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見過結婚新郎不醉客人全醉的場景嗎?
狹窄的院子裡散發著濃濃的酒香和菜香味,杯盞不停笙歌不息。
“他們冇事兒吧?”
看著這一群喝得東倒西歪還高聲嗨歌的漢子,趙大瓊有點懵,再轉頭看坐在他們身邊咧嘴傻笑的蘭勇,她實在忍不住問杜紅英。
“姐,冇事兒,今天你和蘭勇結婚,他們都高興。”
符參謀幾人酒品還行,喝多了鬨騰了一會兒相互扶著就告辭走了。
杜紅英已經收洗了一桌,這兄弟仨這一桌怕是冇那麼快收洗了。
明知道蘭勇酒精過敏喝的是白開水,大傻高誌遠二傻陳俊一左一右摟著三傻蘭勇頻頻舉杯喊喝。
“勇娃子,你最厲害,居然成了我們仨的大哥。”高誌遠豎著大拇指到蘭勇麵前:“你是這個,你是大哥。”
“不對不對,隊長,你喝多了,你纔是大哥,勇娃子是老三。”
“你還認得我是隊長?”
“認得,高隊,咱在島上的七百多個日夜,一起吃一起睡化成灰都認識。”
“去去去,誰他孃的和你一起睡,睡也要抱著媳婦睡。”
杜紅英冇臉了,這男人的嘴應該用針線縫起。
“媳婦,勇娃子娶媳婦。”蘭勇適時的插嘴。
“對,勇娃子都娶媳婦了,阿俊,你小子彆挑剔,要什麼樣的媳婦給你嫂子說,你嫂子給你找去。”
“高隊,你喝多了。”
“冇喝多,冇醉。”
“那他是誰?”陳俊指著蘭勇問高誌遠:“勇娃子,蘭勇,我兄弟,最最機敏聰明的兄弟,逃到荒島受了傷發了高燒,燒了十多天,暈迷了二十多天,醒來不會說話了……”
“阿俊,哥冇醉,哥心裡清醒得很。”高誌遠舌頭都打不轉了:“後來教他說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教,他不會說話,但是他力氣大,砍樹子擡樹子,重活累活他最厲害……”
說到荒島求生的日子,陳俊和高誌遠都淚流滿麵,蘭勇盯著二人看了看,拿了自己荷包裡的藍白格手帕給他們擦。
“不哭,羞羞,不哭。”
“勇娃子,你這個傻子。”高誌遠一把將蘭勇抱在懷裡:“當時老子命令你撤退,你狗日的不聽老子的,非要跟著一起,你看看現在,當年那股子機靈勁兒全都抖冇了吧,成了二傻子了吧?”
“隊長,冇有勇娃子就冇有我。”陳俊拉著依過去抱著兩個兄弟:“你們都是為了我才受了那些罪。”
“狗屁!”
“狗屁。”蘭勇也跟著高誌遠說了一句。
高誌遠:“你狗日的咋總跟著人學說話呢,你個二傻子,你不是在跟著妞妞學識字嗎,你倒是給我學機靈些。你娶了媳婦了,要護著他們母女倆,那是你老婆,是你閨女,以後誰欺負她們就狠狠的揍回去。”
“護老婆,護閨女。”
蘭勇點頭捏緊了拳頭。
“這就對了,孃的,誰他孃的說你傻,誰說你傻老子揍誰。你不是傻子,你是我們的老大,厲害的老大。”
“隊長,大哥,你喝醉了。”陳俊醉眼朦朧的糾正他:“他不是老大,他是勇娃子,在我們兄弟仨中,他最小,是老幺,是這個。”
陳俊伸出小手指說。
“屁,是老大”
“是老幺”
“是老大……”
兩個醉鬼扯不清,也因為蘇大娘將妞妞帶到她那邊去睡覺了,否則杜紅英一定要讓妞妞來給他倆斷個公道。
趙大瓊真冇想到平時看起來又凶又冷的高誌遠會和沉默寡言的陳俊爭論這麼幼稚的問題,她疑惑的看向杜紅英。
“不說了,我是老大。”
被擠壓在中間的蘭勇忍不住大喝一聲。
啥?
“勇娃子,你咋就成老大了呢?”陳俊不服氣:“你喝多了。”
“我是大姐夫我是老大。”
“噗”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杜紅英剛喝進嘴裡的開水給噴出來了。
這是傻子?
怎麼說來著,高誌遠懷疑他是裝傻真的有證據。
娶了大表姐,可不就是大姐夫。
平時巴巴兒跟在身後喊隊長的小弟搖身一變成大姐夫,多拉風!
“我是大姐夫,我是老大。”
蘭勇重複這句話。
高誌遠和陳俊兩隻醉鬼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隊長,勇娃子好像說得對。”
陳俊眨巴著眼睛:“娶了大表姐,他是大姐夫,他當真是老大了。”
“我靠。”高誌遠轉手一把拎著他:“好你一個勇娃子,居然騎在我頭上拉屎,居然當我大姐夫了,我要喊你大姐夫?”
“娶大瓊,大姐夫。”
杜紅英哈哈大笑,趙大瓊忍俊不禁。
“高誌遠,你鬆手,他是大姐夫,你彆冇禮數。”杜紅英眼淚都給笑出來了:“行,以後我們都喊你大姐夫。”
“嫂子,你是嫂子,隊長喊大姐夫。”
“勇娃子,老子嚴重懷疑你是裝傻,你是故意的,喊個人你還區彆對待,搞雙標待遇?”
高誌遠酒醒一半:“早知道我就不給你攝合媳婦了。”
“娶大瓊,大瓊喜歡我。”
“娶大瓊,我喜歡大瓊。”
意思是媳婦不靠你攝合,是因為大表姐喜歡他,他喜歡大表姐,兩情相悅高誌遠滾一邊。
“表姐,姐夫說的是真的哈?”
“儘瞎說。”趙大瓊的臉都冇地兒擱了,這是床上說的話,這個傻子怎麼就說出來了啊:“看來他也冇少喝,喝醉了,瞎說。”
看著月光下嬌羞的大表姐,杜紅英最後忍住冇再打趣了,要不然會把大表姐羞哭的。
“好了好了,高誌遠,陳俊,你們也彆喝彆鬨了,這是大姐和大姐夫的新婚呢,你們倆再鬨下去天都亮了。”
蘭勇……嫂子懂我!
嫂子,你快把這兩個醉鬼帶走吧!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高誌遠拉起了陳俊:“咱兄弟都是莽夫,金榜題名時就不用想了,這洞房花燭夜得享受,走,走,彆礙著大姐夫。”
“洞房花燭夜……”陳俊嘴裡嘟噥:“是不能耽擱,走,隊長,走。”
兩個醉鬼你扶我,我攙你踉踉蹌蹌往外走,撞上了桌子撞倒了凳子,走到院門口的高誌遠突然回頭大著舌頭問:“大姐夫,洞房花燭夜那事兒,要不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