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其此刻正住在寧州市委招待所的頂層套房,房間內戒備森嚴,除了他帶來的貼身秘書,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剛剛結束通話一通電話,電話那頭是杜子順,語氣恭敬地彙報,事情已經像他們事先安排好的方向發展,自己可以出場了!
張其捏著手機,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祁同偉那個小子,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在邊西省站穩腳跟?太嫩了。沒有人支援,沒有人配合,他就是孤軍奮戰,寧州亂成一鍋粥,他第一個被問責。”
他很清楚自己在這場棋局裡的位置。於佳鑫需要他向鮑叔業引薦;杜子順需要藉助他的權力,狠狠地報復祁同偉;而他自己,則能通過於佳鑫、杜子順在地方的人脈,掌控此次行動的指揮權,為日後的晉陞鋪路。
他們三方各取所需,形成了一個牢不可分的利益群體。
寧州市街頭……還在繼續,局勢隱隱有失控的架勢,但在他眼中,都比不上自己的未來。
他穿好衣服在鏡子前整理了下領帶,過了今晚,自己就是……
此時,寧州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瞞報仍在繼續。
侯霆如同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綿羊,一邊是愈演愈烈的……;另一邊,是於佳鑫、杜子順、張其接二連三的施壓指令,要求他繼續壓著,不準出警,不準上報,不準讓祁同偉拿到任何真實資訊。
市局的中層幹部多次衝進侯霆的辦公室,請求啟動一級響應,請求向省廳彙報,請求調動增援,可每一次都被侯霆厲聲嗬斥回去。
“誰再敢提上報,立刻停職反省!”侯霆拍著桌子怒吼,“這是上級的指令,你們隻管執行,出了問題,我來承擔!”
他口中的上級,自然不是省公安廳,也不是省委省政府,而是躲在幕後的於佳鑫一夥。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已上了賊船,沒有回頭路可走。
於佳鑫給過他承諾,隻要這次成功把祁同偉拉下馬,他就能升任省公安廳副廳長,手握更大的權力;可一旦事情敗露,他就是第一個被丟擲來頂罪的棄子。
而在寧州各區縣,那幾位被祁同偉免職的原公安局長,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開始明目張膽地鬧事抗命。
原城東區局長趙偉、河陽縣局長錢勇、西城區局長孫海三人,分頭聯絡各自的老部下、老關係,在公安係統內部散佈謠言,聲稱祁同偉要對邊西本土幹部趕盡殺絕,要清洗整個政法隊伍,煽動基層民警抵觸省廳的指揮。
省公安廳先後下發了三道緊急指令,要求寧州各分局立即出動警力處置暴恐事件,接受省廳統一排程,可所有指令要麼石沉大海,要麼被以“警力不足”“裝備故障”“轄區有其他警情”為由拒絕執行。
幾個分局的辦公大樓內,被煽動起來的民警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發牢騷,拒絕穿戴裝備,拒絕出動,整個寧州公安係統,徹底陷入了癱瘓狀態。
“祁同偉想指揮我們?做夢!”孫海站在西城區分局的院子裡,對著幾十名老部下高聲叫囂,“我們是寧州的公安,不是他祁同偉的私兵!他一個外來戶,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於書記和杜書記已經發話了,隻要我們頂住,將來寧州公安,還是我們說了算!”
“孫局說得對!不聽祁同偉的!”
“我們跟著孫局乾!”
起鬨聲此起彼伏,而此刻,和平路的火勢越來越大,暴徒們甚至開始衝擊路邊的警務站,形勢已經到了瀕臨失控的邊緣。
——
省公安廳。
張其來到指揮中心,看到祁同偉正在監控螢幕前焦急地徘徊著。
虛偽的問道:
“祁書記,現場情況怎麼樣了?”
祁同偉扭頭一看,自己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看著虛偽的張其,他心裡頭冷笑著。這個張其,來邊西半個月了,一次沒來過廳裡,據可靠的訊息,這十幾天來,他不是在吃喝,要不就是在杜子順的陪伴下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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