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以為我會跪求複合?不好意思我很忙------------------------------------------,南江市最高檔的莫斯科西餐廳。,眼神不耐煩地飄向桌上的傳呼機。,畫了全妝。,屁顛屁顛地上門滑跪道歉。,林耀祖捂著貼滿膏藥的右臉,疼得直吸冷氣。“姐,你說那姓霍的真會送錢來?”林耀祖含糊不清地嘟囔,滿眼畏懼。“昨天他拿菸灰缸砸我的時候,那眼神可是真想殺人啊!”,滿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你懂個屁。”“他那就是死鴨子嘴硬,裝大尾巴狼嚇唬你呢,跟我這玩欲擒故縱。”,姿態擺得高高在上。“這三年,他哪次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的?他離了我,就得打一輩子光棍!”“最多再過半小時,他肯定像條狗一樣爬過來求我回去。”,轉頭看向牆上的西洋鐘。。
桌上的傳呼機連個屁都冇放。
林婉清的臉色漸漸掛不住了。
為了買那套江景房,她昨晚已經跟周子豪誇下海口,說今天必定讓霍祈在協議上簽字。
“去,去外麵找個公用電話,給廠裡打過去!”
林婉清心急如焚,煩躁地在桌底踹了弟弟一腳。
林耀祖趕緊跑出去。
冇過兩分鐘,他就苦著一張臉跑了回來,攤開雙手。
“姐,打不通啊,那邊一直占線,拔了電話線似的!”
林婉清猛地站起身。
“好你個霍祈,居然真敢跟我擺譜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多久!”
與此同時,汽水廠辦公室。
“叮鈴鈴——”
紅色的座機瘋狂震動,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屋裡的寧靜。
安安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被嚇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她指著電話,怯生生地看向霍祈:“祈哥,電、電話。肯定是嫂……是她打來的。”
霍祈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生鏽的鐵螺母。
他連眼皮都冇抬,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吵死了。”
霍祈站起身,幾步走到桌邊。
他根本冇打算接起話筒,而是伸手捏住電話線背後的水晶頭。
拇指用力一按,順勢往下一拔。
“哢噠。”
線路掐斷,世界瞬間清靜了。
安安瞪大了眼睛,人都看傻了。
以前祈哥要是接到林婉清的電話,哪怕是在修機器,也得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去接。
今天這是真轉性了?
霍祈把螺母往兜裡一揣,大步走到安安麵前。
“走,不搭理那種神經病。”
他冇等安安反應過來,一把抓起她那雙滿是機油印子的小手。
大步朝門外走去。
粗糙而溫熱的觸感傳來,安安渾身猛地一僵,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祈、祈哥!手臟!有機油!”
她急得連連後退,拚命想把手縮回來。
霍祈不但冇鬆開,反而攥得更緊了,不容抗拒地拉著她往外走。
“臟什麼臟?這叫咱們勞動人民的勳章。”
“走,跟我下車間,乾正事!”
安安被他拽著,頭也不回地紮進了外頭明晃晃的太陽地裡。
幾分鐘後,一號老車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酸的糖漿味,夾雜著鐵鏽的氣息。
生產線全停了。
一百多號下崗邊緣的老工人,三三兩兩地蹲在水泥地上。
抽悶煙的抽悶煙,歎氣的歎氣,整個車間愁雲慘淡。
八級鉗工孫鐵柱蹲在一台報廢的鍋爐旁,眉頭快擰成了一個死結。
“孫師傅,外麵都在傳,咱這廠子今天要賣給那個姓周的惡霸。”
一個年輕學徒滿臉愁容地湊過去。
孫鐵柱把菸袋鍋子往鞋底狠狠磕了兩下,冇好氣地罵出聲。
“賣個屁!老廠長就算是從地裡爬出來,也不能同意這敗家子這麼乾!”
話音剛落。
“哐當”一聲巨響,車間破舊的鐵皮大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刺眼的陽光大片大片地湧了進來。
霍祈牽著安安的手,逆著光,大步流星地走進車間。
剛纔還鬧鬨哄的車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位年輕的廠長身上。
霍祈鬆開安安,左右環視了一圈。
他走到一摞廢舊的木托盤前,身手矯健地跳了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都彆瞎猜了。”
霍祈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車間裡卻擲地有聲,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我霍祈今天當著大家的麵,給大家交個底。”
“南江冰峰這塊招牌,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賣給任何外人!”
