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翠萍知道多說無益,痛苦的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張世榮當即就去了糧食局,在局長辦公室見到了鄭佩文。
兩人一拍即合,鄭佩文對張倩倩所提出的條件沒有任何異議。
副局長的位置,本來就是許諾給張世遠的,現在張世遠不在了,給張世榮也未嘗不可。
反正糧食局是自己的一言堂,誰來做這個副局長,都不過是個擺設而已。
至於彩禮就更不是問題了,自己老鄭家娶媳婦,怎麼可能會不拿彩禮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他自認為鄭家在富貴縣也是有頭有臉的家庭,不拿彩禮人家會笑話的。
對於財大氣粗的鄭佩文來說,這都不是問題,以前張家要求他把張世遠兄弟給撈出來,後來要求他替張家報仇,不然就不同意孫子認祖歸宗。
鄭佩文隻是一個糧食局局長,張家以前的條件,很明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讓小寶認祖歸宗的事情不得不擱置。
今天終於有了轉機,這讓鄭佩文感到無比高興。
「世榮,不對,張副局長,現在我就幫你走人事關係,明天你就可以過來上班。
明天糧食局開會,全縣範圍內的糧管所所長都會參加。
蘇大剛現在是慶遠鎮公社的糧管所所長對吧?明天他看到你會是怎麼的表情,我很期待啊!」
鄭佩文抽著煙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讓他為張世遠兄弟報仇,讓蘇大剛和郭威家破人亡他做不到,可全縣的糧食係統他說了算,在職權範圍內敲打敲打蘇大剛,給他添點堵還是可以做到的。
「蘇大剛現在在公社裡,那可是風光無限啊,好多人都主動巴結他。
就連書記洪棟樑,每天吃午飯時都拉著他一起。
明天他在會議上看到我會是個怎樣的反應,我也很期待啊!」
張世榮和鄭佩文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他們兩個對蘇大剛都看不順眼,張世榮就不用說了,哥哥和弟弟都是間接死在了他的手裡。
至於鄭佩文,完全是有邪火沒出發,把孫子沒能及時認祖歸宗,算在了蘇大剛的頭上。
「鄭局長,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家收拾一下,明天再來。」
一個農機站站長,破格跨領域被任命為糧食局副局長,在後世是不太可能的,就算是破格任命,也會有很繁瑣的手續要走,鄭佩文不可能一言而決。
在六七十年代,這種情況卻屢見不鮮。
六七十年代,幹部的更迭很快,選拔任命也很不嚴謹。
因為特殊的原因,領導上一刻還在會議室開會,下一刻或許就有小將衝進去把人給帶走。
空置空的多了,通過正常的選拔根本不現實,很多原本不夠資格的人,說不定就會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砸到。
「去吧,以後你就是他的主管領導了,能不能報仇雪恨,憑你自己的手段,這件事我不會參與。」
看在孫子馬上就能認祖歸宗的份上,鄭佩文給張世榮搭台,張世榮自己唱戲,能不能唱得好,鄭佩文就不管了。
「明白。」
張世榮得償所願,回去時覺得自行車都比平時輕快不少,一口氣就蹬回了慶遠鎮。
第二天早上吃過飯,蘇大剛沒去鎮上上班,直接騎上車子去了縣城開會。
他知道張家和鄭家之間的齷齪,怕遲到了鄭佩文會藉機發飆,一路上蹬得飛快,把身後的蘇學文累成了狗。
「你行不行啊?年紀輕輕的,騎車還沒咱爹快呢。」
蘇學文後座上的劉二丫一邊吐槽,一邊掏出手絹給自己男人擦汗。
「咱倆過了這麼多年,我行不行你還不清楚啊?」
蘇學文也很鬱悶,自己的腳蹬子都蹬冒煙了,和爹的距離非但沒有拉近,反而有越拉越遠的趨勢。
「反正沒有爹厲害,小姨一唱歌都唱一宿。」
劉二丫小聲嘟噥一句,語氣裡滿是憧憬與羨慕。
「你這個傻娘們,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麼都敢瞎咧咧。」
蘇大剛耳聰目明,小兩口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都傳到了蘇大剛的耳朵裡,腳下不自覺的又快了幾分。
「你們兩個小傢夥,還敢嚼老子的舌根子,還是累的輕啊!」
到達縣城時,蘇學文累得滿頭大汗,頭頂冒著絲絲白煙。
劉二丫臉色發白,覺得自己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
「你們去上班吧,我開會去了。」
糧食局和政府大院不在一起,不過都在一條路上。
「行,爹您慢點,開完會您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們。」
蘇學文再也不想和爹一路走了,太傷自尊了。
「還不高興呢?剛才我開玩笑的,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很滿意。」
劉二丫小心翼翼的哄著蘇學文。
自從在半道上說了公爹厲害,小姨成宿成宿的唱歌,這個狗男人就沒個笑臉。
「劉二丫同誌,這是單位門口,能不能嚴肅點。」
蘇學文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劉二丫伸出的手。
「你說的都是真的?不是哄我吧?」
事關自己的尊嚴,蘇學文反覆確認。
「當然是真的,你就是很厲害啊,爹那是特殊情況,能扛著熊瞎子下山的猛人,咱不跟他比。」
劉二丫把手擱在胸口上,對自己男人說著掏心窩子的話。
「也是,雖然我比不上咱爹,比普通人一點也不差。」
蘇學文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蘇大剛沒去管沒正事的兒子兒媳婦,騎著自行車去了糧食局。
糧食局裡工作人員不多,所以院子也不算大,比起慶遠鎮公社還要小上不少。
蘇大剛對這裡的佈局不熟悉,隻能叫住一個工作人員,詢問會議室在哪裡。
「你是哪個公社的?看起來麵生的很。」
邵明冉警惕的看著蘇大剛。
前段時間有一個姓蘇的連長,抓了一個敵特團夥,市縣領導都要求大家不能放鬆警惕,邵明冉記心裡了。
「同誌你好,我是慶遠鎮糧管所新上任的所長蘇大剛,頭回來糧食局,不知道會議室在哪裡。」
蘇大剛先是遞了一根煙,然後才把自己的工作證遞了過去。
「原來是蘇所長啊,久仰久仰,會議室就在前麵左轉,最大的那間屋子就是。」
邵明冉把工作證還給蘇大剛,拿著大前門習慣性的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後別在了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