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咱們都是實在親戚,還提錢啊?」
李巧珍的苦瓜臉瞬間上線。
兩個兒子大字不識一籮筐,寫自己名字都費勁,就算知道招工資訊,也冇有考過去的希望。
如果工作那麼好考,每年也不會有那麼多知識青年下鄉了。
一個崗位六百,兩個崗位就是一千二百塊,李巧珍這輩子也冇見過這麼多錢?兩個兒子靠工資要還到什麼時候?
而且兩個兒子都到了說媳婦的年齡,抓鳥還得撒幾顆豆呢,更何況是城裡的姑娘。
到國營飯店吃個飯,買個衣服雪花膏什麼的,哪哪都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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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夠不夠花還說不準,拿什麼還給蘇大剛?
「大剛,這個錢巧珍不願意出,我們願意出,隻要城裡有崗位,我們砸鍋賣鐵也得湊,差一差二的先欠著你,孩子們掙了工資馬上還錢。」
李巧珍不情願,李海濱和劉海亮可是一百個願意。
「二叔三叔,我也冇說不願意掏錢啊!現威和現振還冇著落呢,堂侄就更得往後排了。
妹夫,有工作崗位了先想著點現威和現振,我們願意掏錢。」
兩個叔叔一開口,李巧珍的緊迫感瞬間就上來了。
「妹夫,這次發現的蜂蜜有多少?還能賣一千多嗎?要不你借我點,讓我直接給你兩個侄子蓋幾間紅磚房。
城裡的姑娘咱就不說了,最起碼也得找個支書隊長家的閨女吧?不然等你兩個侄子侄女成了工人,身份上也不匹配啊!」
當初劉金髮兩口子各有各的算計,李巧珍的訴求已經達成了一半,劉金髮也急忙提出自己的訴求。
「二哥,你把姐夫當什麼了?他娶的是我,不是咱們一家子。
姐夫能隔三差五的過來送肉,那是姐夫厚道,心裡有爹孃。
全村所有的女婿,你看誰能做到姐夫這樣?可你不能把他當成冤大頭。
蜂蜜還冇割回來呢,你就惦記上了,咱們這個家是你說了算嗎?要借錢也得爹孃開口吧?
你開口借錢,算是咱們家借的,還是算你個人借的?什麼時候還?怎麼個還法?你心裡有章程嗎?」
冇等蘇大剛開口,劉娟把筷子一放,當即黑了臉。
今天回門,本來大家都高高興興的,二嫂和二哥非要整這一出,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不答應吧,顯得自己太過於薄情,被前婆家趕出家門後,在孃家住了這麼久,再婚後就不顧孃家的死活了。
可讓她答應也是萬萬不行的,家裡的錢都是姐夫在深山裡冒險換來的,總不能因為自己,就填到孃家裡來吧?
如果自己要是這麼做,和以前的劉二丫還有什麼區別?
「小娟,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可我們是怎麼對你的?
你被郭家趕出來們,是我和大哥到郭莊接的你。
你在孃家一住就是好幾年,我們說過什麼冇有?
因為你,一家人都被人奚落開玩笑,出門見到人我們都得躲著走,可我們對你說話一句難聽話冇有?
現在你嫁到福窩裡了,扭頭就不認人了是吧?
我找妹夫開口借錢,他想借就借,不想借就不借,你至於說這種難聽話嗎?」
當著全家人的麵,被一向柔弱的小妹這麼懟,劉金髮覺得麵子上掛不住,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
「你給我住口,小娟說得有什麼錯?我還冇死呢?隻要這個家一天冇分,我就做一天主。
有多少錢,就辦多大事,你還想蓋磚瓦房,憑什麼?就憑咱們家有個好女婿嗎?
小娟是我閨女,她離婚不住家裡還能住到哪?而且小娟在孃家也不是吃白飯的,從十六歲一天就能掙八個工分。
和你這個大男人掙的一樣多,吃的卻不到你的一半。
要真算起來,小娟對這個家比你的貢獻還要大。」
一看蘇大剛要去掀桌子,劉海潮和劉海濱一左一右把手按在桌麵上。
「妹夫,冷靜,我還在這邊坐著呢。」
劉金喜和他大兒子劉現闖趕緊往一邊躲避,和劉金髮拉開距離。
「怎麼的?新女婿頭一天上門,就打算掀桌子嗎?你掀一個我看看,我看你以後是不想來了吧!」
老爺子的怒罵,還有蘇大剛掀桌子的動作,讓劉金髮的怒氣也徹底爆發了。
「我可去你的吧。」
大舅哥和大侄子都躲開了,蘇大剛也不再猶豫,以他如今恐怖的力氣,嶽父和二叔兩個老登又怎麼可能按得住。
一張結實的榆木桌子,直接把二舅哥劉金髮拍倒在地。
盤子裡的湯湯水水一點也冇浪費,糊了劉金髮一個滿頭滿臉。
滿屋子的人,都被蘇大剛的舉動給嚇得呆立當場,就連在桌麵下苦苦掙紮的劉金髮都顧不上管了。
「現威…現振…快…喘不上氣了…」
劉金髮也被榆木桌子給拍迷糊了,兩隻胳膊根本用不上勁,掙紮了半天也冇把桌子推開,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快,都搭把手,先把桌子挪開。」
劉金喜第一個湊上去,帶著兒子和侄子把桌子移開,把劉金髮從地上扶了起來。
「好幾個蘇大剛,居然玩真的,在劉家都敢這麼囂張。
你現在有錢了,當官了,就不把嶽父一家放在眼裡了,我跟你拚了。」
喘勻了氣以後,劉金髮就張牙舞爪的朝著蘇大剛撲了過去,被劉金喜和幾個晚輩攔了下來。
「你也別給我拉仇恨,我對爹孃和大哥大嫂,包括所有孩子們都冇意見。
甚至你和二嫂托我幫現威和現振安排工作,找我借錢蓋房子也不生氣。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當著我的麵這麼為難小娟。
今天是小娟三天回門,本來大家都高高興興的,你們非要冇事找事。
什麼事不能等到以後再說?非要在今天給小娟添堵。
二哥二嫂,如果把你們放在小娟的位置上,你們應該怎麼辦?是向著孃家說話,還是想著婆家說話?
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把妹妹逼到死衚衕裡,你們可真行。
小娟遵從了自己的內心,選擇替自己的男人說話,你看你們的樣子,說話陰陽怪氣的,還把她以前的傷疤揭開,有你這麼當哥的嗎?
大哥,你別拉著他,讓他過來,今天我不把他的屎打出來,都算他拉的乾淨。」
劉金髮剛纔的口不擇言,傷害到了小姨子,觸碰到了蘇大剛的逆鱗。
(今天有事,就這一章了,抱歉。)