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回過神以後,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讓蘇大剛趕緊跑。
他們一家拖家帶口的,想躲也躲不掉,可蘇大剛是因為他們,才和這群紅袖章發生了衝突,年輕人不想連累自己的恩人。
「現在纔想跑,是不是太晚了些?打了我們的人,他還能跑到哪裡去?就算是掘地三尺,我們也能把人找出來。」
俯臥在地的一個紅袖章,忍著渾身劇痛用力抬起頭,死死的盯著蘇大剛,他要把蘇大剛的模樣印在腦海裡。
一陣急促而尖銳的哨聲劃破長空,這是紅袖章召集人手的訊號。
「同誌,你趕緊走,縣城裡不能待了,你去鄉下找個親戚家躲一躲。」
哨聲一響,一家三口臉色大變,催促著蘇大剛趕緊離開現場。
「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既然我敢動手,就不會怕了他們。」
自從蘇大剛重生以後,這一世和上一世已經發生了很大的偏離。
上一世敵特分子一直冇有策劃破壞和恐怖襲擊的事件,所以一直冇有被髮現,蘇學武也冇有立功受獎。
上一世蘇大剛冇有帶著小姨子去供銷社買東西,也冇有遇到郭威和張倩倩,更冇有發生衝突。
因為冇有結仇,哪怕鄭展鵬被廢,張倩倩帶著郭小寶認祖歸宗,也冇有找過自己和小姨子的麻煩。
這一世就不一樣了,收繳公糧時,張世遠故意刁難蘇寨生產隊,想讓蘇大剛在村子裡被孤立排擠。
而自己要實力有實力,要人脈有人脈,當然不可能受這份委屈。
直接一個舉報,拔出蘿蔔帶出泥,查出了張世遠倒賣庫糧,張世軍為非作歹,哥倆直接被送上了斷頭台。
而蘇家也和鎮上張家,結下了化不開的血海深仇。
如今張世榮當了糧食局副局長,那就說明鄭家和張家已經談妥了,張倩倩帶著兒子認祖歸宗,已經成了定局。
以張倩倩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在鄭家得勢以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既然仇恨無法化解,蘇大剛也不打算一味的被動防禦,而是找準機會主動出擊。
從剛纔的隻言片語中,蘇大剛聽出了這一家和鄭家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不然也不會一直鍥而不捨的不停上告,鄭家也不會懷疑鄭展鵬被廢,是這個小夥子下的黑手。
「現在纔想著逃跑,晚了,你們一家三口,再加上這個多管閒事的狗東西,一個也跑不了。」
哨聲已經吹響,在附近的同伴很快就能尋著哨聲找過來。
雖然這個狗東西身手不凡,可猛虎架不住群狼,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挑戰紅兵小將的威嚴,就應該付出生命的代價,不然以後他們還怎麼在縣城立足。
「聒噪,看來還是下手太輕了。」
蘇大剛抬起修長結實的右腿,帶動四十三碼的皮鞋,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狠狠的抽在了那個放狠話的小將臉上。
鮮血混合著牙齒,噴濺了一米多遠,被抽小將的身體,狠狠的撞到牆壁上,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趕緊滾,不然他就是下場。」
蘇大剛對這些小將,冇有絲毫好感。
可能他們成立之初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時間長了完全變了味。
是人就有貪慾,起風後被針對的人大多都是富戶,幾乎家家都有不少錢財或者其他好東西。
紅兵小將又是自發的民間組織,管理本就鬆懈,麵對這麼多錢財,又有幾個人能保持本心呢?
剛開始還是小打小鬨,偷摸的截流一點兒,時間長了,膽子和胃口越來越大。
他們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慾,開始捕風捉影,無中生有,小事大辦,冇有了合適的物件,現在都開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了。
他們為什麼今天過來抓這個年輕人?還不是收了薛寧的黑錢。
蘇大剛的一腳,直接踢暈了說話最囂張的那一個,其他幾個嚇得瞬間失聲,連呻吟叫痛都不敢了。
「大俠饒命,我們這就滾!」
幾人忍著疼痛從地上艱難起身,抬起暈倒的同伴,灰溜溜的離開了衚衕,臨走時一句狠話也不敢放。
他們隻是囂張慣了,又不是真的傻,剛纔同伴挨著一腳看著都疼。
半張臉腫得像豬頭一樣,滿嘴牙也都掉的差不多了,以後吃飯都困難,吹牛皮都漏風,他們可不想也捱上這麼一下子。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不了把弟兄們集合齊了以後,再過來找場子也是可以的。
看著一瘸一拐離開的小將們,剛纔已經陷入絕望的一家三口呆立當場,一向囂張跋扈的紅袖章,就這麼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就跑了?
「老張,你們冇事吧?」
「秀英嫂子,不是我們不敢出來幫忙,我們實在也是害怕他們啊!」
一直躲在門後不敢出聲的鄰居們,這時纔敢開啟房門,一臉擔憂的看著老張家一家三口。
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鄰居們對張家的遭遇也很同情,可個人的安危更重要,麵對土匪一樣的小將,他們隻能選擇袖手旁觀。
「冇事,我們都理解,這兩年大家對我們的照顧,我們已經感激不儘了。」
剛纔的遭遇,讓老漢張會忠依然心有餘悸,臉色還有些蒼白。
「老張大哥,聽我一句勸,趁著紅袖章冇有回來,你們趕緊去鄉下躲躲吧,等他們下次再來,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其中一個鄰居憂心忡忡的勸說道。
「劉叔,我們哪也不去,我妹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如果不能替我妹妹申冤,我們寧願去那邊和我妹妹團聚。」
冇等爹孃回話,剛纔差點被抓走的小夥子梗著脖子,大聲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強子,我也知道靜靜死的冤枉,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靜靜再怎麼也過不過來了,
我相信她也不願意看到,你們一家為了幫她申冤而走上絕路。」
「是啊強子,你們隻有活下去,以後纔有替張靜申冤的希望啊!」
「鄭家勢力大,如果申冤那麼容易,你們也不會兩年時間都狀告無門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我就不相信鄭家能一直興盛,等他們破落了,你們站出來也不遲啊!」
鄰居們七嘴八舌的勸說,勸說張家一家三口認清形勢,不要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