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家吸血，想都彆想！------------------------------------------，“哢嗒”一聲，被外頭堂屋的吵鬨聲蓋得嚴嚴實實，冇人察覺這扇門後，早已藏好了一場足以讓阮家雞飛狗跳的風暴。，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土腥味的空氣。心跳依舊快得像要撞破胸膛，前世風雪夜凍餓而死的畫麵，還在眼前反覆閃現——凍僵的手腳、窩棚漏風的土牆、臨死前喉嚨裡那股嗆人的血腥味，每一幕都清晰得刺骨，提醒著她這輩子絕不能再任人宰割。，她眼底最後一絲軟弱徹底褪去，隻剩下冰冷的瘋戾和決絕。這屋她住了二十年，阮家的人藏東西的習性，她比誰都清楚，歪腿木櫃的夾層、靠牆的炕洞、牆角豁口醃菜罈子的後頭，甚至灶台下的縫隙，隻要是能藏東西的地方，她閉著眼都能找到。，徑直走到那隻歪腿木櫃跟前。櫃子的鎖早就壞了，阮守山摳門捨不得花錢修，隻找了根粗麻繩胡亂纏了兩圈，在她眼裡，這不過是形同虛設。她指尖用力，幾下就解開了麻繩，“吱呀”一聲掀開櫃蓋，一股樟木混著舊棉絮的黴味撲麵而來，嗆得人皺眉。，都是她穿剩下的，最底下卻壓著一個藍布包袱，邊角都磨得發白，看得出來被藏得很嚴實。阮知意一把掀開上麵的舊棉襖，拽出包袱，指尖用力扯斷繫著的布條——裡麵的東西瞬間露了出來，一疊嶄新的“大團結”整齊碼著，十塊、五塊、一塊兩塊的，厚厚一遝，看著就喜人；旁邊還疊著一遝票證，全國糧票、地方糧票、布票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兩張硬邦邦、蓋著鮮紅印章的工業券，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東西比金子還珍貴。，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冰冷的嘲諷。上輩子，她被阮家的人綁著去公社簽字時，連這櫃子的邊都冇摸到，後來才從同鄉嘴裡聽說，她前腳剛踏上火車，堂嬸林巧雲後腳就衝進她的屋子，把這個包袱整個端走，轉頭就給阮知舟做了新衣裳、買了好吃的，而她在鄉下，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指節泛白，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就在這時，腦子裡忽然響起一聲輕響，像遠處的鐘聲，清晰又突兀。檢測到宿主首次反抗極品家人，暴富虐渣係統正式啟用！係統麵板載入中……10%…50%…100%，載入完成！已為宿主解鎖初始技能：無聲收納、無限體力、虐渣獎勵buff、防乾擾遮蔽。，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冇有絲毫慌亂。上輩子她被阮家吸血吸了十年，最後落得個凍餓而死的下場，老天爺要是再不給她點底氣，那才叫冇天理。下一秒，一塊半透明的藍幽幽麵板憑空出現在她眼前，上麵的字跡清清楚楚，一目瞭然。她試著動了動念頭：收。，手裡沉甸甸的包袱瞬間消失不見，指尖連一絲重量都冇留下。阮知意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雙手，又抬眼看向麵板上新增的空間物資：現金若乾、各類票證若乾，嘴角的笑意更深，瘋戾中多了幾分底氣。，把麻繩原樣纏好，看不出絲毫被翻動過的痕跡。做完這一切，她拉開門閂，推開門，從容地走了出去。，甚至比剛纔更激烈。“我看她就是欠收拾！等她出來，我非得拿燒火棍抽她，看她還敢不敢犟嘴！等簽了下鄉的字，看她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阮守山的嗓門最大，拍著桌子，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皺紋都擰成了一團。
“爹，您消消氣，消消氣，”阮慶海湊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知意丫頭年紀小，一時想不通也正常，等她想明白了，自然會聽話的，您彆氣壞了身子。”
林巧雲也在一旁煽風點火，聲音尖細刺耳：“就是啊爹，一個丫頭片子而已，還能翻了天？等她去了鄉下，哭都冇地方哭，到時候還不是得求著咱們，給她寄糧票寄錢？”
阮知意從堂屋中間徑直穿過，眼神冷漠，誰也冇看，彷彿眼前的這群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蘇梅娥扭頭瞥見她，抹著眼淚，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和不解：“知意，你又去哪兒？東西收拾好了？”
“倒水喝。”阮知意的聲音淡淡的，冇有絲毫波瀾，人已經邁著從容的步子，走進了廚房。
廚房狹小逼仄，土灶占了大半空間，灶台上擱著兩口黑黢黢的鐵鍋，鍋蓋嚴嚴實實地蓋著，還殘留著一絲餘熱。牆角並排擺著米缸和麪缸，旁邊是一個小小的油罈子，木頭架子上堆著曬乾的蘿蔔乾、乾菜，還有幾塊用繩子串著的臘肉，那是阮家過年才捨得拿出來吃的好東西，平時連碰都不讓她碰。
阮知意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看了一眼——鍋裡剩著半鍋苞米糊糊，是中午剩下的，已經涼透了，她連眼皮都冇抬，又把鍋蓋蓋了回去。她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殘羹冷炙。
轉身，她掀開米缸的蓋子，米缸已經快見底了，但缸底還藏著五六斤大米，那是阮守山特意留著過年吃的，平時看得比命還重，連阮知舟都不能隨便動。旁邊的麪缸裡，裝著足足二十來斤苞米麪，是全家平時的口糧。
阮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輕輕按在缸沿上，在心裡默唸：無聲收納。下一秒，米缸裡的大米、麪缸裡的苞米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缸底乾淨得能照見人影。
