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南洞公寓的燈光調得很暗,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客廳裡。
福田繫著圍裙,正往餐桌上擺最後一道菜——是他親手煎的和牛,油脂還在鐵板上滋滋作響。
這場景要是讓商界那些人看見,估計眼珠子都得掉出來。
誰能想到,那個在談判桌上冷得像冰、在收購案裡狠得像狼的福田會長,會在自家廚房裏煎牛排呢。
門鈴響了。
福田看了眼牆上的鐘,七點整。他解開圍裙掛好,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女人。
左邊的金妍熙,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裏拎著個檔案袋。
她是金氏電子韓國公司的負責人,也是當初收購案裡最早倒向福田的原金家成員。
四十齣頭,已過婚,手腕硬,腦子清醒。
右邊的樸英敏,風格就柔和多了。
米白色的針織衫配長裙,長發披肩,手裏捧著一束淡紫色的鬱金香。
她是福田韓國慈善基金的負責人,原來金妍熙的弟媳,在金氏電子收購中也起了很大作用。三十多歲,氣質溫婉,但做起事來一點不含糊。
“會長。”兩人同時鞠躬。
“進來吧,別客氣。”福田側身讓開,“今天沒有會長,就是朋友吃個飯。”
金妍熙先脫鞋,動作麻利。
樸英敏彎腰時,鬱金香的香氣飄過來,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兩人走進來,看到餐桌上擺好的三份餐具,都愣了一下。
“會長您親自下廚?”金妍熙有點不敢相信。
“偶爾也得放鬆放鬆。”福田笑笑,“坐吧,酒已經醒了。”
餐桌不大,三個人坐下剛好。福田開了瓶波爾多,給每人倒了小半杯。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子裏晃蕩,映著燭光。
“這第一杯,”福田舉起杯子,“敬兩位。沒有你們,我在韓國的佈局不會這麼順利。”
金妍熙和樸英敏對視一眼,都舉起杯。
“是會長給了我們機會。”金妍熙說得很實在。
“我隻是覺得,有能力的人不該被埋沒。”福田碰了碰她們的杯子,一口喝掉一半。
酒是好酒,順滑,回甘。
吃飯的前半小時,聊的都是正事。
金妍熙彙報金氏電子韓國公司這季度的業績——比收購前漲了百分之十八,主要靠福田引進了幾條日本的新生產線。
樸英敏則說了慈善基金的專案進展,在釜山建的青少年藝術中心下個月就能投入使用,已經和當地教育局簽了合作協議。
福田聽著,不時點點頭。
他知道,這兩個女人都是聰明人。聰明人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錢給得不夠,是信任給得不夠,是隨時可能被替換的不安全感。
飯吃了一半,福田放下刀叉。
“我下週回日本了。”他說得很平靜。
金妍熙切牛排的手停住了。樸英敏舉到一半的酒杯也懸在空中。
“這麼突然?”樸英敏先開口。
“日本那邊有些事要處理。”福田說,“韓國這邊,基本盤已經穩了。
影視娛樂有薑素妍和金瑞琳,電子產業有你,”他看向金妍熙,“慈善和公共關係有你,”他看向樸英敏,“我很放心。”
這話說得輕,但分量重。
金妍熙放下刀叉,坐直了身體:“會長,金氏電子那邊,有幾個元老最近又開始有小動作。您這一走……”
“所以我今天找你吃飯。”福田看著她,“妍熙,你知道我為什麼留你在那個位置嗎?”
金妍熙搖頭。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既懂金家內部運作,又願意接受新思路的人。”福田說得很直白,“那些元老想鬧,就讓他們鬧。生產線、核心技術、大客戶資源,都在你手裏。他們能鬧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我回日本後,北穹資本韓國分部會給你開一個獨立賬戶。遇到需要資金支援的時候,你可以直接呼叫,額度上限是五千萬美元。不用事事請示,你自己判斷。”
金妍熙的眼睛瞪大了。
五千萬美元的自主呼叫權——這已經不是信任了,這是把半條命交到她手裏。
“會長,這……”
“你值得。”福田打斷她,“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金氏電子韓國公司,三年內要成為韓國電子零部件領域的前三。能做到嗎?”
