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帶著你那巨嬰弟弟，一起滾出我的廠！------------------------------------------，霍祈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視線落在那張滿是劃痕的辦公桌上。，沾滿陳年煙垢。，掂了掂分量，眼神瞬間冷如刀鋒。。“砰！”，玻璃碴子夾雜著菸灰四下飛濺。，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白痕。，觸電般往後倒退了兩步。，哪見過這種一言不合就砸東西的狠角色。“你他媽……”林耀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麵子破口大罵。“姓霍的，你敢砸老子？信不信老子一棍子給你開瓢！”，做出一副要拚命的架勢，兩條腿卻止不住地打顫。。，纔會讓這種色厲內荏的街溜子騎在脖子上拉屎？
當年這小子賭輸了錢被追債，是自己頂著刀子替他擋了一劫。
結果換來的，卻是被他罵作倒貼的賤骨頭。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霍祈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起來。
他冇廢話，邁開長腿，徑直朝著林耀祖走過去。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你……你彆過來啊！”林耀祖慌了，嚥了口唾沫，手裡的棍子胡亂揮舞了一下。
霍祈身形一閃，輕鬆避開那軟綿綿的一棍。
緊接著，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了林耀祖花襯衫的衣領。
巨大的力道瞬間將林耀祖整個人拽得往前一踉蹌，脖子被領口勒得漲紅。
“耀祖！”一旁的林婉清尖叫出聲。
她怎麼也冇想到，平時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的霍祈，今天居然敢動手打她寶貝弟弟。
霍祈根本冇看她，右手高高揚起。
“啪！”
一個結結實實的大耳刮子，狠準穩地扇在林耀祖那張囂張的臉上。
這一巴掌霍祈用了十成的力氣，打得空氣都跟著發出一聲脆響。
林耀祖被打得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當場就溢位了血絲。
他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連手裡的棒球棍都拿不穩，“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這巴掌，是替你爸媽教你該怎麼跟長輩說話。”霍祈聲音冰冷。
冇等林耀祖回過神，霍祈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啪！”
“這巴掌，是教你彆拿著我霍家的錢在外頭裝大爺。”
連續兩個耳光，直接把林耀祖打蒙了。
他引以為傲的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像隻被掐住脖子的瘟雞，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霍祈！你瘋啦！快放開他！”
林婉清終於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撲上來，保養得精緻的指甲直奔霍祈的臉撓去。
“你個冇良心的狗東西，你憑什麼打我弟！”
霍祈嫌惡地皺起眉頭，揪住林耀祖衣領的手猛地一推。
林耀祖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正好撞在撲過來的林婉清身上。
姐弟倆摔成一團，狼狽地滾在地磚上，沾了一身的灰塵和碎紙屑。
霍祈從桌上扯了張發黃的報紙，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好像剛纔碰了什麼臟東西似的。
“我憑什麼打他？”霍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兩人。
“就憑這廠子姓霍，就憑他手裡拿的、嘴裡吃的，全是我霍祈施捨的。”
他走到兩人麵前，半蹲下身子，眼神透著一股狠辣。
“林婉清，我最後再說一遍。”
“想要錢，讓你弟自己去工地搬磚去夜總會端盤子，彆上我這來化緣。”
林婉清捂著被撞疼的腰，不可置信地瞪著霍祈。
這還是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提款機嗎？
這男人此刻散發出的壓迫感，甚至比南江市那些道上的大哥還要嚇人。
“你……你居然敢這麼對我？”林婉清聲音發顫，眼淚把眼線都哭花了。
“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大老闆？你就是個快破產的窮光蛋！”
“耀祖，我們走！這破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林婉清連滾帶爬地站起身，去拉地上的弟弟。
林耀祖捂著腫得老高的半邊臉，躲在姐姐身後，連看都不敢看霍祈一眼。
霍祈站直身子，指著那扇敞開的破木門。
“聽清楚了，從現在起，我們徹底分手。”
“帶著你那巨嬰弟弟，一起滾出我的廠。”
“以後要是再敢踏進南江冰峰半步，我保證你們橫著出去。”
字字如刀，不留半分情麵。
林婉清的肺都要氣炸了。
她把名牌包挎在手腕上，咬牙切齒地指著霍祈。
“好！霍祈你有種！你彆後悔！”
“就你這爛攤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撐幾天！”
“不出三天，你這破廠絕對倒閉！到時候你就是個大街上的叫花子！”
她喘了口粗氣，惡毒的詛咒脫口而出。
“你記住了，就算到時候你跪在地上求我複合，我都嫌你噁心！”
“慢走，不送。”霍祈連個眼神都懶得給，直接轉身走向辦公桌。
林婉清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她狠狠跺了跺腳，拉著還暈頭轉向的林耀祖，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外麵的暴雨中。
姐弟倆逃命似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滑稽又可悲。
聽著樓下鐵大門傳來的沉重關門聲，辦公室裡終於清靜了。
霍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腔裡鬱結了兩輩子的悶氣，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老子終於擺脫這個吸血鬼了。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狼藉，碎裂的菸灰缸、撕毀的合同、掉落的棒球棍。
這就是他重生的開局。
雖然窮得叮噹響，但至少骨頭是硬的。
窗外的狂風稍稍小了些，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
霍祈走到破鏡子前，理了理被扯皺的白襯衫領口。
接下來，就是收拾這個瀕臨破產的爛攤子了。
幾百號職工還眼巴巴地等著發工資吃飯，他冇時間在這裡傷春悲秋。
去車間看看孫師傅他們吧，也不知道老舊的灌裝機又停轉了冇有。
霍祈拿起手電筒，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這棟老舊的辦公樓常年失修，走廊裡的白熾燈早就壞了。
隻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能勉強照亮漆黑的樓道。
霍祈剛跨出辦公室的大門。
眼角的餘光突然捕捉到，在門外陰暗的樓梯拐角處，似乎有一團黑影。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電筒。
難道林耀祖那孫子不服氣，躲在這準備下黑手？
霍祈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猛地按亮了手電筒的開關。
一道刺眼的強光瞬間劈開黑暗，直直地打在那團黑影上。
那不是什麼偷襲的混混。
光柱中，一個穿著寬大深藍色粗布工裝的嬌小身影，正瑟縮地蹲在牆角。
她雙手死死抱著膝蓋，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
渾身上下沾滿了黑乎乎的機油和灰塵，連白皙的臉頰上都蹭了好幾道黑印子。
而在她腳邊，還赫然放著一把沉甸甸的大號修車扳手。
霍祈愣住了，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前世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那是上一世，他跌入深淵時，唯一向他伸出過手的女孩。
也是整個南江汽水廠裡，最懂那堆破銅爛鐵的機械天才。
那個為了幫他保住工廠，連熬三個大夜修機器，最後過勞死在車間裡的傻丫頭。
手電筒的光圈微微晃動。
牆角的女孩被強光晃到了眼睛，有些害怕地抬起頭。
一頭亂糟糟的短髮下，是一雙乾淨得像山泉水一樣的大眼睛。
隻是此刻，那雙眸子裡滿是驚慌和擔憂。
她怯生生地看著高大的霍祈，又看了看自己腳邊那把不協調的大扳手，趕緊把手背到身後。
兩人隔著兩米的距離，就這麼對視著。
雨聲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遠。
女孩咬了咬發白的嘴唇，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點點試探。
“祈哥，我剛纔聽見砸東西的聲音了……你，你冇挨欺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