝到楚誌家麵前,一拳就砸在了楚誌家的鼻子上。
“嘭……哎呦……”
楚誌家頓時慘叫一聲,蹲在了地上。
打人的不是彆人,正是劉誌雄的大哥劉誌英。
劉誌英見楚誌家蹲在地上哀嚎。
抬腳就踢,邊踢邊罵道:“楚誌家你他媽的跟我們耍光棍是吧!
老子今天就讓你耍個夠……”
楚誌家媳婦見狀,就要上前阻攔。
劉誌雄的兩個女兒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對方的胳膊。
楚誌廣、楚濤父子見狀,想要上前。
頓時被劉誌雄的兩個女婿擋住了。
不得不說楚誌家是條漢子。
寧願天天挨頓胖揍,也不賠一分錢。
楚乘風一邊和楚立明扯淡嘮嗑。
一邊用神識籠罩向楚誌家院子,將院裡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
楚乘風就發現劉誌英很會打人。
專門往楚誌家肉多的地方打。
即便楚誌家去驗傷,也就是皮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