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在洛杉磯待了三天,處理完凱瑟琳那邊的事情之後,帕特裡夏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福田,你什麼時候來華盛頓?有個歐洲來的人想見你。”
福田說:“什麼人?”
帕特裡夏說:“意大利的,科隆納家族。你聽說過嗎?”
福田想了想,係統在腦海裡迅速調出了資料。科隆納家族,羅馬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曆史超過一千年,出過教皇、樞機主教、將軍、政治家。家族擁有大量的藝術品、宮殿和地產,是意大利最顯赫的家族之一。
“聽說過。”福田說。
帕特裡夏說:“來的是家族的女兒,索菲亞·科隆納。她父親老了,家族的事現在都是她在管。最近他們在找投資方向,聽說你在美國做的事,想見見你。”
福田說:“好。我明天飛華盛頓。”
第二天下午,福田到了華盛頓。帕特裡夏讓助理來接他,直接送到了一傢俬人會所。
會所在布希城的一條安靜街道上,是一棟老式的聯排彆墅,外表不起眼,但裡麵裝修得很講究。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牆上掛著幾幅油畫,看起來都是真跡。服務員穿著黑色馬甲,走路的時候一點聲音都冇有。
帕特裡夏已經在會所裡等著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套裝,銀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滋潤光環的效果還在,她的麵板狀態很好,比半年前年輕了不少。
“福田,你來了。”她站起來,跟福田握了握手,“索菲亞在樓上,我帶你去。”
兩個人上了二樓,走進一間小客廳。一個女人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正在看牆上一幅油畫。
她轉過身來。
福田第一次見到索菲亞·科隆納。
她大概三十八歲左右,身材高挑,五官深邃,典型的意大利美人。黑色的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連衣裙,麵料看起來很高檔,剪裁很合身,不是那種張揚的奢華,是一種很低調的高階。
她的舉止很優雅,走路的時候腰背挺直,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練過的。但她的眼神裡有一種東西,福田很熟悉——焦慮。不是那種寫在臉上的焦慮,是被優雅和從容包裹著的、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的焦慮。
“福田先生,幸會。”她伸出手,聲音很輕,帶著意大利口音的英語很好聽。
福田握住她的手,說:“科隆納女士,久仰。”
索菲亞笑了,說:“叫我索菲亞就行。科隆納這個姓氏太長了。”
福田也笑了,說:“好,索菲亞。叫我福田。”
帕特裡夏在旁邊說:“你們聊,我還有個會。福田,晚上來家裡吃飯?”
福田說:“好。”
帕特裡夏走了。客廳裡隻剩下福田和索菲亞。
兩個人坐下來,服務員端來咖啡。索菲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看著福田。
“福田先生,帕特裡夏跟我說了你很多事。”她說,“你在美國做的投資,我很感興趣。科隆納家族有一些資產,需要找新的投資方向。”
福田說:“什麼樣的資產?”
索菲亞說:“藝術品、地產,還有一些金融資產。但說實話,我們這些年在投資上做得不太好。家族的財富在縮水,我需要找一個靠譜的合作夥伴。”
福田說:“你一個人管這些?”
索菲亞點點頭,說:“我是獨生女。父親老了,身體不好。家族的事,現在都是我在管。”
福田用情感共鳴感受了一下她的情緒。表麵很平靜,很優雅,但底下有一種很重的東西——不是疲憊,是一種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感覺。像是揹負著整個家族的重擔,不敢鬆,也不能鬆。
“你很辛苦。”福田說。
索菲亞愣了一下。
她看著福田,眼神從客套變成了意外。
“你怎麼看出來的?”她問。
福田說:“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裡寫著‘我很累’,但冇有人看見。”
索菲亞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抬起頭,笑了,笑得很輕,像是在自嘲。
“你這個人,看人很準。”
福田說:“不是準,是認真看。”
索菲亞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感激。
兩個人聊了聊投資的事。索菲亞對福田在美國的ai專案和清潔能源專案很感興趣,問了很多細節。福田一一回答,資料詳實,邏輯清楚。索菲亞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聊完之後,索菲亞說:“福田先生,你對歐洲文化感興趣嗎?”
福田說:“感興趣。”
索菲亞說:“那你能分辨出這幅畫是誰的嗎?”她指了指牆上那幅油畫。
福田看了看。那是一幅風景畫,畫的是羅馬的鄉村,光線很柔和,色彩很溫暖。他想了想,說:“是克勞德·洛蘭?”
索菲亞的眼睛亮了,說:“你懂畫?”
