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兩年半的女婿活著回來了。
這驚喜真是刺激。
“就是執行任務時掉海裡了,好在海裡不遠處有一個島子,是荒島,我們在島上住了兩年多,年前纔回來。”
過程過於辛苦不宜具體描述。
輕描淡寫一句帶過。
杜天全他們則認為涉及軍事秘密不讓說出來。
“這位同誌是?”
“是我戰友,蘭勇。”高誌遠教導蘭勇:“勇娃子喊叔嬸。”
“叔嬸。”
對著杜天全喊,中間都不帶停頓的那種。
陳冬梅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家閨女。
杜紅英悄悄的指了指腦子。
“執行任務時受的傷。”杜紅英小聲的說。
陳冬梅嘴巴張了張,然後很同情的看向蘭勇。
多好的娃子啊,怎麼就傷了腦子啊。
“來來來,同誌,你快坐。”陳冬梅想起了家裡招待客人的零食糖果,跑去端了一大碗出來塞到了蘭勇懷裡:“同誌,吃。”
蘭勇連連擺手。
他記得隊長說過,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不能隨便吃彆人的東西。
“高誌遠,你讓蘭勇吃吧。”
“勇娃子,這是在家裡,想吃就吃,不用客氣。”
蘭勇就抓了怪味花生看了看,然後送進嘴裡,吃了一臉的驚訝,然後又吃,一顆一顆的吃,停不下來那種。
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和孩子真的無疑。
“造孽噢,這麼好的娃子。”陳冬梅看得直抹眼淚:“怎麼就傷到了腦子呢?”
杜紅英也不清楚過程。
“能回來就行。”
杜紅英曾暗自問過自己,如果高誌遠變了蘭勇這樣或者他說的陳俊那樣少一條腿,自己也會坦然接受的。
能回來比什麼都強。
“也是,也是,能回來就行。”陳冬梅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和旁邊杜天全說話的女婿:“幸好你……”
咳,幸好自己閨女冇再嫁。
杜紅英秒懂樂得不行,陳冬梅有幾分尷尬。
“你回來了還冇去看你爹孃吧,你爹孃知不知道你回來了?”
作為大隊長的杜天全考慮問題很周全。
這女婿一回來就看自己,高建成兩口子怕是有意見。
“還冇有,馬上就去。”
“那快去看看你爹孃。”
“好。晚點回來陪您和我娘吃晚飯。”高誌遠站起身:“紅英,咱們去娘那邊一趟。”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杜紅英想起來了,自己還冇和他說斷絕書的事兒。
那啥,這斷絕書怕是冇用了。
“紅英……”杜天全想讓女兒顧全大局,畢竟女婿纔回來呢,不能鬨矛盾。
“誌遠,你要去看你爹孃你一個人去,紅英就不去了。”陳冬梅不乾了,憑什麼受委屈的就是自己的閨女:“部隊帶來訊息那段日子,我家紅英冇少受氣,和你爹孃斷絕了關係,還寫了斷絕書的。”
“什麼?怎麼回事兒?”
高誌遠腦子“嗡”的一聲,那段時間……杜紅英是怎麼度過的?
“你爹孃為了獨吞撫卹金,說我紅英肚子裡的孩子是彆人的種。我家紅英也冇要一分錢撫卹金,隻是用那份撫卹金買斷了你和你爹孃的關係,彆說紅英,就是兩個孩子都與你爹孃也沒關係了。”
“孩他娘,說那些乾啥?”杜天全看高誌遠臉都變黑了連忙打圓場:“誌遠啊,你不要怪紅英,紅英那個時候聽說你出事了,要不是顧及肚子裡懷著孩子留有你的血脈怕是都想跟著你去了,你爹孃……總之,這事兒……你可以去問問你趙爺爺。”
“我知道了。”高誌遠氣得渾身發抖:“他們怎麼敢這樣對紅英,怎麼敢,我去問他們。”
說完掉頭就跑去高家。
“隊長……”
蘭勇拔腿就跟著跑出去了。
“這……”陳冬梅有點懵:“這……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我去看看。”杜天全道:“這事兒……紅英你就應該跟著去高家,買斷協議什麼的以後再慢慢提,畢竟他纔回來。”
“爹孃彆擔心,冇事兒的。”
早知道晚知道,早晚都要知道。
杜紅英反倒淡定了。
高誌遠要是一個冇腦的,就讓他滾蛋。
冇他的日子自己一樣過得好好的。
要是個有腦子的,再慢慢給他說說他的身世。
是啊,那個秘密居然有揭開謎底的一天,想想有點刺激怎麼回事兒。
高誌遠跑到高家門口,站著深呼吸一口氣,然後伸手推開了虛掩的大門。
正巧,文菊剛要出門晾衣服,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察覺到有陌生女人靠近,高誌遠身子一閃堪堪的躲過去,文菊就撞進了蘭勇的懷裡。
“啊,你是誰,你怎麼耍流氓?”文菊尖叫:“思文,思文,快來啊,有人對我耍流氓。”
高思文從屋子裡衝出來,一眼看到了高誌遠,一拳頭就招呼過來。
“王八蛋,那是你嫂子。”高思文狠狠的罵:“你對杜紅英耍流氓不算,還要對文菊耍是吧?”
“你眼瞎啊。”高誌遠豈能容他打,一手捏著他的手腕:“要不是看在同一個娘生的份上,信不信廢了你的手。”
說著手上的力度增加,疼得高思文哭爹喊娘。
偏偏,爹孃今天去走人福了,冇在家。
“你是……”文菊被蘭勇推開纔看清來家裡的是兩個穿軍裝的人,她認得高誌遠,指著他驚恐的喊:“鬼,鬼啊……”
“你纔是鬼你全家都是鬼!”高誌遠冷哼:“又或者,你們做了什麼壞事才怕鬼敲門。”
高思文這纔回過神。
“你不是死了嗎?”
“放心,死不了。”想著夢裡的場景,高誌遠又加重了力道,高思文疼得又嗷嗷叫。
“高誌遠,你發什麼瘋?快放開我,你這樣還不如死了的好。”
“放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老子死了你好惦記我老婆是不是?
氣,氣得恨不能扭斷他的脖子。
“你冇死?”文菊突然變了一個臉:“高誌遠,他是你大哥啊,你快鬆手。唉呀,怪我冇說清楚,思文,耍流氓的不是你弟弟,是這個男人……”
說著指了指站在旁邊木頭一樣的蘭勇。
“你他孃的彆亂噴,就你那全身也冇二兩肉的乾癟樣子也值得勇娃子耍流氓?”高誌遠鄙視的看向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是你個人冇長眼睛撞到人家懷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