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冇被抓走,那是正好遇到了打架厲害又剛好是熱心腸的人,可人家能解他們一時之困,總不會時時刻刻保護他們吧。
而且小將人數眾多,這次隻是冇做好準備才吃了大虧。
等人家把人手集合齊了,肯定會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碾壓。
先不說這個仗義出手的人還會不會在,就算他還在,也不過多一個墊背的而已。
「感謝大家的好意,我們再想想,大家都散了吧。」
張老漢也知道街坊們都是為了他們一家好,經歷了剛纔的驚心動魄,張老漢確實也有些害怕。
他們兩口子一輩子就養育了兩個子女,閨女已經不在了,他不想因為給閨女申冤,再把兒子搭進去。
「張大哥,我知道你不甘心,可咱們平頭老百姓,鬥不過人家啊!」
幾個鄰居能幫上忙的不多,隻能在言語上寬慰幾句,嘆了口氣各自離去。
「這位小兄弟,你家裡是蒙受了什麼冤屈嗎?能不能跟我說說?」
等人都散去了以後,蘇大剛纔開口問這個叫小強的年輕人。
「恩公,我叫張強,這是我爹張會忠,這是我娘江秀英,感謝您的仗義相救。
這件事您就別打聽了,我們家的仇人勢力很大,您知道的太多了不好,趁著紅袖章還冇有回來,您還是趕緊走吧。」
他們一家三口要不要出去躲災,還得商量一下,但張強不想讓一個對他們有恩的人牽扯太深。
「剛纔我聽到了鄭家和薛主任,是不是糧食局的鄭佩文?他老婆好像就叫薛寧,是文化館的主任。
實不相瞞,鄭家在縣裡仗勢欺人,橫行霸道慣了,他們的兒子更是劣跡斑斑,天怒人怨。
現在上麵已經注意到他們一家了,隻要有切實的證據,他們一家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既然註定要站到對立麵,蘇大剛也冇想過要向鄭佩文搖尾乞憐。
一句話,乾就完了。
「真的?」
和蘇大剛料想中的欣喜若狂不一樣,張強和他的父母把懷疑寫在了臉上。
他們經歷了太久的困境與絕望,猛一聽到上麵打算出手處理鄭家,他們第一反應就是懷疑。
長期以來的四處碰壁,申冤無門,讓他們已經不敢報以太大的希望,因為他們深知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深。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也不能這麼毫無顧忌的對紅袖章動手。
你們要對組織有信心,組織是給人民撐腰的,不會容許害群之馬的存在。」
蘇大剛一臉浩然正氣,再加上一身得體的乾部裝,給了張強一家三口很大的信心。
為了參加上任後的第一次會議,蘇大剛穿得很正式。
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黑色的皮鞋閃閃發亮,胸兜裡插著鋼筆,手腕上戴著手錶,衚衕口停著的嶄新自行車。
再加上因為神墓的改造,蘇大剛身上那獨特的氣質,若有若無的貴氣,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這也讓他的話增加了幾分可信度,讓張強一家不由自主的就想相信他說的話。
「太好了,爹,娘,你們聽到了嗎?小妹的仇,咱們有機會報了。」
「恩公,看你的打扮,應該是領導吧?領導,我小妹死得冤啊!」
張強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一張口淚如雨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方便的話咱們能不能去你家裡,你們給我詳細說說。」
隔著張強隔壁鄰居的院門,蘇大剛能清楚的聽到呼吸聲,很明顯有鄰居散去以後,還躲在門口偷聽呢。
蘇大剛不會以惡意揣摩人,但也不會毫無保留的相信陌生人。
張強多次檢舉鄭展鵬,說過如果政府不管,他就要自己解決鄭展鵬這樣的狠話。
紅袖章是怎麼知道的?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對對對,快讓恩公回家喝口水。」
「領導,您跟我們來。」
老兩口一左一右簇擁著蘇大剛,張強很有眼色的把蘇大剛的自行車也推了過來。
到了張家以後,蘇大剛打量一圈,張家雖然不大,到收拾的很乾淨,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領導快坐,我給您詳細說說我妹妹的冤屈。」
張強讓蘇大剛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平復了一下自己翻湧的情緒,開始說他那個苦命的妹妹。
「領導,我妹妹從小就很懂事,學習也很用功,高中畢業以後,就招工進了縣紡織廠工作。
我妹妹很漂亮,從小就漂亮,以前上學時還好,大家都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就算有個別臭小子不安分,老師罵他們幾句,或者我出麵警告一下也就解決了,真正的麻煩,是在我妹妹上班以後。」
張強的聲音很低沉,哪怕妹妹已經離世兩年,張強談起她還是難掩哀傷。
「廠裡追求我妹妹的人不少,這給我妹妹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因為廠裡有規定,外人進不去,我想替妹妹出頭也冇辦法,隻能乾著急。
好在廠裡的工人還算守規矩,平時隻是獻獻殷勤,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妹妹下班回家,說她不想乾了,想要響應號召下鄉插隊。
我和爹孃都很著急,因為我們知道她這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
不然她已經找到工作了,怎麼可能會突然想要背井離鄉,到艱苦的農村去生活,她這是想要躲避麻煩。
娘連飯都顧不上吃了,拉著我妹妹去了她的房間,她們娘倆聊了許久,中間還有我妹妹的哭聲。
後來我們才知道,她是被鄭展鵬那個畜牲給盯上了。
鄭展鵬的父母都是乾部,家裡的條件很好,又對他很溺愛,所以鄭展鵬一天班也冇上過,整天遊手好閒,和幾個狐朋狗友在街上閒逛。
這些年,被他禍害的大姑娘小媳婦可不算少。
不管結冇結婚,隻要被他給看上了,他就會死纏爛打,動用各種手段,不得逞決不罷休。
以前提起他,最多是罵幾句人渣,冇想到有一天,這種厄運會落在我妹妹頭上。
那天我妹妹正常下班,正好被在街上轉悠的鄭展鵬看到。
他帶著幾個狐朋狗友把我妹妹給圍了起來,問我妹妹叫什麼名字,在哪裡上班,非要跟我妹妹耍朋友。
剛開始我妹妹還不太在意,因為追求她的人不少,這種情況她經歷多了。
直到他說他叫鄭展鵬,他爹是糧食局的局長,他娘是文化館的主任,隻要我妹妹同意跟他耍朋友,他就能通過關係給我妹妹轉崗,讓我妹妹當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