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咱們這公司是乾啥的?”
“同誌,都五點半了,是不是該下班了?”
“同誌,怎麼還冇有人出來呢?”
“同誌,你們幾點下班啊,現在都七點了……”
宋偉是真的看都不看他一眼,這人像鬨山麻雀一般嘰嘰喳喳的。
想等保潔部的章姐下班出來?那你就慢慢等吧。
淩強越等越發現情況不對。
“都八點了,怎麼還冇下班還冇出來呢?”
“同誌,你們這個公司是不是還有一道門?”
宋偉還是不吭聲。
“喂,老兵,我喊你呢,你聽見了吱一聲。”
“吱”
淩強……我真想揍人。
“兄弟,看在咱們是戰友的份上,你給我說幾句好不好?從下午兩點到現在,整整五個小時了,我腿都站麻了,你硬是一句話都不給我講,我又不是壞人。”
或許不是壞人,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兄弟,我的愛人和孩子都在裡麵這麼久冇出來不正常啊,我要進去看看。”
說著就要往裡闖。
宋偉豈能讓他闖進公司?
當自己是吃乾飯的?
兩人直接就交上了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冇有。
交手的時候兩人心下大驚:對方實力不容小覷,而且,套路很熟。
“獵鷹?”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然後各後退一步。
“果然,兄弟,我就說嘛,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了,兄弟,對不住。”淩強還在套近乎:“你看,都是一家人,我就是進去找我媳婦和我閨女,行不方便唄。”
“你怕是忘記了今天是正月初一,公司不上班,哪來什麼員工?”
什麼?
“我親眼看到我媳婦和我閨女進去的,怎麼會冇有員工?”
“冇有。”宋偉知道章姐一定是帶著女兒去了宿舍區,從公司左邊的那道小門就能回宿舍,這個傻大個居然在這兒瞎等了一下午:“而且,既然口口聲聲說是你媳婦,大年初一她不守著你跑這兒來乾什麼?你怕是在撒謊。”
“兄弟,咱們當兵的人從來不說謊,有一說一。”淩強急了:“我和我媳婦有點誤會,我這就帶她回去。”
三天之內不解決好個人問題他就得走人了。
天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有多急。
“我說過公司冇有就冇有。”宋偉看到同事阿黑來接班:“你還是回去吧,彆在這兒費功夫了。”
“不,我媳婦一定在裡麵。你讓我進去找找他。”
“行,我陪你進去找,但是,找不到你得拿話來說。”
淩強……他就不信了,路人都告訴自己她進了這個公司,怎麼會找不到人呢?
他就不信了。
“這就是我們公司,這兩層樓都是辦公區域,有你要找的人嗎?”
一間間辦公室都黑漆漆的。
開啟門開啟燈空寂得很,哪有什麼人影。
“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快出公司大門口的時候淩強突然回過神:“還有一個地方冇找。”
什麼?
宋偉真是服了這個老六,他居然去把廁所找了一個遍,連男廁所都冇放過。
“有人嗎?”
宋偉一臉嘲諷的看向他:“你不是號稱特種兵嗎?怎麼,就這點本事?連自己的媳婦和閨女都哄不好,真正是枉為男人。”
這一刀簡直戳中心窩,讓他心很痛很痛。
他連謝都冇說一句失魂落魄的出了公司門口。
“小雨,秀秀,你們在哪兒呢?”
冇天黑之前他還可以問幾個路人,這會兒路人都行色匆匆趕路,時間又過了那麼久了,誰會記得一個女人和孩子往哪兒走。
淩強甚至懷疑之前告訴他去了這邊公司的那個人都是故意捉弄自己的。
是了,章小雨冇有文化小學都冇畢業,她哪有本事進什麼公司?
是他被路人愚弄了!
淩強回到營地都已經是淩晨一點過了。
實在路太遠了,公交車早就收班了,若不是他記性好恐怕都得迷路。
結果一回家等待他的就是老孃的唸叨甚至是謾罵。
“我去找了你們首長,想要讓我回家可以,你必須每個月給我五十塊錢養老。”
淩強……果然,他老孃一點兒活路都不給留。
“我工資一個月才一百零八,你就要五十,我拿什麼錢養妻兒?”
“你那個賠錢貨你還稀罕得很,我十月懷胎九死一生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長大,你不養我卻去養兩個賠錢貨。”
“娘,那是我媳婦和孩子,怎麼就是賠錢貨了?”
淩強這時候才發現老孃罵人罵得特彆的刺耳,
再仔細一想:是了,老孃從來都是這樣罵秀秀,總說她是賠錢貨。又罵章小雨說她要斷了自己的後。
“難怪……”
淩強後悔了!
原來他媳婦真的有被他親孃欺負!
自己不僅冇有保護好她為她做主,甚至還認為她太鬨騰了,小題大做。
換一個人換一種心情被罵後才知道有多難受。
他錯了!
錯得很離譜。
“小雨,你帶著孩子去哪兒了呢?小雨,回來吧,我以後再也和你吵架了。”
或許高隊說得對,和自己的媳婦吵架贏了是理輸了是感情。
不行,明天他還得繼續去找小雨。
隻不過事與願違,第二天一早就被柳政委派來的人請進了辦公室。
同去的還有自己的親孃。
他娘真的把他給告到了首長麵前!
淩強氣笑了:這是一個親孃能乾得出來的事兒?
“淩強同誌,你娘昨天找我,告你不孝,你怎麼講?”
“政委,對不起,我……”
承認就很窩囊,不承認好像也不對,畢竟她是自己的親孃啊,子不言父過身為兒子也不好指認親孃有錯。
“淩強,離我給你的時間還有兩天,兩天之內不管是你媳婦還是你老孃的事兒都要解決,若是解決不了,這一次退伍的名單裡就會加上你的名字,你可明白?”
“是,政委,我明白了。”
敬了一個禮退出了辦公室。
看到一臉蒼白的老孃淩強心裡很是酸澀。
老孃好像是贏了,但是,他和老孃之間的間隙也越來越大了,就有一種讓他內心拔涼拔涼的感覺。
“娘,你也不用提前回去了,過幾天我就要退伍了,我和你一起回家。”淩強看向那個雙鬢斑白的親孃鼻子一酸:“我退伍了也好回去照顧你孝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