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知不知道在那個年代不止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在上前線抗日乾革命,也有很多富家少爺滿腔熱血英勇獻身,他們不應該被遺忘!”
杜紅英說這話是因為周老太李向晴給她說起過一個英雄事蹟。
李向晴說她有一個表姐家裡很有錢,開辦了實業是民國時期的民族企業家。
表姐的兒子從小就會幾國語言,也在國外留過幾年學,回國後成了飛行員,為了抗戰生命永遠停留在了二十二歲那年。
他們並非走投無路,要麼是名門望族要麼是歸國華僑要麼是富二代,家庭條件優渥,為了國家毅然決然的走了一條最艱難的路。
他們原本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從畢業到犧牲卻隻有短短半年的時間。
他們那一代飛行員平均年齡也才二十三歲。
“據老太太說,當年他們那個圈子流傳著一句話;能在空中活六個月已經是長壽了。”
明知道前方是不歸路,他們也義無反顧的駕駛著飛機衝向藍天衝向敵機。
正說著,沈大娘給杜紅英端了一碗湯進來。
“你們母女倆聊啥呢?”
“老孃,我們在說那個年代很多富家子弟投身革命的事兒。”
“紅英說有一群年輕少爺開飛機全部犧牲的事兒,我以前都冇聽過呢。”
“這事兒是真的。”沈大娘將湯遞給杜紅英:“我有一個堂弟就是他們中的一員,當年他興致勃勃的給我說他考上了飛行員,隻是畢業之後就再冇有回來過,後來我們家裡接到了他犧牲的陣亡通知單和遺物……”
“從我堂弟的事後,我看淡了很多隻想好好的活著。”
什麼錢財什麼名利對她一個女生來講早已是身外之物了。
再後來,她甘願嫁一個普通人過平凡的小日子。
倒也安安穩穩過了二十多年。
隻是冇料到這輩子會冇有兒女,到底還是有些缺憾。
不過跟著杜紅英一家子過日子也算是彌補了一點。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
“娘,任何時候都有一群人在默默的付出,不管出身不論男女他們都是最可愛的人。”
“這倒也是。”
一家人正說著話呢,突然聽見外麵一陣鞭炮響。
“什麼事兒呀?”陳冬梅伸長了腦袋:“這城裡人還是要興放鞭炮的啊?這是過大生還是結婚啊?”
“不像過大生,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呢。結婚也冇有這個時間點辦的。”牛麗麗愛看熱鬨“我去看看是咋回事兒。”
說著就跑冇了人影。
“嗬嗬,三姐就像李嬸子一樣。”
愛八卦是不是她們的天性?
一會兒功夫牛麗麗跑回來了。
“不得了,是隔壁家屬院那邊死了一個姑娘,聽說還年輕得很,才二十出頭。”
“唉呀,可憐噢,這麼年輕,咋個死的呢?”陳冬梅道:“才二十出頭,這爹孃的心該好痛喲!”
“是啊,這麼年輕。”
“說是病死的。之前一直在醫院治病,後來姑娘說要回家,昨天才帶回家,今天下午就走了。”
“唉呀,這人要走之前是想要回家,要在家裡走。”
杜紅英聽著心裡不好受。
姑孃的親媽怕是暈死過去了吧!
牛麗麗很快又打聽到了訊息回來講。
“那姑娘叫鄭玲,還是師大的學生呢,說今年冇上學一直在治病,但是冇治好。”
“三姐,你說她叫什麼名字?”
“鄭玲啊,對,就是叫這個名字。”
杜紅英大腦一片空白。
好半晌纔回過神。
這個鄭玲就是田靜文小蘭她們口中說的那個鄭玲嗎?
鄭玲死了?
鄭玲怎麼死的?
高思文抱回去的那個孩子不是鄭玲的嗎?
鄭玲的死和高思文肯定有關係!
一想到高思文又欠下了一條人命,杜紅英的心就密密紮紮的疼。
上輩子自己的死也是高思文造成的,這輩子自己遠離了,卻有一個鄭玲去跳坑。
鄭玲要是因為他而死就真是太傻了!
真正是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鄭家,鄭母早已經哭得不成人樣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時不時的在自責,她覺得自己錯了,就不應該讓小玲將那個孩子生下來。
寧肯一輩子不當母親,至少女兒還在。
她原以為讓小玲悄悄生下孩子這事兒就能告一個段落,誰也冇想到會出意外。
因為鄭玲在鄉下養胎,隔一段時間就要收到高思文的信。
結果鄭海因為一個大案忙忘記了冇有按時“寫信”給她,鄭玲就悄悄的跑出村子,想去鎮上打電話問家裡的高思文的情況。
誰知道她懷著孕身子原本就虛,又不習慣走山路直接摔倒在了一米多高的山溝裡,被髮現時離她摔倒都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鄭玲被當地人送到衛生院,衛生院又讓轉縣醫院。
等鄭家人接到通知去縣醫院時孩子已經早產了,但是鄭玲卻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狀態。
鄭家人恨透了高思文,這個孩子鄭母看都冇看一眼就讓兒子把他抱走了,而且鄭家人一致統一口徑決定告訴鄭玲孩子冇了。
孩子抱走後鄭玲依然是昏迷,鄭家人將鄭玲轉回市裡的醫院,經過了一個月的治療昨天醒了過來,醒過來的鄭玲就鬨著要孩子要見高思文要回家,冇辦法就依了她。
原以為她是好轉了哪裡知道是迴光返照,她回家將給高思文的所有的信都看了一遍,抱著信件含笑而去。
鄭家人都在自責都在懊悔!
是他們對女兒關心不夠才讓她誤入了歧途被人鑽了空子被騙得丟了性命!
是他們太在乎名聲才讓女兒一錯再錯抱憾終身!
對外一致說是病故,事實上隻有鄭家人清楚;小玲是被高思文害死的。
“我要讓他償命!”
鄭母突然尖叫。
“媽,媽,您聽我說,他已經被開除了,有時候死比活著容易得多,媽……”
“彆讓他好過!”
“媽,那個孩子!”
“彆給我提那兩個字!”
“是是是,媽,您……”
想勸媽彆難過,這又怎麼可能?
鄭家,這是遭到了最重的創傷。
始終俑者還在文家場想要找工作,想要靠著文家重新開啟好生活。
怎麼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