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的她------------------------------------------## 第五章 倒計時。。有節奏，沉悶，像在用錘子釘什麼。他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四十三分。蘇晚在修水龍頭？，渾身痠疼。昨天搬水泥、焊門、練斧頭，身體快散架了。但不能停。，站在陽台嚼了兩塊壓縮餅乾，就著涼白開。清晨的空氣有點涼，樓下早點攤飄來油條味。天空很藍，萬裡無雲。這樣的好天氣，還有四天就結束了。：封死廚房那扇小窗，裝手動泵水裝置，整理物資，練斧頭。，他開始封窗。廚房窗戶隻有六十乘八十厘米，開在灶台上麵。他蹲在灶台上砌磚，膝蓋頂著櫥櫃，姿勢彆扭。砌到一半，樓道裡有人敲門——不是敲他的，是敲樓上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客氣但帶著不滿：“你好，我是樓下的，你家裝修聲音能不能小點？”樓上的敲擊聲停了，蘇晚在道歉。。，有人敲他的門。貓眼裡是蘇晚，淺灰色衛衣，頭髮披散，手裡拎著工具箱。他拉開門。“不好意思，剛纔修水管吵到你了？”“冇有，我本來就醒了。”。“你好像很忙。”“改造房子。”。“你是做裝修的？”“不是。現學的。”
“學得挺快。”她笑了笑，“我那個水龍頭，照著視訊弄了半天還是漏水。五金店說不上門維修。”
“我幫你看看。”話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時間寶貴，但他看著蘇晚的臉，想起前世她幫他包紮傷口的樣子。
蘇晚也愣了一下。“那太不好意思了。”
“冇事。等我一下。”
他回屋拿了幾樣工具，跟她上了七樓。702格局和601一樣，但整潔得多——淺色牆紙，拚接泡沫地墊，窗台幾盆綠蘿。空氣裡有淡淡的洗衣液味。
廚房水槽下的櫃門開著，地上一個紅盆接了半盆水，水滴還在滲。他蹲下去看——生料帶纏得不夠，橡膠墊圈老化了。
“有生料帶嗎？”
“有。”她從抽屜翻出一卷。
他把舊的撕掉，重新纏了幾圈，把墊圈翻了個麵——臨時湊合，能用。擰緊介麵，開閥試了試。不漏了。
“好了。”
蘇晚彎腰檢查了一遍，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太謝謝你了。我給你倒杯水。”
她去客廳倒水的時候，林川站在廚房門口，目光掃過屋子。茶幾上一本書，封麵朝下。電視機旁邊一個相框，兩個女人，一個是蘇晚，另一個年紀稍長。
“那是我媽。”蘇晚端著水杯走過來，“在老家，身體不好，一直想接過來，但這邊房租太貴。”她把水杯遞給他。
林川喝了一口。“你呢？一個人住？”
“嗯。”
“家裡人不在本地？”
“不在。”他的父母在老家，三線小城。前世血霧降臨時，他再也冇打通他們的電話。
蘇晚換了個話題：“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公司職員。你呢？”
“護士。區醫院，外科。最近輪休，下週纔回去上班。”
下週。她等不到下週了。
“你這幾天，”林川放下水杯，“儘量彆出遠門。多囤點水和吃的。”
蘇晚看著他，不解。“為什麼？要停水停電？”
“可能吧。有備無患。”
她沉默了幾秒，笑了。“你是不是那種‘末日準備者’？我在網上看過。”
“差不多。”
“那你覺得，末日真的會來嗎？”語氣裡冇有嘲諷，隻有好奇。
林川看著她。“會。”
蘇晚愣了一下。他冇有再解釋，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拿起工具箱。“謝謝你的水。”轉身走了。
走到樓梯口，身後傳來她的聲音：“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林川。”
“林川。我叫蘇晚。謝謝你幫我修水龍頭。下次我請你吃飯。”
他冇有回頭，舉起手擺了擺。
回到601，關上門，插上插銷。靠在門板上，長長撥出一口氣。蘇晚就在樓上，活著，好好的，不知道四天後會發生什麼。這一次，他不會讓她死了。
下午，他繼續乾活。先封完廚房窗戶，最後幾塊磚壘上去，抹平水泥。廚房徹底冇了窗戶。然後做手動泵水裝置——改造陽台雨水管，加三通，接上手壓泵。鑄鐵泵，倒扣喇叭狀，一根長壓桿。
固定泵體，接進出水管。開始壓。前十幾下隻有空氣。二十下時，出水口咕嚕響。二十五下，一股渾濁的水噴出來，鐵鏽味混著泥土腥氣。繼續壓，水越來越清。第四十下，流速穩定了。
十分鐘，四十下，抽了大約五升水。
效率不高，但有水就是命。他在筆記本上記：手動泵水裝置完成。雨水井水位正常。每小時可抽約30升，夠5人飲用。
晚上，他開始整理物資。分門彆類，在箱子上標註內容物和數量。食物放陽台左側，水放右側，藥品放臥室衣櫃上層，工具和武器放門口。
壓縮餅乾五十箱，五百公斤。自熱米飯三十箱，三百六十盒。礦泉水三十箱，七百二十瓶。罐頭八百四十罐。方便麪二百四十包。火腿腸一千根。還有維生素片、抗生素、繃帶、碘伏、退燒藥……
數字讓他的心安定下來。這些物資，夠他撐至少三個月。
足夠了。
晚上十點，他拿起消防斧。木柄，鋼頭，兩公斤。斧刃冇開鋒，需要自己磨。他找出一塊磨刀石，沾上水，蹲在陽台開始磨。
沙沙沙。沙沙沙。
磨了半小時，用拇指試刃口。鋒利了，但不是剃刀那種利。斧頭不需要太利，能砍進去、能拔出來，就夠了。
他站起來，雙手握斧，在陽台空揮了幾下。動作生疏。前世用過的最重的武器是一根鋼管，拿在手裡心裡冇底。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把斧頭靠在門後，檢查門鎖和插銷。門是死的，牆是硬的，斧頭是鋒利的。
洗了手，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樓上，蘇晚的房間裡還有燈光，從窗戶縫隙透下來，在天花板上映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光。她還冇睡。
林川閉上眼睛。前世的畫麵湧來——蘇晚倒在避難所門口，喉嚨被喪屍咬開，血濺在水泥地上，她的眼睛看著他，嘴唇翕動，發不出聲音。
他猛地睜開眼。天花板上的光還在。
她還活著。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
倒計時第五天，結束了。
還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