金妍熙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能。如果做不到,我自己辭職。”
“好。”福田笑了,“那就這麼定了。你的年薪從下個月起上調百分之三十,期權池裏再給你加兩個點。”
金妍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重重地點頭。
那種被託付重任、被徹底信任的感覺,像暖流一樣衝進她心裏。
這些年,她在金家內部鬥爭裡摸爬滾打,在男性主導的行業裡拚命證明自己,從來沒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把權力交給她。
“謝謝會長。”她說,聲音有點啞。
“該我謝你。”福田舉杯,“來,再喝一杯。”
樸英敏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眼裏有羨慕,也有期待。
果然,福田轉向她了。
“英敏,慈善基金那邊,我也有安排。”
樸英敏放下酒杯,認真地聽。
“基金的管理權,百分之百交給你。”福田說,“董事會那邊我會打招呼,以後所有專案的審批,你有一票決定權。年度預算,隻要不超過初始規模的兩倍,你都可以自主調配。”
這下輪到樸英敏震驚了。
她管理的基金規模是2億美元。兩倍就是4億——這麼大一筆錢,讓她一個人說了算?
“會長,這責任太大了……”她下意識地說。
“所以我才交給你。”福田看著她,“我見過太多慈善基金,錢花出去了,但效果看不見。你不是那種人。你做的每一個專案,都有資料,有跟蹤,有評估。把錢交給你,我放心。”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而且,慈善不隻是花錢,更是積累影響力。你在教育、藝術、青少年發展這些領域做的專案,都是在為我們在韓國的長遠發展鋪路。這個道理,你比我懂。”
樸英敏確實懂。
她做社會學研究十幾年,太清楚文化滲透和社會影響力有多重要了。
福田把這麼大一筆資金交給她,不止是信任,更是給了她一個實現理想的平台。
“我明白了。”她鄭重地說,“我會讓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也會讓每一個專案都成為我們在韓國的口碑基石。”
“那就好。”福田舒了口氣,靠回椅背,“來,菜要涼了,先吃飯。”
後半頓飯,氣氛輕鬆了很多。
金妍熙說起她女兒最近學鋼琴的趣事,樸英敏聊到她上個月去濟州島調研時看到的風景。
福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像個老朋友。
九點半,飯吃完了。
金妍熙主動站起來收拾餐具,樸英敏也幫忙。
兩個女人在廚房裏洗碗,福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她們的背影。
窗外是首爾的夜景,窗內是溫暖的燈光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一刻,他忽然有點理解那些普通人的幸福了——簡單,踏實,有人陪伴。
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那種生活了。
洗好碗,金妍熙擦了擦手,看了眼時間:“會長,不早了,我先……”
“再坐會兒吧。”福田說,“英敏也是。我泡了茶,喝一杯再走。”
兩人對視一眼,都留了下來。
福田泡的是武夷岩茶,香氣濃,回甘強。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茶,閑聊。
聊到十點,樸英敏先起身告辭。福田送她到門口。
“會長,謝謝您今晚的招待。”樸英敏很認真地說,“也謝謝您的信任。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知道。”福田拍拍她的肩,“路上小心。”
送走樸英敏,福田關上門,回到客廳。
金妍熙還坐在沙發上,但姿勢明顯放鬆了很多。
她脫了外套,裏麵的白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茶還喝嗎?”福田問。
“喝。”金妍熙說,“這茶不錯。”
福田給她續了一杯,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離得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她用的是木質調的香水,混著一點點紅酒的味道。
“剛纔在餐桌上,有些話我沒說完。”福田開口。
金妍熙轉過頭看他。
“金氏電子那幾個元老,其中一個,叫金泰勇的,你得多注意。”福田說,“我收到訊息,他在接觸三星的人,想把他手裏的股份打包賣掉。”
金妍熙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他敢?”