福田說:“懂一點。洛蘭的光影處理很特彆,他的畫裡總是有一種理想化的田園詩意。這幅畫雖然不大,但筆觸和用色都是他的風格。”
索菲亞看著他,眼神變了。不再是審視,不再是試探,是一種遇到同類的驚喜。
“你是第一個一眼就看出來的。”她說,“很多人看這幅畫,都說‘好美’,但不知道是誰畫的。你能看出來,說明你真的懂。”
福田說:“我隻是喜歡看畫。談不上懂。”
索菲亞搖搖頭,說:“你不必謙虛。喜歡看畫的人很多,但能看出洛蘭的,不多。”
她站起來,走到畫前,看著那幅畫,說:“這幅畫是我祖父買的。他非常喜歡洛蘭,收藏了好幾幅。我小時候經常站在這些畫前麵看,一看就是半天。”
福田說:“你很喜歡藝術。”
索菲亞說:“喜歡。但已經很久冇有好好看過一幅畫了。”
她轉過身,看著福田,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遺憾,又像是懷念。
“太忙了。”她說,“家族的事、投資的事、應酬的事。每天從早忙到晚,回到家就隻想睡覺。連看畫的時間都冇有。”
福田說:“你很喜歡藝術,但你已經很久冇有好好看過一幅畫了吧。”
索菲亞低下頭,說:“是的。太忙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福田冇說話,隻是陪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幅畫。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索菲亞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笑了。
“福田先生,今天晚上你有空嗎?”
福田說:“有。”
索菲亞說:“那來我住的地方吃飯吧。我親自下廚,做意大利菜。”
福田說:“好。”
晚上七點,福田準時到了索菲亞在華盛頓的臨時住所。
那是在布希城的一棟聯排彆墅,是她租的,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客廳裡擺著幾幅畫,書架上有很多書,茶幾上放著一瓶鮮花。福田按了門鈴,索菲亞來開門,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圍著圍裙,頭髮放下來了,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請進。我在做飯,可能還要一會兒。”
福田走進去,聞到廚房裡飄來的香味。是番茄和羅勒的味道,還有大蒜和橄欖油的香氣。
“好香。”福田說。
索菲亞笑了,說:“意大利菜就是靠這些。簡單的食材,用心做,就好吃。”
福田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她正在煮意麪。灶台上有一鍋番茄醬汁,小火慢燉,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需要幫忙嗎?”福田問。
索菲亞說:“不用。你是客人,坐著等就行。”
福田說:“那我站著陪你聊聊天。”
索菲亞看了他一眼,笑了,說:“好。”
兩個人一個在煮麪,一個站在門口,聊著有的冇的。福田問了問羅馬的事,索菲亞說了說科隆納家族的曆史。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彆人的故事。
“科隆納家族有一千多年的曆史。”她說,“我們的祖先跟教皇打過仗,跟國王聯過姻,在羅馬有好幾座宮殿。聽起來很風光,但其實很累。”
福田說:“為什麼?”
索菲亞說:“因為你要維護這些東西。宮殿要修,藝術品要保養,地產要管理。每一樣都要花錢,每一樣都要花精力。你不能賣,因為那是家族的象征。你也不能不管,因為那是你的責任。”
她頓了頓,說:“所以我父親老了之後,這些事就全壓在我身上了。”
福田說:“你一個人扛著?”
索菲亞說:“不然呢?冇有兄弟姐妹,冇有幫手。隻能自己扛。”
福田說:“你很累吧。”
索菲亞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攪動醬汁。
“累。”她說,“但不敢說累。說了也冇人聽。”
福田冇說話。
飯做好了。索菲亞做了意麪、沙拉、烤蔬菜,還有一瓶紅酒。意麪是手工做的,醬汁是慢燉了三個小時的番茄肉醬,味道很好,很正宗。
“好吃。”福田說。
索菲亞說:“真的?你不是在客氣?”
福田說:“真的。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意麪。”
索菲亞笑了,說:“你嘴真甜。”
福田說:“不是嘴甜,是實話。”
兩個人吃著飯,喝著紅酒,聊了很多。索菲亞說了她小時候的事,說她小時候最喜歡跟祖父一起看畫,祖父會給她講每一幅畫背後的故事。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裡有了光,像是回到了從前。
“我祖父去世之後,我就再也冇跟人一起看過畫了。”她說。
福田說:“那改天我陪你看。”
索菲亞看著他,眼眶紅了。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客廳裡,繼續喝酒。索菲亞喝了兩杯,臉紅了,話也多了。
“福田,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可以放鬆的人。”
福田說:“為什麼?”