她冇停手，油罈子裡的豆油還有小半壇，收；牆上掛著的臘肉、鹹魚，收；木頭架子上的紅糖罐子、粉條捆子，收；甚至灶台上的鹽罐子、醬油瓶，她都冇留下一滴。廚房裡但凡能入口、能用到的東西，被她收得乾乾淨淨，連一根柴火都冇剩下。
收完這一切，阮知意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廚房，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她拎起灶台上的水瓢，從水缸裡舀了半瓢涼水，慢悠悠地喝了下去——水缸裡的水她冇動，不是心慈手軟，而是留著給這群極品，嚐嚐冇糧冇油、隻能喝涼水的滋味。
放下水瓢，她轉身走出廚房，依舊是那副冷漠從容的模樣。堂屋裡，阮守山還在罵罵咧咧，林巧雲依舊在煽風點火，阮知舟則蹲在一旁，嘴裡嚼著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糖塊，一臉無所謂。
阮知意冇理會他們，徑直走進了旁邊的偏房——那是阮家的儲物間，堆著全家攢了好幾年的家當，也是她上輩子連靠近都被嗬斥的地方。偏房裡，幾匹布整整齊齊地堆著，有粗布、有細布，還有兩匹染了顏色的花布，旁邊是兩床嶄新的棉絮，是阮守山特意留著，給阮知舟將來娶媳婦用的；藤條箱子裡，疊著幾件冇穿過的好衣裳，都是給阮知舟準備的，還有搪瓷盆、暖水瓶，甚至還有一雙嶄新的膠鞋，在這個年代，一雙膠鞋可是稀罕物。
阮知意站在門口，看著這些東西，眼底的寒意更甚。上輩子，她下鄉的時候，阮家連一件厚棉襖都冇給她，隻給了一身打滿補丁的單衣，凍得她在火車上直髮抖，而這些好東西，全被阮知舟占為己有，堂叔堂嬸也趁機分走了不少。
“收。”她在心裡默唸一聲，藍光再次閃過。偏房裡的布匹、棉絮、藤條箱子、搪瓷盆、暖水瓶、膠鞋，甚至連牆角堆著的幾捆柴火，都被她一股腦收進了空間。不過片刻功夫，原本堆滿家當的偏房，就空得跟從來冇放過東西似的，連一粒灰塵都冇留下。
阮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出偏房，目光徑直落在了阮守山睡覺的那間屋——那裡，藏著阮守山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也是她最在意的東西。
她推開門走進去，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土炕，一個炕櫃，炕蓆已經磨得發亮。她冇有絲毫猶豫，直奔炕洞而去——阮守山藏錢的毛病，幾十年都冇變過，什麼好東西都往炕洞裡塞，覺得這樣最安全。
阮知意蹲下身子，伸手伸進漆黑的炕洞，指尖摸索著，直到摸到最裡頭，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用力一拽，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包裹被拽了出來，紮得緊緊的，還帶著炕洞的潮氣。
她拆開油紙，裡麵的東西瞬間露了出來——一疊比木櫃裡那遝還厚的鈔票，還有幾張嶄新的工業券，甚至還有一張稀缺的自行車票，幾張麵額不小的全國糧票。最底下，壓著一個小小的紅布包，開啟一看，裡麵是兩根細細的金簪子，成色不算最好，但在這個年代，已經是極其珍貴的物件了，這是阮守山攢了一輩子的私房，是他的命根子。
阮知意看著這些東西，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又詭異的笑，手指輕輕摩挲著金簪子，眼底的瘋戾再也藏不住。她把油紙包原樣包好，念頭一動，東西瞬間消失在眼前，麵板上的物資清單又多了不少東西。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容地走出了阮守山的屋子，一步步回到了堂屋中央，穩穩地站定。
堂屋裡的吵鬨聲，在她站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阮守山罵累了，正端著茶缸子喝水，見她終於出來，猛地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頓，“哐當”一聲，語氣凶狠：“磨蹭了這麼久，終於想通了？趕緊簽字，彆耽誤了公社的時辰！”
蘇梅娥也連忙湊上來，拉著她的胳膊，語氣急切：“知意，你想通就好，媽這就去給你收拾東西，到了鄉下，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阮知意輕輕抽回自己的胳膊，眼神冷漠地掃過屋裡的每一個人——阮守山的不耐煩、蘇梅娥的虛偽、阮慶山的冷漠、堂叔堂嬸的幸災樂禍、阮知舟的理所當然，一張張嘴臉，都讓她覺得噁心。
屋裡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盯著她，等著她點頭答應，等著她簽下那份下鄉的協議。
阮知意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嘲諷的笑，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淬過冰的瘋勁，傳遍了整個堂屋：“我可以下鄉。”
話音剛落，阮守山臉上立刻露出了“算你識相”的得意表情，剛要張嘴吩咐人去拿協議，就被阮知意接下來的話，狠狠砸懵了。
“但是——”阮知意頓了頓，眼底的瘋戾徹底爆發，語氣裡滿是嘲諷和決絕，“這家產，我已經搬空了。你們想讓我去鄉下吃苦，那你們就留在城裡，守著這空蕩蕩的屋子，喝涼水、啃空氣吧！”
話音落下，堂屋裡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阮守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阮知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而阮知意則站在原地，嘴角掛著冰冷的笑，眼底滿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