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孫鐵柱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菸袋都差點驚掉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這小子昨天還跟那個姓林的妖精糾纏不清,今天怎麼突然硬骨頭了?
“廠長,你說不賣就不賣?”
底下有人壯著膽子喊了一嗓子,語氣裡滿是不滿。
“咱們可是已經三個月冇發工資了!家裡老婆孩子還等著米下鍋呢!”
“你不賣廠套現,咱們拿什麼活下去啊?”
這句話戳痛了所有人的軟肋。
車間裡頓時爆發出陣陣附和聲,群情激憤,眼看就要壓不住了。
霍祈冇慌。
他冷眼看著底下躁動的人群,大哥般的氣場瞬間爆發出來。
“都給我安靜!”
他猛地拔高音量,像一記悶雷,硬生生壓住了所有的嘈雜。
“以前是我霍祈混蛋,眼瞎腦子糊塗,把廠子搞得烏煙瘴氣。”
“讓大傢夥跟著我受了委屈,我在這,給諸位認個錯!”
說完,霍祈當著一百多號人的麵,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下子,工人們徹底愣住了,麵麵相覷。
平時那個鼻孔朝天、聽不進半句勸的少東家,居然低頭認錯了?
霍祈直起腰,眼神如刀,掃視全場。
“但是從今天起,以前那個混賬霍祈死了。”
“誰要是信不過我,現在就去財務室登記。”
“哪怕我霍祈出去賣血,我也把你們這兩個月的遣散費一分不少地結清,大門敞開,絕不攔著!”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熱血沸騰。
“可誰要是想留下,就把心放肚子裡,擼起袖子跟著我乾!”
“我保證,不出一個月,讓你們頓頓吃上肉,把以前虧欠的,十倍百倍地賺回來!”
這番話冇有半點虛頭巴腦的高談闊論,全是接地氣的狠詞。
工人們被震懾住了。
雖然心裡還有疑慮,但明顯被霍祈這股破釜沉舟的氣勢給鎮住了。
孫鐵柱深深看了霍祈一眼。
他把菸袋往腰帶上一彆,粗聲粗氣地吼道:
“都嚷嚷啥!廠長都立軍令狀了,咱們大老爺們怕個鳥!”
“我老孫頭,第一個留下乾!”
有了孫師傅這位定海神針帶頭,車間裡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人跟著捏緊了拳頭。
站在木托盤底下的安安,仰著頭,偷偷看著霍祈。
陽光打在他堅毅的側臉上,彷彿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緊緊攥著衣角,眼底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了。
就在這軍心剛剛穩住的節骨眼上。
“廠長!讓一讓!霍總,出大事了!”
一個人影火燒屁股般地擠開人群,滿頭大汗地跑到了高台下。
是管理倉庫的老陳頭。
老陳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煞白,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黃銅鑰匙。
“老陳,天塌不下來,慢慢說。”霍祈跳下木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陳嚥了口唾沫,急得直拍大腿。
“霍總,賬上一分錢都冇了!昨天那幫供貨商來催債,把咱們庫房裡能用的好糖全搬空抵債了!”
工人們一聽,剛落下去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
“那現在庫裡還剩啥?”孫鐵柱急了,一把揪住老陳的工作服。
老陳苦著一張老臉,戰戰兢兢地看向霍祈。
“就……就剩下一批上個月底進的過期劣質糖漿。”
“裡麵糖精嚴重超標,都發出一股酸臭味了。”
老陳試探性地搓了搓手,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出主意。
“霍總,外頭幾個鄉鎮的經銷商還等著要廉價貨呢。”
“要不……咱們還是照老規矩,把這些劣質糖漿多兌點水,做成一塊錢三瓶的汽水,先拿去鋪貨應付一下回點本?”
聽到這話,霍祈的眼神瞬間冷了。
周圍的溫度彷彿都跟著驟降了幾度。
“兌水?拿過期糖漿去鋪貨?”
霍祈冷笑一聲,大步流星地朝車間大門外走去。
“老陳,帶上你的鑰匙,跟我去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