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電視機裡傳來梅花烙的片尾曲。
楚乘風停下圓珠筆,活動了一下手指頭,隨即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林蕊扭回頭看向楚乘風。
道:“小風,你寫完英語和語文了?”
楚乘風自信的一笑:“嗯,已經寫完了,還把物理作業寫完了。
現在就剩曆史、生物、地理了。”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此刻時針已經指向八點半了。
於是繼續說道:“蕊姐,八點半了。
走,我送你回家吧。
回去晚了,乾爹乾娘就要說你了。”
說話間,梅花三弄片頭曲響起。
“紅塵自有癡情者……
莫笑癡情太癡狂……”
林蕊目光迅速看向電視劇螢幕,雙眼直勾勾看著開頭片段。
說道:“我娘說讓我讓我九點前回家。
現在才八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呢,你等我再看半集。”
楚乘風一怔,旋即連忙勸道:“蕊姐,你回家再看不一樣啊。
你回去晚了,肯定會被訓的。”
林蕊頓時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我回家後,還能繼續看電視嗎?
小風你寫你的作業去吧。
讓我再看半集,九點了我就回家。”
楚乘風隻好無奈的說道:“呃……隨你,反正挨訓的也不是我。”
說罷,繼續開始寫起了作業。
當楚乘風寫完曆史練習冊的作業後。
扭頭一看時間,已經九點十分了。
而林蕊依舊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螢幕。
楚乘風立即起身,一拍林蕊肩膀。
“蕊姐彆看了,現在都九點十分了,你趕緊回家吧。
一會兒,乾爹可就找過來了。”
林蕊扭頭看了一下掛鐘。
“呀……九點多了!”
驚叫一聲,噌的就站起了身。
因為起的太猛了,身下的折疊椅子直接就給掛倒了。
“啪嗒!”一聲。
椅子瞬間折上了,躺倒在地上。
林蕊一轉身,就向前栽去。
口中卻是大聲叫道:“哎呀,我的腳麻了!小風快扶住我!”
楚乘風見狀,立即伸手攙扶林蕊。
屋子的空間不大。
二人的椅子幾乎就是挨著的。
楚乘風瞬間就扶住了林蕊。
嗯……應該是保住。
林蕊整個身子都撲進了楚乘風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了楚乘風的脖子。
二人臉對臉,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楚乘風就感嘴唇上傳來一片柔軟,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鼻間。
二人四目瞬間瞪圓,愣怔住了。
幾乎是瞬息之間。
楚乘風就率先反應了過來。
輕輕往後一仰頭,胳膊用力將林蕊身體一轉,讓其坐在了炕沿之上。
說道:“蕊姐,你先坐下活動一下腿。
隻要活動開了,就不麻了。”
旋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若無其事的整理好林蕊的作業,裝進了書包裡。
林蕊霞飛雙頰,俏臉兒一片紅暈。
兩條腿上下不停的踢著,促進血液迴圈,緩解腿麻。
過來片刻。
林蕊從炕沿上蹦了下來。
在地上走了兩步。
說道:“好了,我的腿不麻了。”
一把接過自己的書包,就向著外間堂屋的門口走去。
楚乘風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門口後。
林蕊一把抓住楚乘風的手腕。
緊緊看著楚乘風雙眼。
語氣嚴肅的說道:“小風,剛才的事情就是個意外,你不許和彆人說。
你若是敢瞎說,我就……咬死你!”
說著,給了楚乘風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楚乘風聞言一愣神兒。
眼睛眨巴兩下,一臉疑惑道:“蕊姐你說啥啊,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啊!”
“呃……就是……”林蕊張口結舌道。
旋即就說道:“嗯對!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說罷,緊了緊脖間的圍巾。
一把拉開房門,邁大步就走向了院裡。
林振山家。
自從楚乘風和林蕊離開後。
林振山和張秀娟夫妻倆,就到廚房開始收拾野兔。
將野兔後腿倒掛在椅子背上。
林振山見野兔還在掙紮,於是直接將野兔脖子給扭斷了。
直接拿菜刀割開兔子脖子放血。
放血後,就開剝皮。
張秀娟就在一旁給林振山打下手。
就在剝兔皮的時候。
張秀娟突然開口說道:“振山,你這麼放心小蕊和小風他們倆在一起。
你是不是真想要小風做我們的女婿?”
林振山手一頓。
菜刀直接把兔皮割了一個大口子。
一張完好的野兔皮瞬間報廢。
林振山抬眸看了媳婦張秀娟一眼,淡淡說道:“秀娟,你覺得怎麼樣?
小風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如果小風和小蕊,他們倆真的在一起了,我們也更放心不是。
現在他們倆都還小,說這些有點早。
等過兩年,他們初中畢業之後,我們再問問他們倆的意思。”
張秀娟聞言,秀眉一蹙。
道:“我也覺得小風和小蕊在一起挺好的,可是萬一他們沒那個意思……”
話音一落,屋中頓時安靜了。
林振山遲疑了片刻。
朗聲說道:“那我們就把小風當兒子,給他找一個媳婦就是了。
秀娟,自從建國沒了,小風這孩子好像突然間就長大了似的。
這兩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二拴叔和建邦他們想要算計小風,結果你也看到了。
小風拿出了十年的養老糧和養老錢,替他爹儘孝,堵住了二拴叔的嘴。
小風這才沒有過繼給大拴叔。
小小年紀就有這心計手段,將來小風長大了肯定不得了。
小風這孩子是個知恩圖報的。
沒準將來我們養老,就指望他了。”
張秀娟眉頭皺的更深了。
沉聲道:“振山,你每個月也就五百四的工資,地裡一年也就收入一千多。
我們哪裡有那麼多錢供養小風啊。”
林振山聞言,臉上浮出現燦爛的笑容。
欣喜笑道:“秀娟,我有件事忘了和你說了,你去我的大衣兜將錢拿出來。”
“錢?什麼錢?”
張秀娟沒有去看林振山的大衣,而是疑惑的對林振山問道。
林振山放下手裡的菜刀。
一臉鄭重的看向了張秀娟。
輕聲道:“今天,趙昌文不是買了小風家那台拖拉機嗎?
一共是賣了九千五百塊錢……”
張秀娟立即說道:“我知道這事兒,難道小風沒有要這錢,交給你保管了?”
林振山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秀娟你彆著急,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見張秀娟閉口不言。
繼續緩緩說道:“我打算和小風商量一下,讓小風把這錢存銀行。
畢竟這麼多錢放在家裡也不安全。
等以後用到錢了,再取出來。
沒想到小風沒有猶豫,就讓我替他儲存著這錢。
而且……還將建國留給他的一萬二。
也都全部交給了我,說是交學費的時候再找我要。”
張秀娟頓時驚訝的瞪大眼睛。
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振山,隻不過眼底也閃過了欣喜之色。
顫聲說道:“振山,你是說小風把兩萬多塊錢,全都交給你保管了……
他……他這是將我們當做父母了啊!”
說著,眼角瞬間濕潤了。
林振山點點頭,道:“秀娟,小風這麼相信咱們,我們一定好好照顧小風。
絕對不能讓他被人欺負了。”
“唉……”
張秀娟長歎了一聲。
道:“小風這麼好、這麼懂事的孩子。
真不知道二拴叔是咋想的,非要將他過繼給大拴叔去受苦受累。
幸虧小風拒絕了,沒讓他們得逞。
若小風真的過繼給了大拴叔。
大拴叔肯定不會供小風讀書,絕對會讓小風輟學。
而建國留下的這些錢也會被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