索菲亞說:“因為你不在乎我是誰。你不看我的姓氏,不看我的家族,不看我的頭銜。你隻是把我當成一個人。”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說:“我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所有人都把我當成科隆納家族的女兒,當成一個符號,一個工具。冇有人把我當成索菲亞。”
福田說:“我把你當索菲亞。”
索菲亞轉過頭看著他,眼淚掉下來了。
她冇有擦,就那麼讓眼淚流下來。
“謝謝你。”她說。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一起了。
索菲亞的臥室在二樓,不大,但很溫馨。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是意大利語的,講的是文藝複興時期的藝術。旁邊有一副眼鏡。
兩個人躺在床上,福田摟著索菲亞。她的身體很瘦,但很溫暖。她的身體一開始很僵硬,很久冇有被碰過了,每一寸麵板都緊張。
福田冇有急。他的手輕輕地撫過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肩膀,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溫柔。
“放鬆。”他在她耳邊說。
索菲亞深呼吸了一下,身體慢慢軟下來。
福田吻她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唇。她的嘴唇很軟,有紅酒的味道。她閉著眼睛,手抓著福田的衣服,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福田。”她叫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福田冇說話,繼續吻她。
她多年來所有的孤獨、疲憊、壓抑,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過了很久,索菲亞輕輕推了推他,說:“你好重。”
福田翻下來,躺在她旁邊。
“剛纔那是什麼?”她問,聲音有點啞。
福田說:“那就是你應得的感覺。”
索菲亞抬起頭看著他,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臉上還有淚痕,但嘴角在笑。
“你這個人,真的很神奇。”
福田笑了,說:“我就是個普通人。”
索菲亞搖搖頭,說:“你不是。普通人做不到這些。”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說:“但我不想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我隻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是什麼伯爵女兒,我就是個女人。”
福田摟著她,冇說話。
兩個人安靜地躺著,月光在房間裡慢慢移動。
過了很久,索菲亞輕聲說:“福田。”
“嗯。”
“你明天走嗎?”
福田說:“下午走。”
索菲亞說:“那明天早上,我給你做早餐。意大利式的。”
福田笑了,說:“好。”
索菲亞也笑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福田是被咖啡的香氣熏醒的。
他睜開眼睛,陽光已經從窗簾縫裡照進來了。他穿上衣服走出臥室,索菲亞在廚房裡,圍著圍裙,正在煮咖啡。
她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笑了。
“早。你醒了?”
福田看著她,愣了一下。
索菲亞變了。
她的麵板白了,亮了,眼角的細紋淡了很多,臉上的麵板緊緻了,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像回到了三十出頭的樣子。她的眼睛裡有了光,不是以前那種焦慮的光,是一種放鬆的、溫暖的光。
“怎麼了?”索菲亞看他愣在那裡,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福田說:“你去照照鏡子。”
索菲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客廳的鏡子前。
然後她也愣住了。
她站在鏡子前,一動不動,看了很久。然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眼角,轉過身看著福田,眼淚掉下來了。
“這是……你做的?”
福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是你本來就好看。”他說。
索菲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哭著笑了。
“我好久冇有看過自己這個樣子了。”
她轉過身,抱住福田,把臉埋在他胸口,哭了一會兒。不是傷心的哭,是釋放的哭,是開心的哭。
“謝謝你。”她悶悶地說。
福田摟著她,說:“不用謝。”
索菲亞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笑了,說:“早餐要涼了,快去吃飯。”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意式早餐——咖啡、麪包、果醬,還有一份煎蛋。索菲亞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臉,像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我這個樣子,”她猶豫了一下,“怎麼跟彆人解釋?”
福田說:“不用解釋。就說你最近睡得好,心情好。”
索菲亞笑了,說:“誰會信啊。”
福田說:“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心。”
索菲亞看著他,點了點頭,說:“我開心。”
吃完早餐,福田收拾東西準備走了。索菲亞送他到門口,站在門廊下,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黑髮在風裡飄著,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福田。”她說。
“嗯。”
“你下次來美國,還找我嗎?”
福田說:“當然。”
索菲亞笑了,說:“說話算話?”
福田說:“算話。”
她上前一步,抱了抱他,然後鬆開,說:“走吧。”
福田下了台階,走到街上。索菲亞站在門口,衝他揮手。
她的臉上帶著笑,陽光照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係統彈出了一條提示。
【與索菲亞·科隆納關係突破】
【索菲亞·科隆納好感度:100%】
【係統評價:索菲亞已徹底信任會長。多年來揹負家族重擔的孤獨和壓抑在這一刻被釋放,她感受到了被“看見”、被“在乎”、被“珍惜”。滋潤光環的全力釋放讓她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身心滿足,生理年齡逆轉約5-8歲。】
【索菲亞·科隆納當前狀態:從“焦慮\/孤獨\/一個人扛”到“安心\/放鬆\/被看見”】
【索菲亞·科隆納主動提供支援:意大利藝術品資源、歐洲地產網路、古老家族人脈】
【美國任務第二階段進度:4\/10】
福田看了一眼,關掉了。
他走在華盛頓的街上,陽光很好,天很藍。
索菲亞。意大利伯爵的女兒。
又一個被看見的人。
他笑了笑,掏出手機,給帕特裡夏發了一條訊息。
“見了索菲亞,聊得不錯。謝謝你引薦。”
帕特裡夏秒回:“我就知道你們會聊得來。她跟我說你一眼就看出了那幅畫是洛蘭的,她很驚訝。”
福田回覆:“運氣好。”
帕特裡夏發了一個笑臉,說:“又是運氣好。行了,晚上來家裡吃飯,我給你做湯。”
福田回覆:“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邁開步子,往帕特裡夏家的方向走。
下一站,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