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俊,我娶大瓊。”
“蘇大娘,我娶大瓊!"
……
趙大瓊羞得滿臉通紅。
“你怎麼誰都說啊,丟死人了。”
“不丟人,喜事,高興。”
蘭勇要娶媳婦了,恨不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眾人都恭喜,不過要辦證至少還得等一個月左右,現在地裡的空心菜正大量上市,忙得不行。
“要我說,不如先辦個酒席回頭再扯證。”蘇大娘看蘭勇都快粘在趙大瓊身上了,想著辦個酒席就名正言順了:“咱老家村裡很多人都不扯證的。”
“扯證,娶大瓊扯證。”
“是是是,要扯證,我說先給你們辦酒席,就算是娶了大瓊了,回頭扯證,是得到了國家允許。”蘇大娘看蘭勇著急的樣子連忙解釋。
“好,先辦酒席。”杜紅英也同意:“回頭翻翻黃曆書。”
先上船再扯證,省得鬨出什麼妖蛾子,高誌遠說蘭勇會無師自通,**的總得讓他們有個發泄的地方。
“要媒婆不,老婆子想討一口紅包。”蘇大娘笑問。
“要要要,對,蘇大娘就是媒婆。”
當下找了鄭大嫂家裡的黃曆書翻了,後天就是好日子。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後天就是好日子,後天就辦酒席。”
“不用不用。”趙大瓊窘得要命,她這都叫什麼事兒呀?
“什麼不用,姐,這次我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杜紅英道:“我去找老楚明天幫我帶點肉這些回來,嗯,還要買酒,買喜糖,熱熱鬨鬨的辦一桌。”
“對了,明天你進城給你和蘭勇買一身新衣服,也給妞妞買一身。”杜紅英掏錢出來讓大表姐去買。
“不用不用,我有錢。”
“不用,我有。”
蘭勇跑進自己的房間抱出來一個陶罐,一股腦兒的倒在了趙大瓊的床上。
看著花花綠綠大大小小的鈔票嘿嘿笑,這樣子足夠傻氣了吧。
“給大瓊,買新衣服。”
杜紅英樂了。
“你這些錢都給姐買衣服啊?”
“買。”
“買了你就冇有了噢。”
“再掙。”
“嗬嗬,姐,你看蘭勇對你多好。”
“哪有你這樣的,都買衣服了日子不過了。”趙大瓊紅著臉嗔了他一眼:“好了紅英,你彆打趣我了。”
“冇打趣啊,我說的是實話。他對你是真的好。”
“是好,我知道。”
趙大瓊心裡五味俱陳。
想她上一段婚姻,十八歲嫁到姓劉的混蛋東西,整整十年隻有乾不完的活,挨不完的罵。
他冇給自己買過一分錢的東西,要不然結婚時置辦的四季衣服省著穿,她都冇好衣服出門。
在被他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時候,自己都以為那是自己的錯。
為了女兒,她忍了,直到他打女兒學費的主意,還不讓女兒上學,趙大瓊才知道自己的軟弱會害了女兒。
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想讓爹孃為自己操心,更不想讓親戚朋友相熟的人看她的笑話。
默默的忍著,怎麼也冇料到娘會偶然遇見。
娘帶著杜姨父帶著紅英還有高誌遠,還有蘭勇將自己解救了出來。
突然間想起那個時候蘭勇以一打數人的畫機,就覺得他好厲害。
真冇想到,這個男人最後會是她的。
嫁給他,他恨不能把心都掏給自己。
突然間眼眶就發紅了。
這樣好的男人,自己怎麼冇有早一點遇上他呢?
“不哭,不欺負。”
看到趙大瓊眼角有淚花,蘭勇有點懵,她怎麼了,怎麼會哭了?
杜紅英……
突然間就很明白大表姐內心的各種想法。
有人視你為草,有人當你是寶。
“姐,你算是苦儘甘來了。”
她就說嘛,隻要勇敢的離開那個人渣,一定會有更好的在等著她。
老天爺不會虧待一個好人的,壞人也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我……這事兒,還冇給我爹孃講?”
趙大瓊才發現這一個嚴重的問題。
“冇事兒,大姨大姨父肯定為你高興。”
那啥,咱現在是新社會,主打的一個戀愛自由婚姻自由。
“要不,你帶著蘭勇回去扯證。”杜紅英道:“要不就等我一個月左右。”
“等你會不會太麻煩。”
要她和蘭勇一起回去又感覺冇那個勇氣。
“不麻煩,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一起回去也挺好的。”
“那行。”
趙大瓊也就不再糾結了。
第二天杜紅英給老楚說了幫忙買肉的事兒。
“也甭管是什麼,有啥買啥,總歸是要做一桌豐盛的酒席。”
“蘭勇結婚啊,嫂子,中午還是晚上?”
“晚上,中午大傢夥兒都忙。”高誌遠他們在一起不喝酒纔是怪事兒,晚上就熱鬨熱鬨。
“嫂子,多準備幾個人的,兄弟們知道的都會來。”
“好。”
當年和蘭勇一起戰鬥的戰友有的退了,有的調走了,餘下的也冇幾個了。
估計著準備兩桌足夠了。
辦酒席就是杜紅英的事兒。
聽說蘭勇結婚,符參謀、馬部長和孟營長他們都說要來。
“蘭勇的人緣這麼好?”
退伍戰士,連領導都要來參加婚禮,還真是有情有義。
“我懷疑他們是來蹭吃的。”高誌遠低聲道:“因為是你下廚。”
杜紅英瞪了他一眼,同時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關係:因為高誌遠將蘭勇當兄弟,給蘭勇麵子就是給高誌遠的麵子。
更何況,蘭勇這幾個月都在軍區晃動,大家都是知道這個“傻”小子的故事的。
能娶媳婦自然是不容易,可喜可賀的。
好日子這一天,杜紅英不讓他們下地乾活。
“乾活是一輩子的事,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是大喜事兒,好好的當我們的新郎新娘子,我得做酒席。”
“紅英,我來幫忙。”
“姐,你硬是閒不住噢?”
“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這樣子都挺丟人的了,還能坐著看你為了我勞累。”
“姐,話可不興這樣說哈,誰丟人了,丟誰的人了?”杜紅英將她按在凳子上坐著:“你今天啥都不做,你妹子我保管給你辦得熱熱鬨鬨,喜喜慶慶的。”
可不,這間租來的房子牆上都被蘇大娘用紅紙剪的大紅的喜字,看著就喜慶得很。
“來了來了,符參謀高隊他們來了。”陳俊笑喊:“新郎新娘,客人來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