“所以他不知道我知道。”福田笑了,“我已經讓北穹資本的人去接觸他了,出價比三星高百分之五,但條件是他必須簽競業協議,五年內不能進入電子行業。他要是聰明,就知道該選哪邊。”
金妍熙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眉:“可這樣一來,我們收購他那部分股份的錢……”
“從給你的那個賬戶裡出。”福田說,“所以我說,那五千萬美元的額度,你要用好。這不隻是應急資金,也是武器。”
金妍熙明白了。
會長不僅給了她權力,還給了她彈藥。那些想造反的元老,她可以一個一個收拾掉。
“謝謝。”她說,這次聲音很輕。
“不用謝。”福田看著她,“妍熙,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什麼?”
“你不裝。”福田說,“想要什麼就說,該爭的時候就爭,該狠的時候絕不手軟。在這個圈子裏,這種真實很難得。”
金妍熙笑了,笑裡有幾分自嘲:“那是因為我裝累了。以前在金家,每天戴著麵具做人,討好這個巴結那個,結果呢?離婚的時候,那些人一個都沒站出來幫我。”
她頓了頓,看向福田:“直到遇見會長您。您不看我的背景,不看我的性別,就看我能做什麼。這種被當人看的感覺,很久沒有了。”
福田沒說話,隻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金妍熙的手很涼,但手心有薄繭——那是常年握筆、敲鍵盤留下的痕跡。
“以後不用討好任何人。”福田說,“做好你該做的,該有的都會有。”
金妍熙反手握緊了他的手,很用力。
然後她站了起來,拉著福田也站起來。
“會長。”她抬頭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今晚,我不想走了。”
福田看著她,沒說話。
金妍熙往前一步,貼進他懷裏。她的身體很軟,但抱著他的手臂很有力。
“我知道您下週就走。”她把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您身邊不會隻有我一個女人。我都知道。但今晚,讓我留下來,好嗎?”
福田嘆了口氣,抬手撫上她的背。
“你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金妍熙抬起頭,眼神堅定,“我不要承諾,不要名分,我隻要今晚。就當是……告別的禮物。”
福田看了她幾秒,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金妍熙的嘴唇有點乾,但很熱。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瘋狂地回應,手臂纏上他的脖子,身體緊貼著他。
這個吻很長,長得兩個人都喘不過氣。
分開時,金妍熙的眼眶紅了,但沒哭。
“去臥室?”她問,聲音沙啞。
福田點點頭,牽起她的手。
臥室的燈沒開,隻有窗外的城市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金妍熙很主動,她解開福田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很慢。
福田也解開她的襯衫,露出裏麵黑色的蕾絲內衣。
兩人倒在床上時,金妍熙在上麵。
她低頭看著福田,手指劃過他的臉:“會長,您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您不像真人。”
“像什麼?”福田問。
“像神。”金妍熙說,“隨手一點,就能改變別人的命運。”
福田笑了:“那你現在在做什麼?褻瀆神靈?”
“對。”金妍熙也笑了,“我就要褻瀆神靈。”
她俯身吻他,從額頭到嘴唇,再到脖頸。她的吻很認真,像在做一件神聖的事。
福田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麵。
這一次,他主導。
金妍熙很配合,她抱著他,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韓語,福田聽不懂,但能聽懂那種情緒——依賴,渴望,還有一點點絕望。
結束後,兩人躺在一起,身上都是汗。
金妍熙側身,手指在福田胸口畫圈。
“會長,您回日本後,還會來韓國嗎?”她問。
“會。”福田說,“每3個月至少來一次。”
“那……”金妍熙咬了咬唇,“我想您的時候,能給您打電話嗎?”
“隨時。”福田說,“我的私人號碼,二十四小時開機。”
金妍熙滿足地笑了,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她鑽進福田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睡著了。
福田沒睡。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裏在過明天的事——約了樸英敏打高爾夫,然後要見薑素妍和金瑞琳,給她們送股權檔案。
還有係統提示的“特殊訪客”。
會是誰呢?
懷裏的金妍熙動了一下,嘟囔了句夢話,抱他抱得更緊了。
福田低頭看她,睡著的她看起年輕了好幾歲,眉頭舒展開,嘴角還帶著笑意。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然後閉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今夜,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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