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警惕心大起。
那老頭進了屋,看見那蘭一身新衣服,臉又黑了黑,但沒說什麼,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就喝。
李援朝湊過去,“那老頭,出去逛得怎麼樣?”
那老頭瞥他一眼,“還行。”
“碰見誰了?”
那老頭嘴角翹了翹,“碰見幾個碎嘴老頭老太,聊了會兒天。”
李援朝心裏警鈴大作,“聊什麼了?”
那老頭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沒什麼,就是聊了聊以前皇宮裏公公那些事兒。”
李援朝已經猜到肯定扯上他了,咬著後槽牙,“那老頭,你夠狠的。”
那老頭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倆人目光在空中撞上,火花四濺。
那蘭在旁邊看看她爹,又看看李援朝,完全不懂這倆人在打什麼啞謎。
晚飯,李援朝家的菜可比那老頭家的多了許多,不光魚肉海鮮,還有李援朝不吃的新鮮蔬菜也做了。
那蘭看著滿桌子的稀罕菜,埋頭猛吃,“援朝哥,你家比我家強多了,我都不想回去了……你青菜多稀罕啊,還是脆嫩的。”
李援朝嫌棄的把青菜推到那蘭麵前,“喜歡就多吃點,全吃了也沒關係,我家沒有那些封建家規……”
那老頭拿著還剩半瓶的洋酒,不要臉的往兜裡塞。
李援朝大方的說道:“吃完飯你拿走就是,我可不像某些人,是鐵公雞。”
吃過飯,喝了盞茶,那老頭帶著妻女走了。
陶桃收拾完碗筷,開啟電視,“援朝,你今天怎麼還不去鬼市遛彎。”
“我等人。”
電視劇開始播放,陶桃也不說話了。
那蘭回家滿腦子都是漂亮衣服,一想到陶桃姐身材凹凸有致,穿上時髦的衣服那叫一個有範。
等他爹前腳剛走,後腳就溜進了酒窖。
她爹這酒窖藏得深,在院子最裏頭那間地窖裡,還上了鎖。
趕在他爹隻是象徵性的掛了把老式的鎖頭,隨便拿個東西就能捅開。
那蘭打著手電筒往下照,一級一級台階走到底,就看見一排排酒罈子碼得整整齊齊,大的小的,有的還貼著掉色的紅紙簽。
她嚥了口唾沫,挑了個不大不小的,估摸著自己能抱動,彎腰抱起來。
沉。
她咬著牙抱著走,走幾步歇一歇,好不容易出了酒窖,已經滿頭大汗了。
她不敢走前門,抱著酒罈子從後門溜出去,一路走走停停,胳膊酸得直發抖。
好不容易到了金魚衚衕,她找到李援朝家,騰出一隻手敲門。
李援朝拉開門,看見她抱著個酒罈子,眼睛都亮了。
“那蘭妹子!”李援朝趕緊接過來,抱在懷裏,湊近了聞了聞,彷彿隔著那層泥封都聞到了酒香,“哎呀,這味兒,絕了。”
美滋滋的抱著罈子往裏走,走到院子裏放下,回頭問:“你咋不多抱幾壇?”
那蘭喘著氣,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援朝哥,太重了,我抱不動。”
李援朝嘿嘿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眼,“行,我給你記上,夏裝一套。”
那蘭眨眨眼,有點不滿意,“才一套啊?”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說好是一壇一套啊。”那蘭指著那壇酒,“這一壇這麼大,兩套行不行?”
李援朝撓撓頭,“那……那就多加半套?”
那蘭撅起嘴,“援朝哥,要不你跟我去我家吧,我帶你去酒窖,你自己搬,全搬了!”
李援朝那個激動,那個心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跟著去。
但他腦子還算清醒,不能去,絕對不能讓那老頭逮著。
那老頭要是知道他親自去搬酒,非跟他拚命不可。
想了想,一拍大腿,“那蘭,我騎車送你回去。你搬到門口,總行吧?”
那蘭眼睛一亮,“好!援朝哥,快走,一會兒我爹該回家了!”
李援朝推出摩托車,那蘭跳上後座,一把摟住他的腰。
“抱緊了!”
摩托車突的竄了出去,衚衕裡的路不平,顛得那蘭一抖一抖的。
那蘭摟著李援朝的腰,又刺激又害怕,但很快也顧不上害怕了,腦子裏全是那些漂亮衣服。
快到那蘭家後門的時候,那蘭忽然站起來,趴到李援朝肩膀上,指著前麵,“援朝哥,開到那兒,後門!”
李援朝把車停在門口,那蘭跳下來,輕手輕腳的推開後門,溜了進去。
過了沒一會兒,她抱著個罈子出來了,遞給李援朝。
李援朝接過,把罈子放在牆角陰影下。
那蘭愣了一下,揉揉眼睛,“援朝哥,你能拿幾壇?”
李援朝做賊心虛的豎起手指,“噓……小聲點,多少我都能拿。”
那蘭眨眨眼,沒多想,又跑回去了。
一趟,兩趟,三趟……
那蘭抱了五趟,胳膊徹底酸了,第六趟出來的時候,走路都打晃。
李援朝看著都心疼,“那蘭,歇會兒歇會兒。”
那蘭搖搖頭,“沒事,還有好多呢!”
她又一趟一趟的跑起來。
李援朝一壇一壇的往空間裏收,收著收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到第十三壇的時候,他終於開口攔她:“行了行了,那蘭,就這些吧。等喝完了我再來找你。”
那蘭撅著嘴,一臉不情願,“才十三壇,也換不了多少東西。”
李援朝笑了,“十三壇還少?你打算把你爹的酒窖搬空啊?”
那蘭想了想,好像也是。
李援朝跨上摩托車,沖她揮揮手,“那蘭,我走了啊。
記住,革命同誌,嚴刑拷打都不能認!”
那蘭握起小拳頭,一臉嚴肅,“打死也不出賣戰友!”
李援朝哈哈一笑,擰著油門,消失在夜色裡。
那蘭看著摩托車走遠,這才轉身去關後門。
門剛關上,她一轉身……
她媽站在院子裏,正盯著她。
那蘭魂都飛了一半,“媽……媽……”她結結巴巴,“你……你都看見了?”
老阿姨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擺擺手,“沒看見,不知道。”
說完,轉身就往屋裏走。
那蘭愣在那兒,半天沒反應過來。
老阿姨走了兩步,又回頭,壓低聲音說:“把門關好,別讓你爹發現。”
那蘭使勁點頭。
老阿姨這才慢悠悠的進了屋。
那蘭靠在門上,捂著胸口,心撲通撲通跳。
媽呀,嚇死了。
她深吸幾口氣,躡手躡腳的溜回自己房間。
屋裏,老阿姨已經躺下了,閉著眼,跟睡著了似的。
那蘭悄悄爬上床,躺下,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咧開。
十三壇酒,能換多少衣服來著?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