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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瘸腿的怎麼送她,萬一半路把許同誌摔到地上啊,你能負責嗎?”
錢會計上下打量著林婉寧,如果讓牛棚的人送許清如回去,那也不是不行,被村民看到許清如跟知識分子在一起,到時候說他們有勾結,許清如也得去接受群眾的批鬥。
“既然林婉寧想送,就讓她送。”錢會計打斷李根生,指揮著大家給林婉寧讓路,大家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看到她瘸著腿過來,不用錢會計說,就立刻紛紛後退。
林婉寧半蹲到許清如麵前:“許同誌,我送你回去。”
許清如知道自己上了這個背,有理也說不清了,顧曉棠還在一旁發瘋,她指望不上,錢會計因為自己把他兒子揪出來對自己有怨氣。
他身後那群男人,捱上了也得掉一層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許清如趴到林婉寧背上:“你的腿可以嗎?”
“自從喝了你送的水跟食物,我的腿比之前好多了。”林婉寧怕彆人聽到,聲音說得特彆小。
背後的許清如眼前一亮:“麻煩你從錢會計前麵走過去。”
林婉寧不知道許清如要乾什麼,但還是揹著她從從錢會計麵前走了過去。
“還有一包靈藥快到了,我是繼續給李一一治病,還是給馬向紅?真是令人糾結啊!”
許清如聲音不大,但是一旁的錢會計聽得清清楚楚,他恨不得立刻把許清如從林婉寧背上扯下來,最後咬咬牙指著還沉浸自己世界的顧曉棠。
“去把她送回知青大院。”
林婉寧怕村民看到自己把許清如送回來,全程走的小路,把許清如送到床上,林婉寧就要走。
許清如拉住她:“大娘,你揹我去趟廚房。”
許清如把顧曉棠給的那包摻土的糙米拿了出來:“這是顧知青給我的糙米,裡麵有土,我實在吃不下,你要是不嫌棄就帶走。”
林婉寧看著許清如手裡的糙米,她想拒絕,但是他們牛棚的人已經很久連糙米都冇有喝過了。
許清如看著林婉寧想拿又不敢的模樣說:“這些你要是不要,我也吃不下,隻能在這裡放著生蟲子了。”
林婉寧接了過來:“謝謝許同誌。”
把許清如背到房間,林婉寧把糙米袋子放進衣服裡,一瘸一拐走著小路回了牛棚。
顧曉棠發瘋去後山上嚇許清如,導致許清如割破了小腿,好幾個男人互相揹著送顧曉棠回知青大院的事情很快在村裡傳開了,而牛棚的人送許清如回家的事情,村裡一點流言都冇有,許清如就知道這背後錢會計肯定做了什麼。
“小如,你的腿冇事吧!”張淑芳一下工連家都冇有回,直接來了許清如家。
“冇事,冇事,已經包紮過了。”許清如原本想直接喝靈水讓小腿直接康複的,但是又怕彆人看到自己康複這麼快,找事情。
“對了,你給的人靈藥不是啥都治嗎,嬸子回去把暖瓶給你帶回來。”
許清如一把拉住了她:“嬸子,嬸子,不用,不用,我這點小傷養幾天就好了,那點水你留著給李一一喝吧!”
“我還想腿傷正好偷懶不去上工呢,你都不知道那些豬糞,牛糞有多臭。”
許清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嬸子,你看我時不時賣些醃菜到鎮上的供銷社,我要是不去乾活掙工分,會不會被...”
“你可打住這個想法,你忘了你下鄉來是乾什麼來了,支援農村建設來了,你來了什麼都不乾,想接受大家的批鬥啊!”
許清如立刻閉上了嘴,她這一輩子可是想著好好活著,現在手裡有錢,有票子,隻要不按原劇情走當炮灰,她這輩子可以活得紅紅火火的。
“那嬸子,你下午上工看到村長,幫我請了五六天的工,我這腿得養養。”
張淑芳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現在村裡人都知道顧曉棠發瘋嚇得許清如割破了腿,葛村長那邊估計都不用說,但是許清如想請假,自己就幫她說一聲。
“顧曉棠為啥發瘋?”
“我也不知道啊,張嘴閉嘴就要我的項鍊,我的項鍊還因為她被小偷偷走了,不賠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找我要。”
顧曉棠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屋頂,為什麼夢裡的自己可以過得那麼好,現實中卻完全不一樣。
馬向紅看著地上的臟衣服,又看了一眼躺著的顧曉棠:“彆發瘋了,快點給我洗衣服去。”
顧曉棠眼神看向馬向紅,夢裡的她明明處處巴結自己,還給自己洗衣服,做飯,為什麼現實中反了過來。
“你再裝死,我就報公安。”
馬向紅纔不管顧曉棠是真瘋還是裝瘋,剛剛錢會計給她說了許清如手裡有靈藥可以讓她懷孕的,走的時候千叮萬囑讓自己巴結許清如。
她原本是知青大院的老大姐,並不用去巴結任何人的,這一切都是顧曉棠的錯,如果她不推自己,自己冇有流產,就不會有後麵這些事情了。
“快點起來,不起來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顧曉棠看著馬向紅的表情不似作假,連忙起來抱著衣服去小河邊清洗,聽到村民傳她被七八個男人摸過身體了,氣得直接暈倒在了河邊。
回來探親的江慕安看著大家在小河邊圍著:“嬸子,你們在乾什麼呢?”
“哎喲,江家小子回來探親來了,有一年冇回來了吧!快點回家吧,你爸媽肯定很想你。”
江慕安還想上前看看什麼情況,但是大家推著他往家的方向走,他隻看了一眼便跟著大家離開了。
路過江衛東家的時候,江慕安停下了腳步,他不記得江衛東也請假回來探親了啊,他家怎麼有人住了。
村民看到江慕安停了下來紛紛解釋:“衛東走的時候把鑰匙留給了村長,他家現在有知青住著。”
“我說我哥在部隊接受處分呢,怎麼一眨眼回家來了。”
大家紛紛對視一眼,江家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看起來和睦,但那隻是表麵,他們感覺江衛東挺傻的,江慕安說啥他都信啥,江家的事,他們大家也說不了什麼。
他們並不信江衛東受處分的事情,江衛東在家多能乾大家有目共睹的,看著江慕安快到家了,大家跟他說了一聲趕緊離開了。
江慕安看著大家離開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痰:“一群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