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一看有免費的東西拿,大步向劍人老闆的攤位走去。
劍人老闆的東西還是不錯的,不過都是些刀器盔甲之類的。
李援朝蹲在攤位前,打著電筒一一打量起來。
拿起一把刀看了一眼,嫌棄的哐當一下丟回到攤位。
“李公公,你輕點輕點,摔壞了,好幾百年的的寶貝,儲存下來不容易。”
“你是不在鬼市擺攤擺傻了?”李援朝指著劍刀老闆的攤位,“你看看你都賣的啥?”
“兵器盔甲,軍事用品一類的,我就喜歡這些,有什麼問題?”
“你還知道是軍事一類的,要是讓我這樣摔一下就碎了,你還想賣誰?”
劍人老闆愣了一下,強言辯駁道:“李公公,同為古董愛好者,要愛惜它們都是有生命的。”
李援朝一晃電筒光,照在一柄青銅戈上,“有生命,你讓它起來給我蹦一個?”
劍人老闆一看電筒光晃到了青銅戈上,心頭一顫,“李公公,我給看個寶貝。”
他急忙走到攤位一邊,指著一套棉襖一樣的衣服說道:“你看,這是明朝的棉甲,儲存完好,你穿上肯定威武不凡。”
“你就用這個考驗我?你就用這個考驗國際友人,用件破棉襖維護咱們的國際友誼?”
劍人老闆被李援朝一句話噎得直翻白眼,但很快又緩過勁來,指著那件棉甲滔滔不絕:
“李公公,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這哪是破棉襖?
這是明代的布麵鐵葉甲,外頭是棉布,裏頭綴著鐵片,冬暖夏涼,刀槍不入!
您穿上它,往鬼市一站,那氣勢,跟當年戚家軍抗倭的大將似的!”
李援朝蹲在攤位前,電筒光在那件灰撲撲的棉甲上晃了晃。
“冬暖夏涼?夏天穿這個,你是想熱死我繼承我的洞府?”
“那不能那不能,”劍人老闆連連擺手,“您千秋萬代,一統江湖,哪能說死就死。這甲是實戰用的,保暖透氣,設計精妙……”
“行了行了,”李援朝打斷他,“本千歲要穿盔甲,那也是穿明光鎧。你有嗎?”
劍人老闆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李援朝。
明光鎧?
那是唐代的頂級鎧甲,胸前兩塊護心鏡磨得鋥亮,陽光下能晃瞎人眼。
這主兒怎麼一開口就是最拔尖的?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李援朝,好像不簡單,偷偷補課了?
也不對啊!他就算看書學習,恐怕也是看《金瓶梅》《玉蒲團》,正兒八經的書他看得進去嗎?
以前這小子在鬼市淘古玩,那叫一個傻白甜,見什麼都問,順眼就買,活脫脫一個人傻錢多的典型。
可現在呢?一提某一類古玩,他張嘴就能說出最頂級的來。
裝傻充愣?扮豬吃老虎?
劍人老闆心裏打了個突,但臉上不動聲色,嘿嘿笑了兩聲。
“明光鎧?有明光鎧我自個藏家裏了,餓死都不會賣。
歷朝歷代私藏盔甲都是要抄家砍頭的,所以根本沒有能留下來的。
您上故宮博物館找去,那兒都沒有完整的。”
又指著那件棉甲,語氣裏帶了幾分唏噓,“這件棉甲還是前些年物資緊張,故宮拿出來拆棉布,打算廢物利用。
我知道了不忍心,託了好幾層關係,花了大價錢才弄出來這一套。
這不,一直留著,就待有緣人珍藏。”
李援朝懶得聽他白話,電筒光在攤位上掃來掃去,把那些刀槍劍戟、盔甲護具挨個看了個遍。
每拿起一件,就問幾句,劍人老闆一一作答,但話明顯少了,不像剛才那麼能侃。
直到李援朝拿起那柄青銅戈。
電筒光照在戈身上,青綠色的銹跡在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戈身完整,戈頭、戈柄都沒缺,最關鍵的是,上頭有字。
錯金銀的文字,筆畫彎彎曲曲,跟鳥爪子撓的似的。
劍人老闆的話徹底沒了。
李援朝舉著電筒,湊近了看。
那些字他一個不認識,猜都猜不出來是什麼,個個不是小鳥就是蚯蚓爬。
但看著眼熟,跟他那個假傳國玉璽上的字有點像。
鳥篆文。
他想起上輩子國寶幫人手一件,他也必須得有一件。
青銅器上帶這種字的,都是戰國那會兒的東西,越國吳國那一帶愛用。
他又看了看戈身,又看了看劍人老闆那張欲言又止的臉。
李援朝心裏有數了。
這戈,是個好東西。
起碼是個真東西。
他雖然古玩知識淺薄,但有一點他知道——青銅器,不管是什麼器物,隻要帶字,那就是好寶貝。
哪怕它是刮屁股的廁籌,隻要刻上字,那也是博物館級別的。
萬般努力不及撿一漏。
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他有責任把這柄戈保護下來。
李援朝把戈放下,拍了拍手,站起來,“行了,看完了。”
劍人老闆鬆了口氣,“李公公,看上什麼沒有?那件棉甲真不錯,您再考慮考慮?”
李援朝搖搖頭,“棉甲不要,你那堆破銅爛鐵我也看不上。”
劍人老闆臉上的笑僵了僵,“那您這大半夜的,白看一通?你不給我抓一把?”
李援朝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柄青銅戈。
劍人老闆心裏一緊。
李援朝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喊道:“劍人,那戈,多少錢?”
劍人老闆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壓下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哪個戈?”
“就那個帶字的。”
“哦,那個啊,”劍人老闆擺擺手,“那個不賣,那是非賣品,我自己收藏的。”
李援朝笑了,“不賣你擺攤上幹嘛?當鎮攤之寶?”
劍人老闆被噎了一下,“我……我就是拿出來顯擺顯擺。”
李援朝走回去,蹲下來,拿起那柄戈,又看了一遍。
“多少錢?”他頭也不抬。
劍人老闆咬了咬牙,“八百。”
“舌頭捋直了說,別逼我放紙人出來玩你。”
“八百。”
李援朝把戈往攤上一放,站起來就走,“我回去就作法放紙人來取。”
“哎哎哎,”劍人老闆急了,“您別走啊,價錢好商量!”
李援朝頭也不回,“八十。”
劍人老闆臉都綠了,“八十?您這是搶啊!我收都收了五百!”
“五百?”李援朝停下腳步,回頭看他,“哪個墳頭扒的?我要去舉報!”
劍人老闆愣了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